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只想准时下班[星际]》》“小雨转甜”

17、规矩 老K的

　　老K的机械义眼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红光死死锁定在谢孤舟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
　　“修表匠？”老K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锈，“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荒坂塔前安保部队长，杀人比你修过的表还多！你让我……看店？”
　　他手中的重型动能斧猛地抬起，斧刃上闪烁着危险的高频振动蓝光，直指谢孤舟的咽喉。
　　“我的规矩很简单。”谢孤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黄铜齿轮，“第一，不准在店里动武。第二，损坏东西，照价赔偿。”
　　“去你妈的规矩！”
　　老K怒吼一声，机械臂上的液压杆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浪。动能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柜台。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辆装甲车劈成两半。
　　林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颤音响起。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发生。
　　林鹿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谢孤舟依然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他手中的那把黑伞，不知何时已经撑开，伞尖精准地抵在了动能斧刃最薄弱的一个点上。
　　那不是硬碰硬的格挡。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引导”。
　　动能斧那狂暴的冲击力，在接触到伞尖的一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反震力顺着斧柄疯狂反噬回去。
　　“咔嚓。”
　　老K那只昂贵的军用级机械臂，关节处突然爆出一串火花，紧接着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卡死。
　　动能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K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冒烟的机械臂，满脸惊恐：“你……你做了什么？！”
　　“你的机械臂液压传动轴，第三号齿轮磨损了0.03毫米。”谢孤舟收起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刚才那一击，正好击中了它的共振点。这不是我打坏了它，是它自己‘散架’了。”
　　他走到老K面前，比这个壮汉矮了一个头，但气场却完全碾压。
　　“我说过，我是修表匠。”谢孤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K僵硬的肩膀，“在我眼里，你和那些表，没什么区别。只要找准了节点，我也能让你……停摆。”
　　老K浑身僵硬，冷汗顺着他满是伤疤的额头流下来。
　　他是个老兵，他看得出，刚才那一瞬间，谢孤舟是真的能杀了他。而且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你想怎么样？”老K咬着牙问。
　　“店里缺个看门的。”谢孤舟转身走回柜台，重新坐下，“你缺个修胳膊的地方。交易很公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艾米突然从那一堆废铜烂铁里探出头来。
　　“老板，这大块头的胳膊我能修。”她晃了晃手里的一把激光焊枪，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不过得加钱。而且，我要他那只义眼的底层驱动代码。”
　　老K脸色一变：“休想！”
　　“不给？”艾米耸了耸肩，“那你就等着当独眼龙吧。那种老式军用义眼，除了我，下城区没人会修。”
　　老K看了看谢孤舟，又看了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最终，他眼中的凶光慢慢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种无奈的颓丧。
　　他捡起地上的动能斧，重重地靠在墙边。
　　“……管饭吗？”
　　“管。”谢孤舟头也不抬，“合成面条，管饱。”
　　……
　　半小时后。
　　修理店的后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戴着全覆式头盔，手里拿着消音冲锋枪，动作干练而冷酷。
　　这是荒坂塔的“清理者”小队。
　　“目标确认。”领头的人冷冷地说道，枪口抬起，指向正在给老K焊接手臂的艾米，“清除所有目击者。”
　　“等等。”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他。
　　谢孤舟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几位，如果是来修表的，请排队。如果是来砸场子的……”他轻轻吹了吹茶沫，“出门左转，不送。”
　　“谢孤舟。”领头的人声音冰冷，“赖宣总裁有令，回收‘黑匣子’，清除所有相关人员。反抗者，格杀勿论。”
　　“赖宣还是这么不懂礼貌。”谢孤舟叹了口气。
　　“开火！”
　　领头人没有丝毫废话，手指扣下扳机。
　　“噗噗噗！”
　　几发特制的□□射出，直奔谢孤舟的眉心。
　　然而，谢孤舟没有动。
　　动的是老K。
　　这个刚才还一脸颓丧的壮汉，此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那只刚刚被艾米修好的机械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竟然直接抓起旁边那张沉重的实木工作台，像扔飞盘一样扔了出去。
　　“砰！砰！砰！”
　　子弹打在工作台上，木屑纷飞。
　　“想动老板？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老K怒吼着，单手提起动能斧，直接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艾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滋——”
　　店里的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那几台原本用来展示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
　　但投影出来的不是广告，而是刺眼的强光频闪。
　　“啊！我的眼睛！”
　　清理者小队的夜视仪瞬间过载，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孤舟站在混乱的中心，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他看着老K像推土机一样撞飞了两个敌人，看着艾米用黑客技术瘫痪了对方的通讯，嘴角微微上扬。
　　“配合得不错。”
　　他放下茶杯，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最后一个敌人——那个领头人的身后。
　　那人还在拼命拍打着失灵的夜视仪，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正抵在他的喉结上。
　　“嘘。”谢孤舟轻声说，“安静点。”
　　那人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回去告诉赖宣。”谢孤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灰域是灰域，荒坂是荒坂。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再有下次……”
　　谢孤舟手中的伞尖轻轻往前送了一毫米，刺破了对方的皮肤。
　　“……我就不仅仅是修表，而是要‘拆钟’了。到时候，荒坂塔的时间，可就要乱了。”
　　那人吞了口唾沫，颤抖着点了点头。
　　“滚。”
　　谢孤舟收回伞。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老K喘着粗气，把斧头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板，你刚才那招……真狠。”
　　“是‘讲道理’。”谢孤舟纠正道。
　　他走到艾米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流动的代码。
　　“艾米，你刚才黑了他们的通讯频道？”
　　“顺手而已。”艾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我听到了一个好玩的消息。”
　　“哦？”
　　“赖宣刚才在通讯里骂娘了。”艾米笑嘻嘻地说，“他说……‘那个疯子把‘神舆’的钥匙弄丢了，现在整个董事会都在找他麻烦’。”
　　谢孤舟的眼神微微一凝。
　　“钥匙？”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被拆解成零件的黑色匣子。
　　“看来，我们刚才扔掉的那个玻璃管，并不是全部。”
　　谢孤舟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空的匣子底座，轻轻敲了敲。
　　“这里面，还有一层夹层。”
　　“林鹿，拿显微镜来。”
　　“老K，把门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艾米，准备好你的解码器。”
　　谢孤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兴奋光芒。
　　“今晚，我们要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