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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梦魇 “那个姓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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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吟觉得很委屈很憋屈,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谁听你可是。”庄怀年在常行岁剜人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夫人——”
“谁是你夫人。”
“……”庄怀年又清了清嗓子,“国公夫人——”
“不是!”
庄怀年:“……”
昨日和他们去迎亲的唠了一晚上,早就听说这位起居郎脾气甚差,不想到差成这样啊……
真是……俩口子没一个脾气好的。
“主子。”齐吟看到站了许久的凌止喧立刻收了剑,这座府邸,不,乃至整个临淮,任何风吹草动都忙不过凌止喧。
“常行岁,收手。”凌止喧像是提前预判到他不会妥协,走过去把常行岁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重获喘息自由的李台跟死狗一样趴地上,坐在床上的常行岁看到一屋子人翻身躺下不理人了。
被窝里,常行岁抖着手,他又反应过激了。
突然被掀开被褥,就像是曾经都某一夜,夜半三更,那个人也是这样掀开他的被子想要占有他,把他据为己有的。
叶裳华站出来,挡在榻前:“国公爷息怒,此人在主子歇息时闯入掀被,主子一时气恼才动了手。”
“闯?”凌止喧带着质问。
齐吟抖了一下,磕巴道:“主子,是属下失职,但此人实在是狡诈,用尽手段趁属下不在意才——”
“既值守不当,那就领法。”
“……是。”齐吟不服。
轮到李台了。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李台面如土色,抬头道:“国公爷,榻上那位可是揣测我与国公府的关系。”
凌止喧无言,只是拉下帷幔遮住榻上的人。
“擅闯主子寝居,宫里出来的就这样?”凌止喧坐在榻边手撑在膝上,眼神沉沉地盯着李台。
李台不可置信看着凌止喧,还想说什么就被庄怀年捂住嘴拖下去了。
“都出去。”
见凌止喧碗里的水往榻上那人端,齐吟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退下了。
待到房中只剩他们二人,凌止喧掀开了帷幔,淡淡道:“气也替你出了,还要如何。”
“李台是你的人吧。”常行岁转回身,却依然没有起来的意思。
“是。”凌止喧坐得稳当,“只是这颗棋子没想到会阴差阳错把自己弄进宫里。”
“我要换人。”
“换谁?”
“那个姓齐的,调走。”常行岁很记仇,他不喜欢有人莫名和他唱反调。
“不行。”
凌止喧说一不二,淡漠瞥去一眼:“放你这,你不喜欢不见就是了。”
常行岁就搞不明白了,凌止喧在临淮权势这么大,自个儿府中的下属都如此纵容!
窗户又传来鸟类啄窗的声,常行岁疑惑,早上才送出去的信,现在怕是还没到汴京城吧。
他起身避开凌止喧赤脚走过去取下信件,拆开一看又是洋洋洒洒三页纸。
凌止喧已经跟了上来,站在常行岁后头,这个视角能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加之凌止喧发现常行岁这人貌似排斥那个婢女以外的所有人,他有意避开距离。
[松然,见字如面。朕很思念你,所以等不及连送了两回的信,不知安好?朕近日查到了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你说想朕,朕便告诉你。当然,这件事是你一定不想让朕知道的事,朕也没想到,你能瞒过朕五年。]
[松然,朕看到你请求为流民设立安置所以及发粮的信了,为何要这样关心别人?分别那么久,你为什么不知道问问朕过得好不好,离了你有没有睡好觉吃好饭。]
[关于你的提议朕会酌情考虑,毕竟他们也是朕的子民。那岐国公府如何?朕给你嫁妆里藏了慢性毒,你下给凌止喧。你藏于唇齿间去勾引他,他一定会上钩的,虽然朕很不希望你用这个方法,朕会吃醋。]
常行岁:“……”
还是那样,没有人会乐意瞧见旁人觊觎自己的妻子,凌止喧也不例外,就算是假妻子也不许。
更何况皇帝在亲自赐婚的情况下这样,凌止喧的脸沉了下来。
“先翻毒药吧。”常行岁不自在地想把信烧毁,但想了想还是忍着恶心把信收进匣子里放好。
说不定到时候还有用。
这是常行岁的习惯,习惯把有可能涉及日后的事物归纳起来,哪怕没用,先放着再说,万一有用呢。
见常行岁把信收进匣子,凌止喧尽收眼底,捏了捏眉心道:“回信,就说我与你不亲近。”
演戏要演三分真,太过顺利会引起怀疑。
常行岁也是这样想的,若说上一封回信是为了气元居礼,那么这次才是好戏开场。
“李台当真全心忠于你?”常行岁可不觉得李台会是什么好狗,被咬上一口是要得病的。
“不,所以要用他。”
凌止喧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既然李台与皇帝有联络,常行岁也有。
两边各执一词,倒不如骗过另一方。
接连被吵醒的常行岁很烦,现在谈完正事看到凌止喧更烦。
神色蔫蔫:“出去。”
正好,凌止喧也不想呆在这。
得了清闲的常行岁也睡不着了,和叶裳华坐在屋里下棋。
“今天身子应当还好吧?那朱红实在磨人。”叶裳华赢了一局,心情还算不错。
见她心情好,常行岁没敢告诉她昨夜又吃了朱红。
“尚可。”
“那缓解毒性的解药我已经研究出了一味药,只是解全毒的话……”叶裳华有点为难,“听闻百年前,第一位楚怀王,他的爱人解出过此毒,只是岁月长河,已来无影去无踪。”
常行岁倒是无所谓,吃掉叶裳华一颗白子。
李台还是继续近身伺候,他端茶倒水上来,但没人喝。
几个时辰前被单独拖拽出去耳提面命过的李台安分了很多,至少不说难听的话了。可常行岁还是觉得隔应,哪怕知道他也是凌止喧安插在汴京城的眼线也觉得隔应。
“公子。”李台搓搓手,笑得殷勤,“今儿个是奴才的不对,下回不敢了不敢了。”
无人搭理他。
脸都要笑僵了的李台把冷掉的茶端了下去,一转身就变回那副讨人嫌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