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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土松 “我自己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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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行岁坐在原地冷眼旁观这场由皇帝亲织的闹剧,蜘蛛盘在网线上一点点收拢网中蝶,千钧一发之际网被强风吹破了。
没记错的话那些个山匪都是亡命之徒,在大山的村落里烧杀掠夺。
凌止喧手握上剑柄,冷声道:“杀无赦。”
岐国公府亲卫一拥而上,对上凭靠蛮力的山匪很快就制服了。
根本无需凌止喧亲自动手。
一山匪余光瞥见坐在地上的常行岁,拼命挣脱开桎梏,挥刀砍向那位面色苍白的青年,想要以此要挟到一条生路。
可惜他们算计错了人。
常行岁侧身躲开的同时已快速起身到了山匪跟前,赤手空拳狠狠砸断了他的鼻梁骨,手腕翻转将对方的胳膊卸了。
砍刀脱落,常行岁抬脚踹翻了吃痛狰狞的山匪。
那山匪一手捂腹一手捂鼻在地上疼得打滚。
“赈灾粮在哪?”常行岁蹲下身看着那作恶的山匪,这张脸曾在来临淮途中看见的追捕令画像一模一样。
“在……在山上,留我一命,带、带你们去、去。”
“山上有多少人?”
凌止喧一点都不担心常行岁会在山匪手底下吃亏,毕竟这人的手段一向的不拖拉,这次算是留了后手。
“没了,真的没了,还有些太监被咱带上去了,今早是准备下山的。”
山匪的话不可信,常行岁站起身看向了亲卫们的话事人。
“上山。”
他们将山洞里的火灭干净了,出了洞穴外头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山上的雾总归没那么重了。
只是山路泥泞不堪,常行岁还差点被绊了一下,凌乱间拽了一下旁边人的手,又触电似的松开。
就在以为也脸朝地丢人现眼时,腰间衡了条手臂,把他带出了原地的烂土,然后转个身放在了稍干的一块地上。
等站稳后常行岁才后知后觉谁碰了他,拍拍身上的尘土没看那人一眼继续往前走。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可常行岁的呼吸是实实在在的乱了一瞬。
他还是和抵触他人的触碰,方才克制着反应也是难为他了。
这山匪嘴里的话不可信,但胜在他们人多,对上这些个小喽啰的拳脚功夫也是可以的。
但说到底也是亡命之徒,事后凌止喧会将其送去衙门。
到了山顶,果不其然看见围扎的山匪,他们看见下山探路的兄弟被压着回来,全部都乱了阵脚。
常行岁眼尖的看见了围坐一堆的太监,他们身旁有十来个大箱子,还有一辆马车。
那些个太监看见局势惊觉是走不掉了就立刻哭丧着脸,扑过来跪在常行岁脚边:“常大人啊,陛下命小的带了封圣旨,只是还未到临淮就被生生掳走了去啊!”
常行岁认得他,李台认的孙子,名叫周羌。
为人心术不正,惯会见风使舵。
冷眼看了一会儿,常行岁抬腿踩在周羌肩头往下压了压,道:“护送赈灾粮的差事都办不好,还险些连累国公爷,该当何罪?”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周羌哭得鼻涕混着泥沙糊了一脸,偏生常行岁踩着他往下压,他连抬头都不能。
常行岁当然不能治他的罪,只是这周羌不老实,还拿圣旨当做护盾。
他收回腿,淡淡瞥了眼凌止喧,道:“下山吧。”
赈灾粮被轻易找回,常行岁总觉得周羌说的那道圣旨不大安分,像是冲他来的。
岐国公府如今是皇帝的眼中钉,还没到翻脸的时候,凌止喧就还是殇臣。
临淮的百姓还在等他们。
正准备下山,常行岁听见一草堆里听到了哼唧声,挑挑眉走过去用剑鞘在草堆里翻找。
果不其然,一只湿漉漉的小家伙睁着眼滴溜溜地瞧着他。
是一只土狗崽子。
本以为是只纯黑的,结果等常行岁提溜起来发现这土狗眼睛上方还有两点黄棕,跟眉毛似的。
嘴筒子下边一直到胸膛、肚子、脚丫子都是黄棕色的。
是只将近两个月大的四眼铁包金的土松,看品色挺纯种的。
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瞧见母狗的踪影,又瞧这土狗饿得饥肠辘辘身上湿答答的,常行岁心难得软了下来,拉开衣襟揣进怀里。
方才淋了一路的雨上来早就湿了身,这狗崽子沾着水的毛发隔着几层衣裳贴的常行岁不大舒服。
“要养?”凌止喧眉头皱得很深,他不喜欢动物,很脏很吵很麻烦。
“不能养?”理直气壮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嘴,常行岁忽地想起来他如今也算是借住屋檐下,得低头。
常行岁不喜欢人,但对小动物倒是喜爱。
一边排斥他人的接触,又渴求着触碰,所以常行岁很喜欢猫狗一类的生畜。
之前在汴京城他喜欢院门街道上的野猫,可有一回被元居礼发现了;皇帝同他说那些东西很脏,要是再敢碰就全部药死。
这种事元居礼真的会说到做到,自那之后常行岁再也不敢摸了。
思及此,他低下头和钻出他衣襟的狗崽子对视,挠挠它的下巴,闷声道:“我自己养在院子里,不让它出去。”
带着商量的语气,是凌止喧鲜少在常行岁这里听到过的。
恶劣心思作祟,凌止喧依然冷着脸,无情道:“不许养。”
常行岁皱着眉抬眼和他对视,怀里的狗崽子也跟着哼唧两声嘤嘤的。
再配上常行岁那张带了纠结的脸,凌止喧喉间莫名一紧,感觉哼叫的不是那狗崽子,而是常行岁。
在发现自己动摇的一瞬间,凌止喧嫌恶地偏过头,可这次,这份嫌恶不是对着常行岁的,而是对自己内心莫名的情绪变化。
“随你。”
得了满意答复的常行岁抱着狗头也不回地下山。
辛瑾带了一队人押送山匪到霞都最近的官衙,走前拿出怀里用布料抱好的竹尖递给凌止喧:“主子。”
“嗯。”接过竹尖,凌止喧翻身上马。
那堆太监把锅轻而易举地甩给了山匪,又开始趾高气昂了起来,冲着岐国公府的亲卫指指点点,其中周羌最是拿鼻孔看人:“你们来个马夫,给咱家驾马车。”
见没人理就把矛头对准了凌止喧,可奈何凌止喧太过冷情,不敢多话的周羌随手扯过一个小太监吼道:“去驾马!”
“是、是,周公公。”小太监耸着肩坐到了驾驶位,那些个太监全都挤进了那辆马车上避雨,独留那可怜的倒霉蛋在外头飘着雨驾马车。
对此,凌止喧没管。
“一堆太监在府中像什么样子。”常行岁收回眼,握紧缰绳加快了几步脱离队伍,显然不喜后头杂嘴闲扯的一车太监。
凌止喧只稳稳跟在后面,面露异色,常行岁不是太监么,为何会如此排斥同类。
不过有一点倒是对的,一群太监在府邸住下,如同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