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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独处 她懂朝政, ...

  •   怀里的狗崽子扒着常行岁的衣袍往外钻,常行岁干脆把它领出来举到跟前细细打量。

      谁知这狗崽子竟甩起了毛,水甩了常行岁一脸,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

      凌止喧看着勒马定在原地的常行岁,单单是背影都能看得出来有多大火气。

      常行岁恼怒的气红了耳,又拉不下脸来责骂一只几个月大的狗崽子,毕竟还是他要养。

      正生着哑巴气,身边就多了个人。

      凌止喧大手直接捞过那狗崽子,丢了方干净的帕子给气得不轻的常行岁。

      常行岁恼火地用帕子狠狠擦掉了脸上的水珠,然后勒起缰绳策着马一口气奔离了队伍。

      而在凌止喧手上的狗崽子还哼哼唧唧的扭动着,凌止喧颇为嫌弃,冷着脸教育:“他不要你了。”

      说罢放进了马腹侧边的袋里,慢悠悠地夹了夹马腹。

      后头的亲卫们面面相觑,啧啧称奇。

      都知道那位男夫人脾气不大好,本以为被气的会是自家主子,没成想回回是那位气得不理人。

      风刮过常行岁的面庞,等回过头瞧不见队伍了才慢下来,面色很臭。

      他是故意拉开距离的。

      在岐国公府到底是不方便,常行岁不放心。

      他手指抵在嘴边吹响哨声,一只尾羽用花汁染成红色的信鸽飞到面前,常行岁抬手接住。

      拆开季归延的信仔细查阅。

      [皇帝有意为长公主择婿,目前还不知是何人。此外,他已知晓了你为阻挠赈灾粮一事,便让随行太监串通山匪想要以此来定罪岐国公。下了一道圣旨带去临淮,多半与你有关,那些太监得令要在临淮待到洪灾结束。药已按量,无疏漏。]

      常行岁看完深深陷入思绪。

      长公主择婿恐怕得从武将里挑,如今大殇手握兵力的有三位。

      楚怀王沈照寒,守大殇鹤阳边疆,通常与满达打交道。

      明威将军赵释淮,军营驻扎在定州边城,鲜少返京。

      最后一位是在汴京城的窍朝营主将杨煜渊。

      只有这三位是有兵权的,至于凌止喧……早在九年前就被缴了兵符。

      其中除了杨煜渊成过婚,其他的皆无婚约在身。

      元缨是长公主,皇帝不会弄得太难堪,必定会择一家事有名声威望的家族,极有可能就是沈氏。

      同时那三位手握重兵的将军也是压制着凌止喧不反的重中之重。

      他们都有共同的一点那就是忠君。

      若当真是沈氏那必定不会容易,沈氏不是没有出过皇后。

      多多少少也是带了点皇亲国戚在上头。

      能在这几百年里躲过帝王疑心的明枪暗箭,说明沈氏不傻,懂自保。

      明威将军已过而立,楚怀王今年才二十岁,这两个远在边疆;而留在汴京城的杨煜渊又成过婚,与亡妻感情至深又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

      若是前两位其中的一个,那么驸马得返京,也正合皇帝的意思。

      长公主知道吗?

      常行岁这样想。

      离宫前,他问过元缨,谁去拉她一把。

      庆乐长公主是个顶好的女子。

      她懂朝政,理民生。

      比元居礼更多几分帝王之象。

      常行岁不是没想过,若当初登基的是元缨,那十一门惨案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大殇还能再现照熹帝的盛世。

      大殇第十一位皇帝,号照熹。

      这位陛下在位期间是大殇最鼎盛的时期,若偏要说一令世人诟病的污点,那就是无后宫。

      仅与一男子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后过继宗室子弟为储君。

      那位储君的太子妃就是出自沈氏。

      要说照熹年间有多鼎盛,且看沈氏,楚怀王的异姓王就是在那个时候用军功打下来的。

      再看霞都的盛桉城,是照熹年间兴起的经济浪潮,让外邦人瞧见了中原古国之美。

      常行岁耳动了动,听到了后头跟上来的动静,放了信鸽将信纸收好。

      回头一瞧见看到了终于跟上来的车队。

      “狗。”常行岁朝凌止喧伸手。

      凌止喧捞起布袋里的狗崽子丢给常行岁,狗毛已经干了大半,常行岁撸了撸它的下巴。

      “李台什么时候能杀。”

      他面无表情,一想到回到临淮又得天天对着李台那口黄牙就恶心。

      “快了。”凌止喧的马与他的并骑,短暂的雨过天晴,常行岁被午时的日光一照就浑身不舒服,呼吸也慢慢沉了下来。

      腰慢慢弯下,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毒发了?”

      凌止喧皱着眉盯着他,按理来说不应该,上一次毒发才过去几个时辰。

      然而常行岁已经连话都说不出口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怀里的狗崽子被压得难受哼唧。

      这个状态和上回迎亲那会儿一模一样,凌止喧抬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以为他又嫌晒,冷漠道:“忍忍。”

      又是忍忍……

      常行岁呼吸闷得胸口发痛,摇了摇头。

      马也停了下来。

      凌止喧勒住马,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回过头吩咐亲卫:“盯着那些个太监,回到临淮就安排个院子,把赈灾粮发下去,别让那些太监到处惹事。”

      “是!那……主子……你?”亲卫偷偷觑了眼常行岁。

      “晚些回,你们抓紧赶路回去,整个临淮派人看守起来,只进不出。”

      这也是为了愈发瘟疫扩散。

      “是!”

      等车队走远,凌止喧才去管半死不活的常行岁。

      伸手牵着人的马往不远处树荫底下去。

      常行岁难受的和狗崽子一样哼唧两声,面颊贴着马背上的毛蹭了蹭,粗硬的毛发蹭得脸上痒痒的。

      到了阴凉处他还是没缓过神来,向来带刺不可一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常行岁,你很难养。”凌止喧下了马站在常行岁的马边,看着常行岁微垂的手,抬手撩了撩他汗湿的额前发。

      常行岁迷离的眼神对视上凌止喧,头脑依旧发胀。

      怀里的狗崽子强行探出半个脑袋,为了那狗崽子不被常行岁压死,凌止喧伸手揽过常行岁的腰把人抱下了马。

      一手拖着他的腿弯一手环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树下,完了又回过身把狗拎下来。

      常行岁已经不管什么讨厌不讨厌了,甚至还没意识到被人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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