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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中毒 竟是一个人 ...

  •   洛念按着痛的要炸了的头撑起身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

      “湘兰?湘兰?”她扯着有些发哑的嗓子叫了两声,无人作答。不过门外传来值班侍卫的声音,询问她有什么吩咐。

      洛念两三句敷衍过去,只是睁眼没看到平时固定第一时间出现在房间的湘兰,有些不适应罢了。

      奇怪,湘兰之前不是恨不得时刻伺候在她身侧吗,这是去哪了?

      算了,想来昨日饮了酒,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洛念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饮尽。

      热的?

      谁添的?湘兰还是酒楼的侍女?真是贴心。

      门外传来刚刚那个侍卫和同伴的切切私语,洛念听得不真切,但也没去管,找了身干净的衣裙打算换上出门。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连夜赶去永州了,一会儿要去府衙再看看杜文博的情况,听说他病倒了。杨洪峰也要带着人回去了,她也得去送送。

      在来到阳城的第一天被林屹他们劫道,去酒楼的路上被对方盯梢,她就隐约觉得这件事光靠她自己手上的势力肯定不够,还得再来一波来自阳城外的人手帮助她。

      所以给陛下悄悄去信的同时,她也写了封信给裴信,让禁军队长穆程亲自带着东西赶去渠墨山借人。

      只是没想到,裴信居然会让杨副将亲自带人来阳城。

      想想也是,毕竟事关濛滋,谨慎些总是好的。

      刚换好衣裙,房门就被敲响,随即传来湘兰的声音,“殿下,您醒了吗?”

      听到洛念的答复后湘兰推门而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湘兰便立刻走到梳妆台前接过洛念手中的梳子,帮她盘发。

      “你刚刚去哪儿了?”洛念头还有些疼,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昨日与阿离姑娘约好了去她一位婶婶家中帮忙置办些东西,所以一早就和她去了早市,刚回来。”

      洛念睁眼,透过镜子看着湘兰。湘兰现在已经愿意抽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啊。

      可洛念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湘兰会放着醉酒的她独自出门逛早市?以她对于湘兰这个小古板的了解,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但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洛念不解,但潜意识里给湘兰想好了所有理由。

      水是热的,说明确实有人照顾自己,应该是酒楼的侍女。湘兰想必是答应了阿离不好毁约,不得已才把自己交给别人照顾。酒楼还能缺人侍候吗?再说,这可是她们自己的地盘。

      嗯,一定是这样。

      洛念想通以后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胡思乱想了一通什么东西后,愣了一下。

      不是,洛念你还没醒酒吧?人湘兰一定得时时刻刻照顾你吗?还用得着你给她想一些身不由己的理由。

      肯定是自己近一个月被湘兰无微不至的关照打动了,开始有些依赖她了。

      不行不行,这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能抢。

      但她真要皇后娘娘应该会给吧。

      会吗?

      皇后这么疼爱自己,还有陛下。话说陛下上次……

      还没完全醒酒的洛念思绪异常活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跳到了什么地方。

      湘兰捏紧了手上的梳子,小心瞥着镜子里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的殿下,手都有些僵,不由放轻手上的动作。

      在洛念不知第几次皱眉后,终于忍不住问:“殿下,可是奴婢弄疼您了?”

      洛念睁眼看她,不解道:“啊?没有啊,梳好了吗?”

      洛念凑近些,看着镜子里那一丝碎发都没有的发髻,不由称赞:“不愧是娘娘身边第一女官,梳的真好看。”

      说着拉开一旁的首饰盒,拉着湘兰一块挑选今天戴哪套头面。

      挑着挑着,洛念愣怔好一会儿,才从首饰盒中拿出一只发簪。

      那是一支通体洁白的玉簪,簪杆修长清润,并无金玉镶嵌,只在簪首雕出一大一小两枝白玉兰。柔枝如藤条般轻轻交绕,大枝微微围护,小枝静静依偎,像一对夫妻相守度日,不张扬,却自有相濡以沫的情意。

      这支玉簪洛念并不陌生。

      她一直戴了很久很久,在裴信死后。

      那是裴信母亲的遗物,也是裴信的遗物。

      玉色莹白,花瓣轻薄,绾入发间时,恰似把一腔温柔藏在了青丝深处。

      洛念缓缓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扭头询问湘兰:“他在哪里?”

      湘兰面露疑惑,洛念补充道:“裴信,他过来了吧,现在在哪里?”

      难怪湘兰会放心地把她一个人放在酒楼里,原来还有裴信守着。

      湘兰这才明白,原来殿下一直没见到那位准驸马啊。

      “奴婢不知,得去问问。裴将军是昨夜您歇息后到的,您喝多了,他担心您难受照顾了您一整夜,怕别人传闲话,让奴婢也在这守着,直到昨晚提前约好的侍女过来替我。奴婢离开时,将军还在。”

      洛念听完就起身出去,刚好看见值守的侍卫在门外,问道:“裴信去哪了?”

      侍卫见她突然冲出来,怔了一下才答道:“将军刚走约两刻钟,往楼下去了。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洛念皱了下眉,“那照顾我那个侍女呢?”

      侍卫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刚要开口被湘兰抢先了,“我回来时见到了她,她说估摸着您快醒了,去厨房给您准备醒酒汤去了,刚走不久。”

      洛念呼了口气,有些烦闷。裴信这么重要一个大活人,居然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吗?她一定要去找穆程好好说道说道,有人从她房里出去,居然就这么放任不管。虽然那个人是裴信确实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带着这样的想法,加上醉酒之后的不适,洛念竟然真的动了动步子往穆程的房间走了几步,然后反应过来,穆程昨天喝了酒留宿在城主府了。

      竟是一个人都找不到吗?

      洛念更烦躁了,但酒楼人多,虽然这层只有她手下的人,但毕竟要注重体面,只能装作无事般继续往楼梯方向走。

      “殿下要去哪儿?可要备车?”湘兰将门关好,跟上来询问。

      “嗯,去府衙看看杜文博。昨日听说他病倒了,在他把所有事情吐出来前得注意着。”

      湘兰应道,扭头和门口的侍卫说了一声,再快步追上。

      马车行至府衙,府承远远就迎了上来,在洛念下车时就和她解释现在的情况。

      “中毒?”洛念皱眉道,“不是病了吗,怎么又中毒了?”

      府承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僵硬道:“本来是因为审问造成的伤口发炎,引起高烧昏迷。衙门里的大夫前些日子进山采药还没回,最近都是去城里医馆请的大夫。”

      “哪家医馆?”

      府承支支吾吾,心虚道:“是……是杜家医馆。”

      洛念停下步子回头瞪他,连湘兰都不自觉蹙起眉头不满地看向他。

      洛念唇角勾起一抹嘲笑,“你还真是厉害呐,杜文博勾结濛滋私自豢匪,他掌管杜家这么多年,如今入狱了你还用杜家手底下的大夫。呵,你是真嫌杜文博话太多了啊。”

      府承立刻跪伏在地,急忙道:“是下官糊涂!起初确实只是刑审旧伤发炎高热,本想另请大夫。可阳城其余医馆近日尽数被人以药材查验、例行巡查为由卡住药材出库,抓药问诊皆被拖延!
      杜家医馆虽主犯入狱,馆内留守的老大夫、库房药材却是唯一未曾被封、尚能正常看诊施药的!下官一时心急,只想着稳住人犯体温、保住口供,不敢拖延,便侥幸用了杜家旧人。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早留后手!看似寻常退热汤药,内里藏了慢性毒素,不伤常人、只溃体虚之人脏腑,加上量少,所以检查的人没发觉药的问题。可杜文博本就伤势沉重、体虚发弱,服药后毒素立刻入体反噬,才骤然变成中毒危症!是下官失察、侥幸误事!罪该万死!”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洛念摆摆手让他起来,“现在是谁在诊治?”

      按濛滋和杜文博的惯性,杜家那个大夫事发之后肯定已经自尽了。城内外的不敢再随意任用,等查清背景带来,杜文博早就命归黄泉了。

      见洛念暂时没有追责他,府承稍微松了口气,赶忙道:“啊,是位军医,裴将军方才带来的。”

      “裴信怎么知道的?”洛念下意识问出口。

      府承抬手示意洛念方向,边领路边回答道:“杜文博今早喝了第二碗药才毒发的。您之前吩咐过牢里的侍卫他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您,可去了酒楼先见到了裴将军,他听后说您在休息等会过来,然后就带着军医先赶来了。”

      洛念抿了抿唇没再问,因为牢房已经到了。

      裴信就站在外面,身着一身修身的玄色锦衫。衣衫剪裁极是利落贴身,线条干净规整,衬得身姿挺拔清峻,沉稳端肃。只是一路星夜疾驰、风尘奔波,衣摆落了浅浅浮尘,衣料带着赶路压出的细微褶皱。乌发仅用玉束简单固定,几缕碎丝微垂,褪去了规整庄重,眼下带着青紫,透出几分倦意。

      听见动静,他侧身回头看过来,等洛念走进立刻告知她现在的情况。

      “何孟礼已经在里面了,他说没问题,等着就行。”

      听到肯定的答案,洛念才放下心来,微松了口气。

      裴信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到她头上的发簪,再不动声色地收回看向牢房方向。

      “头还疼吗?我走时让侍女去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但看时间,你应该没喝。”

      洛念下意识摇头,随后又点头,老实道:“疼,我昨晚明明没喝醉。”

      裴信听后侧目看着她,带着一丝戏谑。

      没醉?那昨晚被人扶着回来,倒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是?

      洛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皱眉表示不满,威胁道:“你最好把现在这个眼神收回去。”

      裴信立刻移开目光,当做无事发生一般转开话题,“没想到你来阳城十多天,解决了这么多事情。”

      洛念对夸奖照单全收,“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除了有些蠢货在我离开前做了一些蠢事。”

      在一旁被点到名的蠢货府承身子颤了一下,默默低头装鹌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官位不会因为这事不保了吧。

      但总感觉这位殿下的心情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生生忍住想要偷瞥一旁二人的想法,在心中默念,我是鹌鹑不要生事我是鹌鹑不要生事我要生事不是鹌鹑……

      然后自以为不查地转动眼珠观察侧前方的情况。

      紧接着就见到那位威风凛凛的将军笑着将手搭在了那位令人生畏的殿下的脑袋上,像揉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两下,夸奖道:“嗯,我们念念真棒。”

      然后那位殿下抬手摸了摸鼻子,但没有指责他冒犯,然后就想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扭头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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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要备考加论文,停更几个月,期间有时间的话可能会更一两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