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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软禁 “皇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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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叶裳华埋头配药,宋嵘净打量着这位姑娘,道:“你来城外救治,想得到什么?”
叶裳华抓药的手不停,面纱之下看不清的神色微微变动:“为民。”
宋嵘净接管宋家后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眼前这个姑娘很聪慧,在药理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总是安安静静的埋头钻研,能蹲在灶台生火熬药,一点都不像那位脾气焦躁的起居郎婢女。
“这位姑娘的眼睛很像常公子。”
闻言,叶裳华心里一沉,配药的动作却不停,面不改色道:“许是伺候久了,毕竟奴才随主。”
“叶姑娘。”庄怀年巡视完径直走过来把一抓糖放叶裳华面前,挠挠头大咧咧道:那些个孩子不肯喝药,怕苦,劳烦叶姑娘走一趟了。”
自从知道庄怀年就是那日带头刺杀常行岁的人后叶裳华就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们这对主仆向来冷臭着脸,庄怀年这粗心汉子有没多想。
叶裳华临走前看了宋嵘净一眼,最后真诚道:“宋家主,我想和您学医。”
在宋嵘净看过来时,她再次加上一句:“我会认真的。”
“待我考虑考虑。”宋嵘净看得出来,叶裳华想要的东西,在宋家。
“劳心您了。”
……
岐国公府内,常行岁临时搬去了个比原来偏小很多的院子暂住。
他依旧坐在廊下瞧着难得出来的太阳,皱皱眉刺眼地偏开头。
“去把李台捉过来。”常行岁吩咐得很理所当然,齐吟努努嘴去了。
等逗着膝上的茯苓,李台还没来,倒是来了位不速之客。
凌云走路都没个正形,要是被凌止喧瞧了去是要挨板子的,只是少年人眼眶红红明显哭过。
“谁让你来的。”常行岁冷着脸,他实在不喜这人。
“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关你屁事。”
常行岁有一瞬间觉得很难过,从今早被罚、被周羌还有李台羞辱、再到皇帝千里迢迢的施压,让他很无力。
凌云没有等来常行岁的掐脖,突然有些不适应,心虚的摸摸脖子哼一声,看到常行岁膝头的狗崽子好奇地伸手去摸。
视线里闯入一只手,吓得常行岁炸了毛。
抱着茯苓猛地站起身退后几步,衣袍带倒了身后的凳子。
“啧,不就想摸摸你的狗么,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要不是我舅舅你都不能把它带进府!”凌云开始破罐子破摔。
常行岁:“……”
鼻尖一酸,膝盖上的淤青开始泛起连绵的疼,心里和身上都难受极了。
茯苓哼哼着似乎要替常行岁把心底里的委屈给发泄出来。
“诶!干嘛不说话?!哑巴了?”凌云看他一直低着头,很不安的样子,手也一直顺着怀里小狗的毛。
以为他是刚刚磕着哪了,凌云有点慌,干巴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
“公子。”
辛瑾从外头进来,看见这样一副情景也是一愣,暗暗觑了眼凌云问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接受到眼神示意的凌云摊摊手,心道:不知道啊!我一靠近就这样了!
“那个……”辛瑾清清嗓子,把一个匣子递上去,“主子差属下送来的,是一些驱蚊的药水,近日雨多蚊虫也多。还有就是,若是那些个太监给您脸色瞧不必理会,那李台等亲卫们盘问清楚了就可以杀了,到时候给您扒干净了送过来杀。”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可这脾气坏的主子就是不搭理人,反而还一直往关着的屋门一角缩,奇怪得很。
常行岁回过身推开门进去了,又“砰”的一声甩上门。
吃了闭门羹的辛瑾脸上还挂着笑,见此笑越发僵硬最终还是挂不住了。
“怎、怎么了?”辛瑾转头看凌云。
凌云已经瞠目结舌,知道这人脾气大没想到这么大啊!
“不就想摸他的狗又呛了他几句么。”凌云声音压得低低的。
辛瑾两眼一黑,问:“你找他干嘛啊少爷?”
“……找他练字啊!舅舅病倒了他就不装了,哼……”
辛瑾咬牙,心道:这人好像就没装过吧?!难得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常行岁背靠着门屈膝坐下,茯苓的乳牙隔着绸缎咬住常行岁腰肉,常行岁觉得痒就捏住它的下巴不让咬。
应当是磨牙期快到了,常行岁挠挠它的下巴,头轻轻靠在门板上听外头的动静。
烦躁的情绪快要把他淹没。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睡一觉,一只雀儿从为合严实的窗户飞进来,尾羽依旧染红。他把茯苓放下走回去,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驸马杨煜渊。]
常行岁先是震惊再到疑惑,按理来说皇帝敬重长公主,即便想要一颗收拢的棋子也不会如此不给彼此留些体面。
杨煜渊是窍朝营的主将,窍朝营负责培养守皇卫、暗卫以及边疆输送人才。营地设立在汴京城,能从窍朝营活着往上爬更是难上加难。
倒也没有说这杨煜渊不好,归根结底是此人曾娶过妻,妻子在七年前难产而亡留下了一个女儿。
让庆乐长公主续弦,要是赐婚圣旨真的下来了,恐怕这天下人都要觉得这位长公主与皇帝早已离心,不若为何会落得个如此难堪的婚事。
很可悲。
……
“陛下,杨将军还在外头跪着呢。”太监屏息凝视上前禀报。
元居礼最后一笔画轻轻一勾,一副将军日下跪拜图就画好了。
他慵懒一笑,道:“杨将军,是朕的皇姐配不上你吗?竟要如此作态,做给谁瞧?朕么?”
“陛下恕罪,只是臣人福薄啊!恐难已承受此天恩,臣妻已去数年,臣无心情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杨煜渊双臂展开,双手交叠在额前,郑重拜下去。
元居礼眼神一暗,没发作,走出大殿俯身扶起杨煜渊。
就在杨煜渊以为有希望时,皇帝拍拍他的手,道:“爱卿也要多令爱考虑考虑,女儿家大了总要有位母亲在身边教导,圣旨已拟订,朕会挑个良辰吉日昭告天下。”
皇帝的笑就像一把抹了砒霜的刀子,也不砍下来,就这样抵住心口磨啊磨,最终磨出个血窟窿来才满意。
“爱卿还是回去看看女儿吧,小姑娘家家难养活,多陪陪。”
皇帝在让他适可而止。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杨煜渊可以脱了那身官服,摘下乌纱帽,可他还有一个女儿。
看着垂背离去的身影,元居礼笑得爽快,步入殿后看着被软禁的庆乐长公主,天真地蹲在她面前,道:“皇姐,还逃么?”
元缨坐在那,缓缓睁开眸子,浅笑道:“那么十三年过去了,陛下拿本宫与那阉人比较,究竟是当年本宫与那阉人长得像,还是那阉人长得像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