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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狰狞 “史书工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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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居礼被戳到痛处,面目狰狞,看着元缨高高抬起手却在落下时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而元缨自始至终都以一个高傲、尊贵、不容冒犯的姿态面对元居礼。
眼前人不仅仅是皇帝,更是她的同胞弟弟。
“居礼,不要再闹了,大殇如今是什么样子你难道不清楚?”元缨目光如炬,那双眸子了迸发出怜悯,“你如愿得到了皇位,自你登基以来本宫为你治国,可本宫的手是从垂帘后伸出来的,无人知晓龙椅之后还有一个人,本宫把这些丰功伟绩让给了你,却也依然追赶不上江山崩塌的速度。”
“不是这样的!”元居礼猛地回过神来连连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
“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嫡子!名正言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甘心,用声音盖过那些事实,让真想变得虚无缥缈。
先帝爷在位第十二年,中宫嫡子死于东宫大火。
那位被元居礼疯狂想要抹去痕迹的人,他们的皇长兄。
可元居礼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元缨提到了那位先太子,而是——先帝爷曾想要册立皇太女。
这位准皇太女正是眼前容荣华贵的长公主。
“元缨!你放肆!朕是皇帝!”
他指着这个女人,丑态毕露。
“史书工笔,也只会有朕的功业!”
“是么。”元缨站起身,含笑走近,拍拍皇帝的肩,“本宫等着史官把陛下的丰功伟绩全都记好了带进皇陵,供陛下魂魄翻看。”
元居礼被吓得跌坐在地,他嘴唇发白,颤抖着手攥住了元缨的裙摆,苦笑道:“皇姐……朕只是气恼皇姐关心别人比过朕,朕不是有意撕毁烧掉公主府的画像的,还请皇姐息怒安心待嫁,再、再帮弟弟一回。”
几日前,元居礼安插在长公主府的眼线入宫禀报,他一时气恼带人搜了长公主府。
结果搜出了元缨珍藏的画像。
世人皆知,长公主画得一手好丹青,最喜爱画景。
可元居礼看到的是一卷卷男子画像。
有臆想出来的大婚场景、有男子的单人画像、有才子佳人同赏池荷的。
这人元居礼震惊再到无比的恼火。
通通撕碎,再用一把烈火,把所以残渣烧干净。
他以为元缨会向他低头,哀求他。
可元缨只是笑,笑着看着火光侵蚀掉她一笔一划耗尽心血的画作。
没有预想而来的恐慌哀求,只有那笑不达眼底的一双眼睛,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再将目光落在元居礼身上。
当时的元居礼窃喜过,皇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那样的冰冷。
他便把一直犹豫不定的驸马人选定了下来,是杨煜渊。并且将元缨软禁在了崇德殿,再放出消息想要让远在霞都的男子知道,他的心上人要嫁人了。
面对皇帝时而疯癫时而狰狞作笑的态度,元缨只是以笑回礼。
“陛下,为何要把本宫的婚期定在陈其荆的忌日,不怕故人夜深入梦来寻您吗?”
撂下这句话,元居礼彻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出了崇德殿回了他的帝王寝宫。
……
轰雷乍现,被捆住双手的李台口齿全是血。
辛瑾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手中拿着刑具,漫不经心笑道:“李公公,国公爷当初给了你安稳日子,是你自己管不住嘴。”
李台看着那离他越来越近的刑具,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夜中响起,腥臊味蔓延开来。辛瑾嫌弃的在鼻前扇了扇风,作呕道:“臭死了,一股骚味。”
“来人!拿桶水给李公公好好洗洗。”
没过一会儿齐吟就拎着桶水到在李台身上,水从头顶往下灌,呛得李台猛咳几声,血、汗、泪、鸟全被水带到了地上,打眼看去就干净多了。
比刚才干净的李台却疼得连闷咳都觉得心口痛,他碎了几颗牙,看着辛瑾,艰难道:“辛副将,岐国公是、是、是给了我……我一条生计,可我得往高处走啊……”
李台很清楚,自己是在撒谎。
他并非迫于无奈。
可他想做人上人,他不识字,是在溪川书院当书仆的时候慢慢学的。
他做人上人的第一步,那便是抹去他的出身。
李台的出身不算好,一家老小挤在一间破屋子里住,漏风漏雨也是常有的事。
直到上了汴京城,得了贵人恩惠进了溪川书院当个小差,俸禄也多了起来,只需要每日注意京中事宜再传书信到临淮。岐国公还给了他家中一笔钱财,他们一家换了个小院子,可对李台来说还是太小了。
直到……他在溪川书院遇到了十六岁的常行岁,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少年。
独来独往,还会教想读书的书仆们识字。
李台的字就是常行岁教的。
他原本还苦恼要如何书写信件,也了常行岁教,他懂得了要领,会的也越来越多。
可他从来没有瞧得上过常行岁,只因此人没有身边背景却能在溪川书院一群富贵子弟里脱颖而出,能够安心埋头读书。
凭什么?!
他逐渐注意到了常行岁的脸蛋,很清冷却又很让人着迷的长相。
李台开始在背地里编排常行岁,在书院散播了谣言。
说常行岁是有钱人家的禁脔。
殊不知惹来了杀身之祸。
皇帝知道常行岁会教一个书仆习字时快要嫉妒得发疯,他匆匆去了趟溪川书院,正巧发现李台的龌龊事。便心下高兴,想了个法子,误导李台是常行岁害他入了宫成了阉人,又培养李台拿到权利放在身边做大太监。
这一切的一切李台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常行岁害了,只知道入宫后尝到了权利的甜头,不舍岐国公的利益也不舍皇权带给他的高人一等。
他就杀了受过岐国公恩惠的家人,李台恐惧皇帝知道他曾与忌惮的权臣有过来往,也恨家人为了钱财把他送入宫。
有些事只要处理干净就不会被人发现。
“说说吧,瘟疫的事。”辛瑾把烙铁送入烧红的炭盆里,随时把它再送入李台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