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雷雨 堂堂岐国公 ...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除去皇帝偶尔送来的信还有讨人厌的李台,其他的还好。
一天夜里,凌止喧不请自来,将一封拦截的信纸放在常行岁面前。
常行岁刚沐浴完,身上穿着素白长袍与他的肤色倒是相称。
拾起信细细看了起来。
他们已有十日未见,平日里常行岁就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也不大爱出门给岐国公府的人留把柄。
四、五月天多雷雨,这不,凌止喧一来外头便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常行岁细细阅读这封信,应当是李台传给皇帝的,被凌止喧拦截了。
信上无非就是说常行岁不守规矩,却好在也与国公的人不亲近。
——轰隆隆。
雷电闪烁,照亮了一瞬天际,常行岁不受其扰看完了整张信。
“裳华,去把昨日做的风铃挂上。”常行岁先是让叶裳华离开。
叶裳华取了风铃挂着窗前就离开了,出门时瞧见眼神阴郁嫉妒的齐吟,轻哼了声就回了她自己的小屋。
“我与元居礼说我们感情不睦。”这也是元居礼不满的,他一边希望常行岁亲近凌止喧从而杀了他,一边又希望常行岁离得远远的。
说白了就是觉得常行岁远在临淮,他无法掌控罢了。
“那怎么办啊。”常行岁漫不经心把问题抛给凌止喧,“我们是该好还是该坏?”
久久得不到回应,常行岁不耐抬眸,却瞧见凌止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似乎……有恐惧?
稀奇。
堂堂岐国公居然怕雷雨夜。
——訇轰!
风吹进了室内,烛火全熄了,耳边有雷声炸响。
凌止喧忽明忽暗的脸庞被雷电闪过一瞬光亮,常行岁彻底看不懂他,得不到回应的常行岁只想快点谈完快点赶他走。
“说话。”常行岁冷声催促。
凌止喧在喉间低低发出一个字节。
“嗯……”
可惜这声轻微回应被雷鸣声盖了过去,常行岁没有听见,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闪电又一次照亮了天际,常行岁看到凌止喧止不住颤的手,随着雷电一闪而过。
“齐吟。”常行岁发觉不对,朝外唤了声。
有凌止喧在,齐吟这回倒是积极得很,快步进来就听到常行岁难道说了句中听的好话:“把他带走。”
说罢常行岁转身就往内室走。
腕子被拽住,凌止喧恢复了些神志,哑声道:“聊完。”
被碰了一下的常行岁应激了,一把甩开凌止喧,不曾想凌止喧这八尺男儿竟被他这一甩弄了个踉跄。
凌止喧扶住桌子站稳,齐吟担忧地想上前扶他:“……主子。”
“无事。”凌止喧避开他,撑着桌子站稳,跟着进了内室。
看到凌止喧跟进来的常行岁好像被雷电一起电炸毛了,恶狠狠地露出獠牙利爪:“做什么?!”
两个人此时此刻神志都变得不太清醒,看着越走越近的凌止喧,常行岁就迈动逐渐僵硬的双腿倒退。
齐吟焦灼地快步上前想要拉住凌止喧。
说那时迟这时快,凌止喧逼近常行岁,整个人往前一倒,压着常行岁倒在了身后的榻上。
常行岁:“……!”
常行岁整个人都崩溃了,拼命推搡,可身上人却跟搬不动的大石,怎么扯也扯不下来,逼得常行岁都哽咽住了:“……下去、下去!”
而身上的人也呼吸不畅。
看着倒到床上去的齐吟更是破防,伸手帮忙想要去拉凌止喧起来,却怎么也掰不动,于是指着常行岁骂道:“你到底给我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现下无人听得进他的骂声,因为不止凌止喧在抖,常行岁整个人也在抖。
“去叫辛副将。”
凌止喧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常行岁不指望齐吟了,让人去叫凌止喧身边的副将过来,说不准凌止喧的亲信知道点什么。
齐吟咬牙冒雨冲了出去。
——砰隆!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常行岁颈肩,挣扎的常行岁怔愣住,旋即又因为凌止喧压得他喘息不过来而难受。
“别动……”
“……求求你,别碰我。”
两道卑微无助的声音碰撞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带上了哭腔。
凌止喧抱着眼前人翻了个身,调换位置改让常行岁压在身上。
可手却怎么也不松反而越收越紧,得以喘息的常行岁抓了凌止喧脖子上几道血痕。
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凌止喧还清醒着,可理智却乱了。
雨声打在屋檐上,却落在了他的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淮白,林云还小,你救救他。”
“天下瞬息万变,唯有民生可安天下!”
“活下去!活下去!淮白活下去!”
九年前雷雨夜,是场注定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噩梦!
凌止喧下意识抓住浮木,恰好,这棵浮木是方才站在他面前与他说话的常行岁。
一瞬间,所有渴求扑面而来,急需喘息。
常行岁抓挠出的伤痕让他清醒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再一次雷鸣降下,凌止喧的桎梏终于松开,头一歪,昏死过去。
等齐吟浑身湿透带着辛瑾赶回来时,入目便是两人抱在一起进入睡眠的样子。
室内太过昏暗,齐吟只看到凌止喧的手搭在另一人的腰上和肩背,而另一个人,他的双手环着凌止喧的脖颈,整个人都覆在凌止喧的怀里。
辛瑾是为数不多知道凌止喧秘密的人,一听是凌止喧出事了,顶着滚滚雷声就跑了过来。
匆匆忙忙跑过来见人已经晕了,以以往的经验肯定不用叫醒,可……这次凌止喧身边还有个常行岁。
无法,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查看,看见凌止喧除了脖颈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其余的什么也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不敢动常行岁,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拉过锦被给俩人盖上。
抱得这么紧,两个人应当都是自愿的吧……
“走吧。”辛瑾拍拍手,功成身退。
“就这样走了?!”齐吟尖声问。
辛瑾奇怪的看了眼齐吟,没有把凌止喧的情况说出来,只不以为意地摊开手,道:“不然呢?你还想怎样?俩口子搂一块睡个觉很正常,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紧接着半推半催地把齐吟拉了出去,阖上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打算亲自守个夜。
毕竟常行岁看着不像是不杀人的。
齐吟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嫉妒得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