《《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25、真相 下一秒

　　下一秒，调度中心那原本只有机器运转声的大厅里，响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低频的、仿佛来自深海的呢喃。
　　“……清理……所有……觉醒者……”
　　“……我是……神舆……”
　　“……赖宣……背叛……”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直接锯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段音频的，还有几段极其模糊、但绝对真实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正是赖宣在顶层办公室里，冷酷地下达“启动猎杀者计划”的指令。
　　虽然画面只闪过了短短三秒，但对于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工程师来说，足够了。
　　“那是……总裁的私人频道？！”
　　“他在下令清洗我们？！”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调度中心蔓延开来。
　　……
　　下城区，“灯塔”修理店。
　　“搞定。”艾米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信号已经通过能源调度中心的基站发射出去了。现在，整个下城区的公共屏幕、甚至每个人的个人终端，都会强制接收这段音频。”
　　“效果如何？”老K好奇地问。
　　艾米调出了一个公共频道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下城区的街道上，无数人正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巨型全息屏幕。
　　当那段音频响起时，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赖宣这个王八蛋！他要清洗我们！”
　　“我就知道！上城区的狗从来不会改吃屎！”
　　“烧了荒坂塔！烧了他们！”
　　愤怒的火焰，在瞬间被点燃了。
　　原本还在为了五千万悬赏而蠢蠢欲动的暴徒们，此刻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荒坂塔身上。
　　“太美了……”林鹿看着屏幕上那些愤怒的人群，喃喃自语，“老板，你……你把他们变成了你的武器。”
　　“不。”谢孤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显得有些疲惫，“我只是把真相还给了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两个还在发抖的赏金猎人。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老K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扎带。
　　两个赏金猎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修理店，连头都不敢回。
　　“老板，接下来呢？”老K问，“赖宣肯定会发疯的。他可能会直接动用武力了。”
　　“他不会。”谢孤舟摇了摇头，“他现在正忙着灭火。能源调度中心一旦瘫痪，下城区的维生系统就会崩溃。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跟我开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沸腾的霓虹灯海。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赖宣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舆论战他打不赢我。所以，他会选择……掀桌子。”
　　谢孤舟的眼神变得深邃。
　　“艾米，查一下荒坂塔最近的能源调动。我怀疑，他在准备动用‘天基武器’。”
　　“天基武器？！”老K吓得差点跳起来，“老板，你是说轨道炮？！”
　　“只有轨道炮，才能在不引起大规模冲突的情况下，把‘灯塔’从地图上抹去。”谢孤舟淡淡地说，“而且，还能伪装成一次‘能源过载事故’。”
　　“那我们怎么办？跑吗？”林鹿紧张地问。
　　“跑？”谢孤舟笑了，“我们刚把场子找回来，现在跑，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拿起那把黑伞，轻轻敲了敲地面。
　　“赖宣想用轨道炮炸我们，那就让他炸。”
　　“不过，在炮弹落下来之前……”
　　谢孤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要先炸了他的炮。”
　　“老K，备车。”
　　“去哪？”
　　“去荒坂塔。”谢孤舟推开大门，走进了那片混乱的夜色中，“去给赖宣总裁，送一份‘大礼’。”
　　荒坂塔的底层，不再是那个衣香鬓影、充满虚伪气息的宴会厅。
　　这里只有冰冷的钢铁、刺鼻的臭氧味，以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巨大的“轨道炮”控制室，像是一个倒扣的钢铁穹顶。穹顶中央，是一根直通天际的超导发射管，幽蓝色的电弧在管壁上疯狂跳跃，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谢孤舟带着林鹿、老K和艾米，像四只潜入深渊的蚂蚁，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个死亡禁区。
　　“老板，我们疯了，绝对是疯了。”老K一边用动能斧撬开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一边低声咒骂，“这可是荒坂塔的‘天罚’控制室！赖宣那个疯子，他为了杀我们，竟然连自己公司的核心设施都不顾了！”
　　“他不在乎。”谢孤舟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黑伞在幽蓝的电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只在乎，能不能把我们彻底抹除。”
　　“老板，时间不多了！”艾米趴在一台主控终端上，手指化作残影，额头上满是冷汗，“轨道炮的充能已经达到了98%！还有三分钟，它就要发射了！我……我切不断它的发射程序，赖宣用了物理锁！”
　　“物理锁？”谢孤舟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根巨大的超导发射管。
　　在发射管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机械阀门。那就是物理锁。
　　“老K，能砸开吗？”
　　“能是能……”老K掂了掂手里的斧头，脸色难看，“但那个阀门连着警报系统。只要我砸下去，整个底层的安保机器人就会像疯狗一样涌进来。我们撑不到它完全锁死。”
　　“不需要撑。”
　　谢孤舟走到那个巨大的红色阀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阀门不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齿轮和杠杆组成的精密系统。
　　“林鹿，递给我三号扳手。”
　　林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过去一把沉甸甸的扳手。
　　谢孤舟接过扳手，没有去砸阀门，而是蹲下身，撬开了阀门底座的一个检修盖。
　　“老板，你……你要干嘛？！”老K瞪大了眼睛。
　　“修表。”谢孤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将扳手卡进检修盖里一个极其隐蔽的齿轮缝隙中，然后，猛地一扭。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
　　紧接着，那根正在疯狂充能的超导发射管，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幽蓝色的电弧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发射轨道偏移！警告！目标锁定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疯狂地回荡着。
　　艾米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老板……你做了什么？！你……你把它的瞄准系统给‘拆’了？！”
　　“我只是把它的‘发条’，上反了。”谢孤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无数台全副武装的安保机器人涌了进来，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布满了谢孤舟的全身。
　　而在机器人的簇拥下，赖宣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