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24、频率 门外，

　　门外，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有拿着生锈铁管的流浪汉，有装着劣质义体的混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烂防弹衣的赏金猎人。
　　看到谢孤舟走出来，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
　　“他出来了！”
　　“上啊！谁先弄死他，钱就是谁的！”
　　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挥舞着一把电锯，红着眼睛就冲了上来。
　　“去死吧！修表匠！”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谢孤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
　　就在电锯即将砍到他肩膀的瞬间，谢孤舟的伞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轻轻点在了壮汉的手腕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电锯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竟然直直地插进了他身后那个准备偷袭的混混的大腿里。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人群猛地一滞。
　　谢孤舟站在门口，风衣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眼神扫过人群，就像是在看一堆生锈的齿轮。
　　“各位，我想你们误会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修表匠，不是屠夫。”
　　“你们想要我的命，可以。但前提是……”
　　他手中的黑伞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一股无形的、极其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逻辑压制”。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机器给锁定了。他们的呼吸、心跳，甚至义体的运转，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你们得先问问我手里的表，答不答应。”
　　谢孤舟看着那些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人群，淡淡地说。
　　“现在，还有谁想来试试？”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人头的亡命徒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谢孤舟，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滚。”
　　谢孤舟轻声吐出一个字。
　　人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双眼睛盯上。
　　不到十秒钟，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空空荡荡。
　　谢孤舟收起伞，转身走回店里。
　　“关门。”
　　林鹿手忙脚乱地拉下卷帘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板……你……你刚才那是……”
　　“‘共振’。”谢孤舟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我用伞尖敲击地面，发出了一个特定频率的次声波。这个频率，正好和人类义体的主控芯片产生共振。简单来说……”
　　他看着林鹿。
　　“……我让他们集体‘死机’了三秒。”
　　“三秒……”老K咽了口唾沫，“老板，你这哪是修表匠啊，你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武器！”
　　“武器是用来杀人的。”谢孤舟喝了一口茶，“我只是让他们冷静一下。”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赖宣的悬赏还在，只要钱还在，这些人还会再来。”
　　“那怎么办？”艾米焦急地问。
　　“既然他想玩舆论战……”谢孤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艾米，把你的黑客设备打开。”
　　“林鹿，把店里那台老式广播发射器找出来。”
　　“老K，去把外面那些被我们‘震晕’的混混，抓两个进来。”
　　谢孤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赖宣以为，他控制了媒体，就控制了真相。”
　　“但他忘了……”
　　“在这座城市最底层的阴沟里，也有属于我们的声音。”
　　“今天，我要让全下城区的人都知道……”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荒坂塔，才是那个炸毁零号金库的罪魁祸首。”
　　“灯塔”修理店的里间，此刻变成了一个简陋却致命的战地广播室。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老K将两个被次声波震得七荤八素的赏金猎人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墙角。这两个倒霉蛋此刻还在捂着脑袋干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板，这俩货真能当证人？”老K一边用扎带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一边狐疑地问。
　　“他们不需要当证人。”谢孤舟站在那台老式广播发射器前，手里拿着一把改锥，正在微调里面的真空管，“他们只需要‘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艾米：“设备怎么样？”
　　“老古董就是老古董。”艾米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倾泻，“这发射器的功率太低了，根本覆盖不了整个下城区。而且，它的频段非常原始，很容易被荒坂塔的AI拦截。”
　　“那就不要覆盖整个下城区。”谢孤舟淡淡地说，“我们只打一个点。”
　　“哪个点？”
　　“荒坂塔的下城区能源调度中心。”谢孤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赖宣不是喜欢用舆论吗？那我就让他尝尝，被自己的‘喉舌’噎住是什么滋味。”
　　林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老板……你要黑进荒坂塔的广播系统？”
　　“不是黑进。”谢孤舟纠正道，“是‘同频’。”
　　他拿起那个从“零号金库”带出来的黑色匣子底座，上面还残留着那段“神舆”的原始数据。
　　“赖宣以为他删掉了所有的监控记录，但他忘了，数据是有‘残响’的。”谢孤舟将底座接入了发射器，“就像敲钟一样，钟停了，但空气里的震动还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阵震动，放大。”
　　“艾米，帮我计算荒坂塔底层广播的载波频率。我们要在他们的频道里，插播一段‘幽灵’。”
　　“收到！”艾米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老板，你真是个天才！这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准备就绪。”谢孤舟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发射器的红色按钮。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修理店里陷入了死寂。
　　……
　　与此同时，上城区，荒坂塔底层能源调度中心。
　　这里是整个下城区的能源命脉。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区的电力分配情况。
　　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正在紧张地工作。
　　突然，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播放着“荒坂塔反恐宣传片”的全息投影，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值班主管大吼道，“切断信号！启动备用频道！”
　　“切不断！主管！”一名工程师惊恐地喊道，“我们的系统被锁死了！有外部信号强行接入了我们的载波频段！”
　　“什么信号？！”
　　“是……是一段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