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活该被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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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些瑜，我们认识二十四年了。”他说，“从初中开始我就对你有感觉了，从那年开始，我每年的新年愿望都会多一条隐藏的。”
“想亲一下梁些瑜。”
“一开始只是想亲脸，后来青春期，你每次盯着我看的时候我都想吻你的眼睛，”江湛说着，嘴唇缓慢地从他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慢慢补上这十年来欠缺的亲吻，从眉眼一路吻到胸口。“也会盯着你的嘴唇看，想试一下到底软不软。”
“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想法很幼稚，我要是说了你肯定又要跟我打架，还会笑话我。”
“别的事被你笑话我都无所谓，唯独这件事不可以。”他的声音低下去，“喜欢并不是一件可笑的事。”
“你写过的。”梁些瑜忽然说，“你有一年把这个愿望写出来了，后来又偷偷擦掉了。”
江湛没忘，那件事在他心里记的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小很小，刚学会写字，笔划歪七扭八，写一张新年愿望的卡片要花好久，愿望也简简单单，无非是一些想要的玩具和礼物。
“水，再写一次吧，新年愿望，”他轻声说，“都会实现的。”
“嗯。”
江湛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折成了两半，一人半张。
他们以前的愿望都是随手从作业本上撕的纸，高三那一年直接写在了试卷上，江湛尽力保留了大部分，全部夹在一个笔记本里，长年累月的压着，平整光洁，往事一幕幕地从眼前流淌而过。
本子很旧了、封面褪色严重，侧缘也有明显脱胶的痕迹，除了那些年少怀春时上网抄的废话文章之外，每一张夹在本子里的纸都与梁些瑜有关。
因为储存了太久，纸张风化了，江湛干脆把每一页都裁下来，夹进本子里，妥善保存好。
扉页上是歪七扭八如同铁甲毛毛虫爬过的字迹——江湛和梁些瑜。底下还有一行他后来补的字，字迹清隽，在有些笔顺上甚至和他的如出一辙——郎骑竹马来，鱼水相交欢。
江湛的字是初三的暑假练出来的，拿着他的作文本，铺一张描红纸练字。梁些瑜把他的作业本翻开，满脸嫌弃地评价他的字为铁甲毛毛虫——一笔一划横平竖直但又抖个不停。
他还笑他，难怪你中考成绩分没我高，我要是阅卷老师，先扣你几分卷面分。
“希望新的一年，顺利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希望新的一年，我和我爱的人都能平安、顺遂。”
“希望新的一年……”他停顿一下，“希望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可以认可我和江湛。”
他说完，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翻到前几年的纸片，转头看向他，有些错愕。他并不是每一年都和他一起跨年，因为谈恋爱而缺失了这好几年的愿望，但江湛却保留了这个习惯，每一年都写了。
“可以看吗？”
“不……”他刚想拒绝，看见梁些瑜的眼神，心软了，“看吧。”
“希望梁些瑜可以健康快乐幸福。
希望今年能梁些瑜一起毕业旅行。”
落款是他们大四的那一年，他的毕业旅行去了学姐所在的国家，一个人去的。他开车送他去机场，分别时轻轻抱了他一下，只低声说了句“一路平安”。
“希望梁些瑜可以健康快乐幸福。
希望明年春节能和梁些瑜一起过。”
研一的春节他正处于热恋中的状态，对方春节假期没放假，他干脆飞过去陪着过了个节，春节结束后也没回来，去了女生的家里，跟她的家人吃了一顿团年饭。
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很多特产和礼物，江湛笑着来接他，说婚礼我给你当伴郎吧，到时候你再带我好好逛逛。
但那是他们相伴的二十三年里，唯一一次有对方缺席的春节。因为时差，就连隔着电话的祝福也晚来了好几个小时。
往后翻一页，是今年的愿望。
他写得简单明了。
开篇仍是那一句，他每年都将这句话放在第一位。如果只能实现一个愿望，他希望是这一个。
“希望梁些瑜可以健康快乐幸福。
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梁些瑜转过头看他，眼眶微红。他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住他，“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爱我。
窗外的雪下了十分钟就停了，梁些瑜忽然说，“抽个签吧。”
“看看新的一年你手气怎么样。”
江湛配合他，打开烟盒。
里面只有一支烟的滤嘴上被画了一颗爱心，红色的。
他抬头看一眼梁些瑜，眼底的笑不言而喻，他配合地将那一支做了特殊标记的烟取出来。
“上面写了什么？”梁些瑜催促着他念出来。
江湛喉间再度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梁些瑜这会儿倒是不催了，耐心等着，笑着看着他，眸色温柔。
“抽到这支签的人，找到梁些瑜，他会跟你说……”
梁些瑜接过他的话，声音轻柔，但眼神坚定，带着浅淡的笑意，“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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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活该被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