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美食店》冷星疏

3、酱香饼 喝了

　　喝了两天药，顾锦陵身体恢复差不多了。二人合计不能一直打扰大爷和大娘，便准备告辞。大爷和大娘劝留几番也没成，最后大娘只能让大爷用驴车送他们一程。
　　张婉坐在驴车上，两旁的树木向后驶去，大娘在木门前的身影越来越远。张婉看到这幕离别的情绪漫上心头。
　　“我们以后可以回来看他们”顾锦陵感觉到张婉的低落，轻声安慰。
　　张婉转念想也是，这里离县城不远，以后还可以回来，转头看身侧的人，点点头回道"好”
　　将近中午，张婉几人进了城，顾锦陵和张婉说有事要办，让她和大爷等他一下，张婉点头答应顺便观察一下附近情况。大爷把驴车停在人少的位置，张婉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街上的热闹景象，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卖着商品或吃食的摊子，街上的行人也是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包子包子，两文一个嘞，硬面儿-饽饽，香菜辣椒哇，茄子扁豆嫩蒜苗、好大的黄瓜你们谁要，一个铜子拿两条！馄饨喂-开锅。
　　张婉觉得新奇，眼睛都不知先去看哪个比较好。顾锦陵从街东走到张婉面前，将东西递给她。张婉接过一看是一两银子，正想开口问哪里来的。便听顾锦陵开口解释，是用自己的玉佩当了五两。张婉低头瞧向他腰间，果真空空荡荡。顾锦陵又和张婉说了自己的打算，这段时间麻烦大爷大娘二人，想把这一两银子给他们当作答谢。张婉听后摸着下巴思索，直接给大爷，他肯定不收，灵光一现。张婉跑到大爷车前，将钱直接抛到车上，然后扭头拉着顾锦陵跑进人群，对大爷喊道”大爷，我们先走了，钱你收着啊”大爷愣愣看二人背影，等反应过来，哪还见二人影子。
　　张婉觉得这个距离，大爷应该追不上了，便停下。身后的人也随之停下。张婉转身笑着和顾锦陵解释“每次过年，亲戚来我们家不收红包时，我妈不是我娘就会趁他们走时直接将红包扔到他们车里。怎么样？这个方法管用吧”
　　顾锦陵回想起大爷的表情，不由一笑道“这个法子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张婉看他停顿好奇问道。
　　“就是要费点体力”
　　张婉噗呲一笑，脑中回放着过年时老妈给亲戚红包，你推我推，如同打架的画面，的确是要费些体力。
　　二人跑了一路，便在附近茶摊上坐下休息“张婉姑娘，你可知你的亲友住在何处？”小二上了茶，顾锦陵倒了杯水递到张婉面前。
　　张婉表情僵硬一瞬，完了，忘记自己和他说是要来县城寻亲的。张婉接过茶没喝，纠结好久还是决定主动解释清楚吧，“顾公子，实在对不起，我其实并非是在路上遭遇劫匪和家人分离，而是因为家人逼我嫁给一个比我爹还大的人，要用我换银子，我不愿便跳了河，没死成，才遇到你”张婉一口说完，低头不敢看他表情。但想象中他恼羞成怒或对自己失望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只听他温声说“张婉姑娘的做法是对的，若换成我也是会这么做，张婉姑娘不必挂怀。”
　　“真的？”张婉抬头，认真端详，并未在他脸上看到虚假玩笑。
　　顾锦陵郑重点头“只是张姑娘接下来如何打算，县城虽然有官兵，但人多混杂。”
　　张婉也明白他的意思，现代城市里女生独居还不一定安全，更何况在古代“先找工作整点钱，然后租房子自己做点吃食买卖。”
　　顾锦陵知道张婉的厨艺很好，这点倒不用担心“这三两银子你拿着，即是要打算做买卖，肯定要用钱。你要是不收，我只能把钱放着桌上，然后就跑。”说完，把钱放在张婉面前。
　　张婉无奈，自己刚用在大爷身上的招数转头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但张婉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现在自己的确需要钱，这钱她就当向他借的，日后还给他便是。
　　张婉看着手里钱狡黠一笑对顾锦陵说“这钱我先收着，就当是借你的，日后还你，你要是不要，那我就当你这钱是投资，之后直接给你分成哦。”
　　这下轮到顾锦陵无奈摇头，看来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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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未到，天还没亮。
　　张婉从床上醒来，看着粉色的帘帐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哪里。前天她和顾锦陵一起去看房子，跑了一上午，最终敲定这间房。张婉揉揉脸，从床上爬起。
　　张婉把头发挽起，洗净手开始和面。她和顾锦陵租完房又花了一天采买食材。张婉打算今天就开始摆摊，至于卖什么，张婉想了好久决定试试酱香饼，这两天到处跑，张婉也大概了解了这个朝代，她现在是在一个名为大燕的国家，有点像自己原来时空的明朝。
　　面揉好放在一边松弛，张婉开始配酱香饼的酱料，酱香饼好吃的关键就在这酱上面。张婉把胡葱和胡蒜切成末，胡葱和胡蒜也就是洋葱和大蒜，烧火倒油，待油热开始倒入黄豆酱，豆瓣酱，糖，再加入昨天磨好的五香粉，不断翻炒，很快整个厨房全是香味。
　　“好香”顾锦陵走进厨房说
　　张婉看到他道“你醒了，是我弄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顾锦陵坐在灶台旁拿起木柴准备帮张婉烧火“不是，睡不着便起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担心出岔子，所以提前准备”张婉看炒的差不多又把洋葱末和大蒜末倒入，最后加上茱萸，昨天没看到卖辣椒，想来这时辣椒还没传进，只好用茱萸替代，厨房的香味更加浓烈，烟雾缭绕。
　　“你这是用来做什么？”顾锦陵看锅中酱汁好奇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张婉说着拿出一只海碗，倒入面粉、油。顾锦陵看她动作，知道她是在油酥，在村里那两天张婉又做了次葱油烧饼。顾锦陵尝过，十分美味。
　　张婉把油酥放在一边，又拿一只碗装熬好的酱汁，之后从盆中拿起面团，将其擀成薄饼，分别包上油酥再擀成饼。放入锅中摊平，为了让饼皮能挂上更多的酱汁，张婉把面饼弄出褶子，待两面金黄捞出。
　　张婉把面饼每处都刷上酱料，原本金黄的饼皮裹满了褐色的酱汁，十分诱人。张婉又在上面撒上白芝麻，用刀一切，表皮发出脆响，上面的酱汁留到中间白色的面饼。这饼大概有面盆这么大，张婉切了一半剁成小块，放进碗里，递给顾锦陵“尝尝”
　　顾锦陵也不客气，他在熬酱汁时就已经觉得馋了。碗中的饼每一块差不多大小，顾锦陵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外脆里嫩，一股辛辣刺激着口腔，但它又不是很呛，适应之后慢慢渗出咸鲜，还有一丝丝的甜。一口接一口，待反应时，碗中只剩下少量的酱汁。
　　顾锦陵放下碗问张婉“这饼可有名字？”
　　“酱香饼”张婉回道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便往云水街去，张婉挎着竹筐，里面装了油纸、竹签还有用来切饼的刀，顾锦陵左手提一竹筐，里面装了五张酱香饼，右手则提了一张木桌。
　　街道上已经有商贩了，张婉挑了一块空位，让顾锦陵把木桌放下，在桌上盖上一张布。布上写着酱香饼三字，这字还是刚让顾锦陵添上的，张婉不懂书法，只觉得这字好看，不愧是读书人。
　　一声鸡鸣唤醒城里熟睡的人，王娘子梳妆好便出门买早食，这街上的早食也就那几样，天天吃早已厌烦，所以打算随便买点凑合算了。刚走进街，便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是何热闹。王娘子反正没事，索性凑前看看。
　　“各位客官，麻烦先排队，别挤注意安全。”人群里传出清脆的少女声。王娘子一听更加好奇，刚才少女一喊，周围的人群动了动，开始排起队来。王娘子也得以看清原来是卖早食的，只是看那桌子上摆的饼又是何物，又往下瞧便看到桌子下方布上赫然写着酱香饼三字。来不及多想酱香饼是何物，王娘子也站进开始排队，倒是要尝尝这新鲜玩意。
　　不一会就到她了，还不知如何买，就听对面的小娘子开口“客官，六文钱一份，就剩这最后一份了”王娘子听后心里欣喜不已，自己果然有福气，连忙开口“给我来一份，”付了钱。便看小娘子用刀把剩下的饼切成块，装入油纸包，她旁边的俊俏小郎君接过放上竹签递上前道“客官慢走。”顾锦陵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喊，但当忙起时就越来越顺口。
　　王娘子听声音，脸不由一红，接过油纸包跑远。回到家，摸着胸口回想刚才那郎君递油纸包的画面，脸又红起来了，想再回想一遍时却被一股香味勾走思绪。油纸包里的饼，色泽诱人，白色的芝麻和绿色葱花铺撒上面，王娘子咽了咽口水，用竹签插起一块，脆、辣、咸香、甜，这饼辣而不燥，甜中带棉，咸香酥脆，简直太好吃了，一包见底，犹觉不过瘾。现在王娘子脑中全是这饼的味道，哪还记得自己想的小郎君。
　　张婉和顾锦陵准备收摊，周围的人看状，忙开口“小娘子，你明日可还来这卖饼”众人排队本是因为好奇，但看买完饼的人，都赞不绝口，一脸陶醉，众人便确信这饼肯定美味，更加想尝尝味道。张婉停下动作面向众人“来的来的，今日实在抱歉，饼准备少了，明日定会多备些。”众人听罢也满足了，便各自分开到其他食摊上凑合一下，并都暗暗决定明日要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