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嫉妒 李台要死了 ...
-
李台囫囵吞下一口污血,忍痛咧起嘴笑了笑,道:“皇帝想要我发动瘟疫,让整个岐国公府去死,就是怕常行岁不听话。我呢,索性就在送亲途中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个土气烂泥的下等人给忽悠住了,也没想到那么顺利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目光聚焦到远方。
“趁着临淮大乱,凌止喧带人去剿匪,我便偷偷潜入主院。”李台很得意,他跟来临淮的本意也是为了投奔靠山,可他实在在宫里待的太久了,他能敏锐的察觉出凌止喧对他的提防。
防他没关系,像凌止喧这样的人确实很难信任一个人。
可凌止喧凭什么愿意靠近常行岁,而常行岁凭什么瞧不起他。
李台原本还想把药粉倒入常行岁的寝居香炉当中的,可每当他瞧着常行岁那张脸就实在是……实在是心痒难耐,就连腿间曾被常行岁踩过的陈年旧伤都变得痒意绵绵。
他不甘心,他想得到常行岁。
怪不得皇帝如此珍之爱之,碰不得摔不得。
事到如今,他也是走到头了。
“凌止喧虚伪至极!他若真真想拉我一把,当初凭什么不把我带来临淮而是让我留在汴京城?!凭什么?!每月送来汴京城的银两足足有二十,那你们这些个在他身边的亲信不就得到的更多了?”李台想做人上人,压根不是什么底层人,凭什么……凭什么他传递消息换来的钱还要供养一家老小。
二十两够普通老百姓过一年的钱,被他的家里的拖油瓶们生生托得攒不下来,李台没钱娶媳妇,也没钱和那些个达官显贵们一样出入那勾人的烟花之地。
每当李台路过那香气扑鼻的小楼就会去看楼上的姑娘们,有揽客的姑娘会主动上来挽住他,瞧他没钱就当即抽手去招揽别的客人。
就连那些个小兔儿爷都瞧不上他。
皇帝无疑是雪中送炭,把他捧了上去,可他又发现……常行岁可以做官,他是常家的儿子,有着一个好出身一张惹人挪不开眼的脸。
嫉妒。
李台快要嫉妒死了这些个走在他前头的人。
他太蠢了,甚至才反应过来,凌止喧留他活着待在临淮是为了截取他与皇帝的信件。
“你们以为常行岁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不也是皇帝的走狗!他凭什么安然无虞我却要受刑!”
在李台看来,常行岁是过得极好的,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临淮。
辛瑾扭扭脖子,又审问了好一番,得了一些想要的线索,包括皇帝在宫里设的密道线索。
抬头看天,天要下雨。
李台要死了。
“李公公得了瘟疫,病死了。”辛瑾随口定了李台的死因,拍拍手起身,“打残了明日再送去给公子杀吧,大晚上的见血不好。”
浑身上下都是血污的李台恨恨笑着,死于瘟疫传出去了也是他倒霉。
别瞧新来的那几个也是太监,其实都不怎么服他。
特别是周羌。
他这一死,周羌那蠢货不会怀疑的,甚至还会庆幸李台死在了瘟疫中,回了宫就能取代他成为皇帝的一等御前大太监了。
李台不甘心,他不就是发动了瘟疫,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最好凌止喧也死了!这样他还能回到宫里得赏赐!
……
雨过天晴,常行岁又得跪了。
今早的太阳不算烈却也不大情愿,在顶着眼底青黑出来时,齐吟跟个大爷似的进屋抱走他的狗,然后躺在外头的躺椅上。
常行岁:“……”
嫌弃地掩鼻,皱眉道:“昨夜杀人放火去了?”
齐吟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的嫌弃,端着奶喂给茯苓,嘴里还一直“嘬嘬嘬”的。
奈何身上血腥味太重,茯苓这狗崽子干呕来下,气得齐吟收了奶双手环住它抱得更紧了,一副势必要熏死它的架势。
“昨夜去审李台了,昨夜他死在了瘟疫里,高烧不退而亡。”齐吟意味深长地看着常行岁。
常行岁心领神会,收回眼看着仰着头带着面纱走近小院的周羌,面露鄙夷。
这次周羌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个小跟班,是那日被赶去驾马的小太监。
“常大人,跪吧。”周羌看了看天,叹息着太阳出不了半日又躲回了云里。
常行岁很快低下眉眼若有所思地走过去跪好,只是……常行岁没休息好,面上没什么血色。周羌带来的小太监关心道:“常大人可是身子不适?”
只是林粽刚说一句话就被一耳光打偏了头,周羌颐指气使。
林粽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捂着脸不过再多说。
“周公公……”常行岁放轻了声音,虚弱道,“听闻李公公得了疫病一晚上都没熬过去就死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周羌指挥着林粽搬来椅子凳子,坐在常行岁正前方,翘着二郎腿道:“死了就死了呗,皇上不缺他一个御前伺候的,况且他福薄,不能完成大业是他命不好。”
“还请周公公为下官指条明路,陛下让我远到临淮而来,身边只有一个李公公,他死了,下官心里实属不安呐!”常行岁实在惶恐,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了。
周羌正抠着手指,闻言打量着他,冷笑一声没再搭话。
可常行岁很清楚,周羌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把他的不安给收进眼底,甚至无需常行岁表忠心,周羌就会主动上书给皇帝。
御前的人里周羌与他的接触不算多,所以常行岁心安理得的在他面前装上一装。
“常大人乖觉,这是下一回毒发的解药。”周羌掏出个小瓷瓶,拉过常行岁手把小瓷瓶放入他的手心,托着常行岁的手还暧昧的捏捏他的手背。
朱红暂缓毒性发作的解药……
“多谢李公公。”常行岁嘴角勾起一个幅度,眼神冰冷。只是周羌被他的笑晃了眼,根本没有注意到常行岁眼底的厌恶。
一直躺在廊下的齐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瞧着常行岁那示弱的表情便知道这人不安分了。
“惯会演的。”齐吟嘀咕一句,低头点点茯苓的鼻子,“在主子面前怕是也是这般装乖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眼神却依旧留意着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