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欢》林诺诚

7、但是梁些瑜值得 江湛赶在过

　　江湛赶在过年前回来了，他从北方回来，梁些瑜去机场接他，南方城市降温没那么快，江湛下了飞机直奔出口，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厚重的羽绒外套给脱掉。
　　“鱼，很想你。”他抱住梁些瑜，很用力，“很想很想。”
　　江湛出去两三个月，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两三个月间突飞猛涨，江湛时不时的给他打个电话，蹲在大雪天的路边，抱着电话笑得甜蜜，俨然一副陷入热恋中的状态。
　　“鱼。”他轻轻叫一声，声音透过电波，在零点零几秒后传入梁些瑜的耳朵里，“想你了。”
　　“嗯。”
　　江湛手里捏着一根香烟，上面写了字。
　　“我抽到了一支幸运签，”他照着烟上的字，很慢地念出声，“抽到要给喜欢的人打个电话。”
　　梁些瑜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江湛抱着手机，低声说：“我要挂了。”他有些不舍，在挂电话前一秒又说一遍，“很想你。”
　　梁些瑜接过他的行李，牵着他往外走，手自然而然的落下，握住了他的。江湛挣了挣，从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水，”江湛坐进车里，从后排座椅下掏出一束鲜花，“我说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不是正统的红玫瑰，更偏向玫红，花瓣厚重饱满，一大捧，每一朵都开得正盛。
　　“弗洛伊德玫瑰，送给你。”梁些瑜凑过来吻他，隔着一束玫瑰的距离。这次的吻长久了一些，多停了几秒才分开。
　　江湛低头嗅玫瑰花香，耳根泛起红色，喝玫瑰花相互映衬。浓黑的夜色下，车窗像一面镜子，他看见江湛偷偷的用手机查弗洛伊德玫瑰的花语。
　　手机的光亮熄灭，他转头看去，正好撞进对方的眼里，都带着笑意。
　　他们又接了个吻，比上一次更久。
　　江湛回家没几天就是新年了，梁些瑜开着车直接把他带回了家，江家父母好久没见自家儿子，乐得嘴都合不拢。江妈妈拉着江湛去看自家门帘上贴着的对联，“你不在家，今年的对联是小鱼帮忙贴的。”
　　“我也帮忙啦。”梁些玟冒出个脑袋。
　　“十四新年快乐。”
　　两家人凑一起吃了大桌饭，丰盛程度堪比年夜饭，梁些瑜笑着说今年过两次年，我要长大两岁了。
　　梁些玟在旁边闹，“我不要，我只长大一岁。”
　　江湛难得的也插话，心情很好，“我也不要，长一岁就够了。”他希望时光慢些，跟梁些瑜相处的时间也慢些，他们可以拥有更多，更长久的记忆。
　　好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这段记忆翻出来，细细品味。

　　吃完饭，江湛干脆把新年礼物拿了出来，提前分发了，人人有份，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他用心挑选了，从北方带回来的礼物。
　　所有人都拿到了，只有梁些瑜没有，他皱起眉，不满，“我的呢？”
　　梁些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彩票，拍到他胸口，“我比较现实，直接送你钱了。”那天路过一个福彩，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张，面值二十的彩票，他刮出了两百块的奖，没兑换，带了回来。“没兑奖，自己去领吧。”
　　他把这份好运转送给了梁些瑜。
　　几个人哈哈大笑，梁母接过彩票多看了几眼，指着最底下的一部分说，“这里还没刮呢，说不定不止两百。”
　　梁些瑜被迫赶鸭子上架，在六个人的围观下刮开了最下面的部分。大概真的有好运加持，底下又中了二十块。
　　梁些瑜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跟江湛对视上，笑了一下。

　　新的一年来得很快，客厅电视在放春晚，父母上了年纪，撑不到这个点就犯困了，就剩下三个小的。
　　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瞒得住大的却瞒不住小的，更何况梁些玟是他们破冰的见证者和参与者。倒计时十秒，江湛一直扭着头盯着他看，一秒也不曾放过。
　　窗外烟花炸响。
　　“新年快乐。”他说。
　　首先附和的是梁些玟，“小鱼哥哥新年快乐！江湛哥哥新年快乐！”
　　“红包！”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一下，一人给她转了个520。
　　梁些玟收红包收得盆满钵满，笑着回了房间。江湛关了电视，牵着他也回了房。
　　两个人靠在窗边看烟花，江湛的手虚拢在他腰后，若有似无地抱着。
　　梁些瑜转过头亲他一下，“新年快乐。”
　　江湛拿出一个小挂牌，“你特殊的新年礼物，”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送给我男朋友的。”
　　他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牌，打算挂在他的车钥匙上。
　　希望梁些瑜新的一年可以平安喜乐。

　　梁些瑜的新年礼物倒是朴实无华，他买了一盒烟，在每一根上面都写了字，“送你一盒许愿签，”他抱住江湛，低声，“以后戒烟好吗？”
　　梁些瑜发现江湛其实是很柔软的一个人，江湛其实挺爱哭，动不动就红了眼圈，还带上鼻音——就像此刻一样。
　　他低头去揉鼻子，忍住眼泪，“也舍不得抽了。”
　　梁些瑜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凑够了二十种不同的奖励，他笑着跟江湛说，“这盒许愿签，全世界仅此一盒，终生有效。”
　　“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
　　几十年没下过雪的南方城市居然飘起了雪花，很小的白点，从窗外一闪而过。
　　瑞雪兆丰年。
　　一切都在变好。
　　江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