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23、舆论的绞肉机 谢孤舟

　　谢孤舟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打开玻璃罩，而是直接拿起螺丝刀，隔着玻璃罩上的一个极小的透气孔，刺了进去。
　　“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那样会触发自爆装置的！”
　　周围的宾客惊呼起来。
　　赖宣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孤舟的螺丝刀，精准地挑断了机械鸟心脏位置的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
　　那只原本死气沉沉的机械鸟，突然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啾——”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大厅。
　　紧接着，机械鸟开始扇动翅膀，在玻璃罩里翩翩起舞。金色的羽毛在蓝光下流转，美得像是一个梦。
　　全场死寂。
　　赖宣看着那只重新活过来的鸟，脸色阴晴不定。
　　“你……修好了？”
　　“它没坏。”谢孤舟收回螺丝刀，拿起黑伞，“它只是被锁住了。”
　　“锁住了？”
　　“那根金线，是‘死锁’。”谢孤舟看着赖宣，眼神深邃，“只要它一唱歌，就会触发爆炸。你把它锁死，是为了不让它唱，也是为了不让它炸。”
　　“但你为什么要修好它？”赖宣问，“你不怕炸死自己？”
　　“因为我拆掉了引信。”谢孤舟淡淡地说，“现在，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鸟。”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修不好的。”
　　“只要你能听到它的声音。”
　　说完，他拉起还在发愣的林鹿，向门口走去。
　　“饭我就不吃了。”
　　“这里的空气，太臭。”
　　赖宣站在原地，看着谢孤舟离去的背影，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哥哥……”他咬牙切齿地低语，“你赢了这一局。”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对着阴影处冷冷地说道：“启动‘B计划’。既然他不肯当我的刀，那就让他当我的……靶子。”
　　……
　　悬浮轿车里。
　　林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老板……你刚才太帅了！你是怎么知道那根线是引信的？”
　　谢孤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色却有些苍白。
　　“因为……”他轻声说，“那只鸟的构造，和我小时候母亲送我的那只，一模一样。”
　　林鹿愣了一下。
　　她看着谢孤舟，突然发现，这个总是无所不能的男人，眼角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板，我们回家吧。”林鹿轻声说。
　　“嗯。”
　　谢孤舟点了点头。
　　轿车驶入夜色，向着下城区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荒坂塔的顶端，一双红色的电子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第十二章舆论的绞肉机
　　第二天清晨，下城区的天空依旧是被酸雨笼罩的铅灰色。
　　“灯塔”修理店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林鹿就盯着墙上的老式电视机，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了脚背上。
　　“老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出大事了。”
　　谢孤舟正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给一只机械怀表上发条。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赖宣的‘B计划’生效了？”
　　“比那更糟！”林鹿指着电视屏幕，眼眶都红了。
　　屏幕上，上城区的权威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播放一条突发新闻。
　　“昨夜，荒坂塔遭遇恐怖袭击。据内部人士透露，下城区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清道夫’在一名自称‘修表匠’的神秘男子带领下，炸毁了荒坂塔底层设施，并盗走了大量机密数据。目前，该男子已被列为S级通缉犯，悬赏金额：五千万信用点。任何提供线索者，均可获得巨额奖励……”
　　电视画面下方，还贴着一张谢孤舟在灰域被拍到的模糊照片。
　　“五千万……”老K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啃完的合成面包，脸色铁青，“赖宣这王八蛋，这是要把你挂在城墙上风干啊！”
　　“不仅如此。”艾米从电脑前转过头，脸色苍白，“老板，我们的账户刚刚被冻结了。不仅如此，下城区的几个黑市中间人也发来了消息，说从今天起，没人敢卖给我们任何零件和能源。”
　　“断水、断电、断粮，再加上全城通缉。”谢孤舟放下怀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赖宣这一手‘舆论绞肉机’，用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熟练。他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只要让这座城市里最底层的鬣狗们闻到血腥味，他们就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修理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就是这里！‘灯塔’修理店！”
　　“老子今天就要拿他的人头去换那五千万！”
　　“别废话了，砸门！”
　　林鹿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谢孤舟的衣角：“老板……”
　　“怕什么。”谢孤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黑伞，“开门，迎客。”
　　“迎客？！”老K瞪大了眼睛，“老板，外面至少有三十多号人！都是下城区的亡命徒！”
　　“既然是客人，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谢孤舟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卷帘门。
　　刺眼的霓虹灯光和嘈杂的叫骂声瞬间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