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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懿华 “祖制森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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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悬,凌止喧估摸着常行岁还未醒,让人提前备好膳食到常行岁的院子。
等到了常行岁的院子却觉气氛凝重,叶裳华站在屋外一会儿瞪一下齐吟一会儿瞪一下送早膳进去的下人。
凌止喧来了也得挨一眼刮子。
穿过石桥走至正屋门口,窥见常行岁没什么表情的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茯苓轻轻揉着,神色倦怠。
凌止喧在叶裳华剜人的眼神下进了屋。
这天又热又闷的,常行岁胆战心惊了一夜压根没睡好。
地板又硬又硌,常行岁忽觉自己还是过得太好了,差点把这九年的苦日子给忘了。
“出去。”闻着脚步声抬起头,常行岁冷言冷语开始赶人。
凌止喧不紧不慢地倒了被降火的清茶给他,道:“起这么早?”
常行岁:“……”
几个意思?是暗讽他以前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很懒吗?
他吐出一个字:“滚。”
“我已教育过凌云,日后他不会再来闹你了。”凌止喧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将杯沿递到常行岁唇边,“我的错。”
怀里的茯苓冲凌止喧吠了两声,平日里谁都亲的狗崽子此刻却不亲凌止喧。
常行岁喉间干哑,垂下眼睫淡淡扫了一眼那茶,思虑再三低头喝了口。
甘甜回味,好喝。
他又低下头喝了一口。
凌止喧看着他低着脑袋喝茶,唇边沾湿了,觉得喉间也干得厉害。等常行岁仰着头退开后,他看了眼杯中剩余,就着剩下的半杯喝下去。
喉结滚动,看上去渴极了。
常行岁看着外头的烈日就头疼眼睛疼,没滋没味地吃了几口油炸桧泡豆乳就脚拖着地懒懒散散地进了内室。
凌止喧盯着那碗没吃两口的豆乳,叹了口气端过来吃了。
看着眼里的叶裳华表情一言难尽,转头对着同样趴门偷看的庄怀年道:“你们国公府穷得揭不开锅了?做什么抢我表哥吃剩下的!”
庄怀年:“哈?”
自从知道叶裳华的身份后庄怀年还挺震惊的,再然后是为他们兄妹二人这些年的坎坷感到叹息,再回想到当时还去给送亲队一个下马威把常行岁的手伤了……
思及此他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叶裳华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人又犯什么病了,日常白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外走准备去宋府了。
屋内,用完了膳的凌止喧进了内室,看着热得翻来覆去的常行岁。
拿过扇子坐在榻边给他扇着风。
床尾的凳子上还放着一盆冰。
常行岁背对着他,起初还几位紧绷,在确认凌止喧并没有任何意图后才微微松懈下来。
啪嗒一声,凌止喧手中的扇脱落,他的手轻颤着。
常行岁狐疑回望过来,只见凌止喧剑眉轻微蹙起,唇色的有点发白。
“你干嘛。”他抬手推了推凌止喧僵在半空中的手,触及冰凉,“嗯?”
“冷。”
又是冷。
昨日也是这样说的。
常行岁不信,看了看往外的艳阳天,可握住凌止喧的手时寒意是实实在在的,他说冷不似作假。
“躺会儿?”常行岁蔫头耷脑,本想着客气客气。
谁成想凌止喧抬眼瞥了他一下,应道:“嗯。”
翻身上床掀过常行岁堆到一边的薄被盖上,一气呵成。
常行岁抿抿唇,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躺下,目光审视着凌止喧。
躺下后发现凌止喧跟个冰块似的,他没忍住往对方靠近。
岐国公比床尾的冰块好使,既能搬榻上又不会弄湿了褥子。
腰间突然一沉,一条沉甸甸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就连颈肩也埋了颗脑袋,呼吸喷洒在他的脖侧让他痒得缩了缩脖。
眼皮愈发重了,他含糊道:“太亮了。”
紧接着腰间一轻,凌止喧扯下帷幔后继续抱着常行岁取暖。
怀中人的体温是如此的令凌止喧上头,从未有过。
就这样在榻上相拥睡了个回笼觉,没过半个时辰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辛瑾单膝着地俯首道:“主子,宫里宣旨,庆乐长公主与窍朝营首领杨煜渊于九月中旬完婚,百官返京。”
凌止喧睁开黑沉沉的双眼,拍拍常行岁的腰坐起身。
“此外……皇帝下旨封长公主为懿华大长公主。”
“祖制森严,越级进封。”常行岁也醒了,对于这道赐婚圣旨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只是觉着可惜,“群臣怕是要在朝堂上吵起来了吧。”
临淮山高路远,这道圣旨传到这怕是已过去快三月有余。
而群臣也确确实实如他所料吵了起来。
一是因越级进封,二是因那准驸马曾有过婚娶。
元缨的名声可比皇帝好上千倍万倍,朝中的那群老顽固是不会同意他们的长公主嫁与一个有妻女的人。
“皇帝这是要毁了长公主的名声。”常行岁的发有些凌乱,看得凌止喧忍了忍才没有上手去瞬,“长公主骄奢的传闻怕是要愈演愈烈,越级进封会让老臣们觉得荒唐,可他们不会一直怪皇帝,只会把矛头对准了那位可怜的长公主。”
“至于百官返京……”常行岁顿了顿,“他怕是要血染大婚了。”
“嗯”凌止喧压根不着急,瞧着还以为要死的不是他。
大掌放在常行岁腰侧有疤的位置,惹得常行岁颤了颤,怒道:“你做什么?!”
隔着一层帷幔的辛瑾头也没抬,猫着腰出去了。
“每日再动身返京,今日再好好歇歇。”凌止喧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在常行岁听来就十分可怖!
他也有事还未做,心不在焉的搪塞过去,推了推腰间的手重新躺下。
忽然发问:“宋家主此人如何?”
凌止喧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起别人?”
“回话。”
凌止喧闭了闭眼,斟酌着用词,脑中在想常行岁想要如何:“为人和煦洒脱,是位好女子。”
常行岁侧过身有枕着手在想事情。
这副心神不在的模样让凌止喧脸越来越黑沉。
“我们夫妻一体。”
常行岁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当然知道。
到时候入京被围剿也是一起死。
除非皇帝那厮恶心到还在觊觎他,要像九年前一样把他强行带回去,放在宫里当只逗弄的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