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渡》搁浅搁浅

8、第八章 怪人

　　窗外怪异的人有六七个，散布在不同的街巷。村庄里大部分是平房，只有这家客栈是三层小楼，他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那些怪人分布在三条巷子。

　　他们行动迟缓，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双足抬不起来，踢得路上的沙砾石块与地面碰撞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在这种寂静的夜晚，像是临死前架在脖颈上的刀刃，在一步一步逼近你，瞬间即可割喉。

　　王文额头的汉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哒”的一声。待王文意识到的时候，他动了动另一只僵硬的手，缓缓抬起拭去满头的汗。

　　在窗外缝隙透过的月光下，他脖子上亮亮的，滑滑的，又细细的，一只手即可握住大半。

　　外面的怪异之人还在慢慢的移动，好在目前还未有人受到伤害，这种情况下，王文估量着自己与他们间的差距，得出结论——打不过，也拐不走。

　　那些怪异之人面部狰狞，似鬼魅，但走路的步伐沉重的又不似鬼魅。

　　王文注视着那个走向他的怪人向他的方向动了动鼻翼，缓缓偏过头又顺着巷子走远了。

　　直到看不见了，王文才回过神来，收回支着窗户的手，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气，喘着喘着气，忽然想起什么，立即爬起来，悄悄打开窗，留一个小缝隙，其他的怪人也不见了踪迹，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王文这才放下心来，掩好门窗，王文顿时失去了支撑，几个踉跄间，仰躺在床上，像一具戴有人像穿着衣服的软泥，全身汗渍渍的，胸廓腹部起伏，还有生机。

　　他艰难的摘下佩在腰间硌在身下的佩剑，一身力气全散了个干净。

　　“今夜便如此吧。”王文想。

　　这一夜，王文疲惫不堪地睡去。

　　翌日，一大早，王文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打开窗户，小镇雾气弥漫，以他的目力看不了太远。确定附近是安全的，王文收拾好自己，拿上佩剑便下楼了。

　　他走到昨日的早点摊上，“店家，来一碗阳春面。”

　　“好嘞，客官，请坐。”摊主笑道。

　　“小伙子，是你啊。”摊主咧开嘴笑道。

　　“是我。”

　　“小伙子，你昨日留宿在这边？”

　　“嗯，在村里那家客栈。”

　　“客官，看你的面色不大好啊。昨夜彻夜未眠？”摊主打趣道。

　　“唉，那倒是没有，只是好奇店家说的怪人怪事，没睡成罢了。”王文露出无奈的表情，“店家，莫笑，莫笑。”

　　“小伙子，你不会真的晚上出来闲逛了吧？”摊主吃惊道。

　　“没有，没那么莽撞，我也不敢呐。不过......”王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停顿了下。

　　“不过什么？”摊主靠近他，低声问道。

　　“不过，我昨天入夜后，看到了那怪人的模样。”王文轻声回道。

　　“什么！”摊主惊讶的放大了声音，吓得王文浑身一抖，原本两人靠的近，现在王文偷偷不动神色地往后挪了半步位置。

　　“你可真胆大，你不怕被那怪人捉了去？”

　　“原本是不怕的，但看到了那怪人，心底就有点……”王文尴尬地笑了笑。

　　“唉~”摊主长叹一声，坐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