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镜，净 另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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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馨，我中午不去吃饭了，有事，你和林望她们去。”程谙摘下耳机对杨馨道。
杨馨闻言一愣，“啥事？”
“你还记得上次在火锅店我问你们的那只猫不，我要去看看它。”程谙道。
“好吧，那你要多久，我等你吧。”杨馨问。
“不知道，你还是先去吃饭吧。”
“好吧。”
中午程谙去医务室买了一卷绷带准备联系任叙深，但突然想起来没有加任叙深的好友。
她打开手机，找到了李雁南。
福橘：[在不？]
鹤归：[干嘛，我在吃饭]
福橘：[任叙深在你身边吗？]
鹤归：[他中午寝室值日，这会儿应该在宿舍，怎么了？有事找他？]
福橘：[嗯，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吧]
鹤归：[行，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等着]
过了几分钟。
鹤归：[他让你加他好友，我推给你，电话顺便也推给你]
福橘：[好]
程谙点了李雁南推荐过来的好友，点击了添加，顺便把那一串电话号码拷到了联系人里。
她正准备给他发消息，一个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
程谙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的窗户，玻璃中映射的自己模样还算端正，扎着个高高的丸子头，套了一个粉色的发圈，看着傻傻的。
电话响了半天，程谙才摁下了那个绿色的键。
“我忘记跟你说了。”
任叙深似乎正在扫地，气息微喘，通过手机刺激着程谙的耳膜。
“我正准备问你呢。”程谙看着任叙深的脸，“怎么绑绷带？我没绑过，不太会。”
“别太紧也别太松，紧了会箍着伤口，伤口呼吸不了会感染，松了的话会套不住，猫又是好动的，绷带会掉。”
“嗯。”程谙不敢看他的眼睛。
“来回缠个三四圈就可以了，不要弄的太厚实，伤口得透气。”
“好。”程谙一笑，“就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任叙深愣了一下。
“猫在哪？”
此言一出，任叙深的眉头蹙了起来，“你真是人才。”
“我忘记找猫了。”程谙笑得半死，“我现在去找。”
“别笑了。”任叙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它在哪。”
程谙拿着手机，低眼看着满脸笑意的任叙深，心中也是欢喜的。
她四处找了下，没见黑猫警长的影子。
“你在找它么？”
程谙闻声回头，遇见了历史班的历史老师闻宇。
“老师好。”程谙愣了几秒，“看见了他怀里的黑猫警长。
“程谙，手机。”任叙深出声提醒道。
程谙这才反应过来手机还拿在手里，火速挂了电话，塞进了衣兜。
“掩耳盗铃。”闻宇笑了笑，举了举怀里的猫。“给它换绷带？”
“嗯。”程谙点了点头。
闻宇见程谙对他带有些警惕心，笑道，“放心吧，我可不像那个政教处主任，整天闲着没事干，就知道搞学生。我之前还在纳闷谁给这个猫绑的绷带呢，原来是你啊。”
“不是我，是我们班一个男生。”程谙走上前看了一眼黑猫警长。
“哦，刚手机里那个？”闻宇问。
“嗯。”
“行吧，那猫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闻宇将猫递给她，“它每天中午景园，你可去那儿找它。”
景园是明高的后花园。
程谙看着猫在她怀里蹭了几下，“谢谢老师。”
“不用。”闻宇笑了笑，“走了。”
程谙看着闻宇走远，找了一个阴凉地方按照任叙深讲的办法给猫换了绷带，把它送回了景园。
忙完这些，程谙出了一身的汗，也懒得再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吹风扇。
教室里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学生，广播里开始播放有些年代感的歌曲，听得程谙头大，她拿出物理卷子准备开涮，突然想起来应该给任叙深发个消息，以免任叙深以为自己的手机被闻宇收了。
福橘：[任务完成了]
未央：[那个老师没有说你吧]
福橘：[没有，他很好的]
未央：[吃饭了么？]
福橘：[没有]
未央：[我在小卖部，给你带点吃的]
福橘：[那怎么好意思啊（羞涩）]
未央：[没事，本来就是你帮我忙]
福橘：[那好吧]
未央：[嗯]
过了一会儿，任叙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个装满零食的袋子。
“陈洪宣上来查手机了。”
程谙一愣，反应过来时火速将手机藏到了后面柜子里，转身就看见走廊外面陈洪宣拿着电子扫描器去了B班。
“还好我们班不在楼梯口那边，B班手机岂不是要被收完。”
“陈洪宣太不是人了，简直是个大傻逼。”
“别骂了，手机咋办！”
“直接扔楼下去算了！”
“扔你妈！”
“你再骂我妈妈试试！”
程谙听着好笑，转眼看见陈洪宣提着战利品过来了。她飞速坐到座位上，拿出数学卷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所有人都站到过道上。”陈洪宣扫了一眼班上的人，“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到桌子上。”
“靠，傻逼。”有人嘀咕了一句。
“谁骂的？”陈洪宣冷下脸，“站出来。”
程谙心想广播里的歌放这么大声，他怎么听见有人骂他的。
其他人也诧异的抬头，估计和程谙想的一样。
王辰扬不屑地站了出来。
“哟，是你啊。”陈洪宣笑了，脸上的肉堆到一起，显出几分丑态。
陈洪宣翻了个白眼，程谙都怕他把眼珠子翻过去。
“我先不整你，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他从第一个人开始扫，外套也不放过，扫了之后看机器没反应，眉头蹙了蹙，蹲下身准备翻座位。
程谙震惊了，杨馨震惊了，姜莉和林望震惊了，全班都震惊了。
“主任，你不能翻别人位置，这是我们的隐私。”
被翻座位的刘心语有点嫌弃，但更多的是委屈和气愤。
“我不翻我怎么知道你带没带手机？”陈洪宣盯着她。
“我没带。”
“你说没带就没带啊？”陈洪宣翻了个白眼，“那杀人犯说他不是杀人犯也是可信的喽？”
“凡是要讲究个证据嘛，说自己没带手机，那你拿出个证据来证明你没带呗。”
“那你也拿出个证据证明我们带手机了啊。”刘心语急了。
陈洪宣一愣，脸垮下来，起身不再翻她的座位，拍了拍手转身向身后人走去。
一趟查下来，陈洪宣又是颗粒无收，袋子里依旧躺着B班那几个可怜的手机。
他气的半死，“我就不信，你们班一个人都没带手机！”说完他转身向教室后面的那一排柜子走去。
“我靠，他妈的，他不会要翻柜子吧。”
“真是草了，他个傻逼。”
“警察搜东西都要搜查令呢！”
……
众人气的半死，程谙的心被吊了起来，正准备上前制止，赵情从前面走了进来。
此时广播也停了，教室里只听得见赵情的声音和风扇的呼呼声。
“陈主任，这大中午的，您不去休息，来这儿瞎忙活什么呢？”赵情今天穿着一身法式长裙，头发梳起，扎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她踩着高跟鞋往教室后面走去，站在了陈洪宣身前。
“我看这阵仗，还以为哪个人又来欺负我们班这群野驴了呢。”
野驴：……
“我来查手机怎么了？你们当班主任的不查，我这个政教处主任就不能不查了！”陈洪宣道。
赵情笑了，“这段时间孩子们刚开学，我们班主任忙这儿忙那儿的，也就您有这闲工夫到处聚集他们查手机，有那个空，还不如多上上您的体育课吧，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像软蛋似的。我听说体育生也是归您管吧，您不上体育课，在办公室里犯懒，他们高考过不了，找家长上门怎么办呢，你说是吧。”
“我要你说！”陈洪宣吼道。
“对啊。”赵情摊手，“既然不要我说，那你就去上课呗，下午是高三五班的体育课，您可得好好上。”
陈洪宣盯着满脸笑意的赵情，气冲冲的走了。
“我靠，情姐牛逼！”
众人见陈洪宣走了，开始吵闹起来。
“真的我去，你太帅了！”
“少来。”赵情一脸嫌弃，“赶紧写数学作业，到打铃了的时候睡觉，我要出去玩了。”
“跟谁出去玩啊？”有人戏谑道。
“要你寡！”赵情咆哮。
“肯定是韩总呗！”有人喊了一声，“韩信好帅，我好爱他啊啊啊啊！”
“朱宇霖你有病是吧，要死啊！”赵情满脸通红，“要死别死这儿，死了我还要负责！”
说完，赵情甩门而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谙笑了半天，掏出数学练习题来写。
“有幸见了赵情女侠的英姿啊哈哈哈哈。”门外传来熊少铎的声音。
程谙抬头，看见自家数学老师笑着挺着大肚腩从门口进来，似乎是刚与赵情擦肩而过。
班上看见他进来，完全无视，是一点都没安静，反而更吵了几分。熊少铎的视线停留在刘心语的作业上，若有所思。
“这么简单都不会写，要是我一看就知道怎么写。”
程谙闻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心道对对对。
“吹牛逼说大话。”杨馨撇了撇嘴。
程谙笑了笑，蓦然身边的人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给她递来了一袋零食。
？
她想起来刚才任叙深给她发的消息，于是往任叙深那边看了一眼，任叙深正埋头写着作业。
程谙笑了笑。
“谁给你的？”杨馨瞥了她一眼。
“任叙深，我帮他照顾了一下猫。”程谙道。
“哦。”杨馨扭了过去。
“话说这数学根本就不会写啊，下周月考怎么办呢。”程谙趴在了桌子上。
“我都没焦虑过，该咋样就咋样，阿数不爱我，我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还是算了吧。”杨馨面无表情道，似是被数学荼毒惨了。
外面早已艳阳高照，昨日窗外的枫树都洗了澡，此时太阳映射在上面，叶子都和发着光似的。
不一会学校的钟声敲响，坐在窗边的人拉了窗帘，灯也被前排的人关上，班上顿时漆黑一片，只有前门上窗户的光透了进来。程谙眯了眯眼，把视线从门的上方移下来，看见任叙深起身起身朝自己走来。
？
程谙就这么看着他站在了自己面前，手里拿着张卷子。
一旁的杨馨睨了他一眼，把手机往下压了压，继续刷着某音。
“咋……咋啦？”程谙扯了扯嘴角，“对了，刚零食谢谢你了，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不用。”任叙深笑了笑，拿起手中的卷子，“我就是有道语法填空想问你。”
“哦……哦！给我看看吧！”程谙接过卷子，看了一眼，“高考卷？”
“嗯。”
“要不你去睡觉？我下午给你。”程谙道。
“好，谢谢。”
“没事没事。”程谙还是笑。
她看着任叙深走远，一旁的杨馨说，“脸都要僵了，别笑了。”
“总不能对人家垮着脸吧。”程谙有些疑惑，“为啥你一看到任叙深就不给好脸色？”
“没。”杨馨关了手机，“就是……想让你离他远点而已。”
“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你了解他么就说不错？”
“感觉啊，女人的第六感。”
“你爱咋咋样吧。”杨馨趴到一边，拒绝和程谙交流。
程谙心觉莫名其妙，但也没太多想，看起了任叙深给她的那张卷子。
杨馨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埋头看题的程谙，在心底叹了口气，想起来昨天下午跟在肖复后面听到的话。
“没想到她今天真来了，真晦气。”李围“呸”了一声。
“可能人家来也只是蹭个饭而已。”任叙深道，语气淡淡。
“肖复都拒绝她多少次了，打完球还给他送水，要我我都觉得害臊，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李围顿了顿，“……主动的吗？”
“别说了。”肖复皱了皱眉。
“你就说男生这边哪个对杨馨感官好的，你觉得的呢任叙深？”李围问。
“……”任叙深似乎不怎么想开口，“很茶，很喜欢阴阳人。”
“是吧。”李围听到了自己喜欢的答案，一笑。“上午下场的时候我们这边男生都那么阴阳她了，她还倒贴肖复……”
“行了！”
杨馨被吓了一跳，看着肖复的背影。
“李围你有完没完，我喜不喜欢干你屁事，你咋，长舌头了了不起啊，非得伸的老长给别人看？”
“我……”李围被骂得愣了愣。
任叙深也愣住。
“我先走了。”肖复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他不知道身后的杨馨已经泪流满面。
杨馨觉得他们和B班的那些男生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在于自己班上那些人很能装，而B班那群傻逼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只有身边这个程谙像个傻子似的，莫名的信任每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给程谙解释。
可能只有等她自己体会吧，但是对于程谙来说过于残忍了。
可是总该学会的。
那到时候程谙会难过吗，会责怪她没有告诉她那些人的另一面吗？
杨馨有些摸不清。
程谙很快写完了那道语法填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收了卷子趴下安心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镜，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