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欢》林诺诚

5、有甜美可贵的校园爱情

　　梁些瑜清醒过来以后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研三还没结束，他已经提前预定了一份离家很近的私企的工作，退了学校宿舍，搬回了家里住。
　　江湛读完研究生还要接着读博，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两个人几乎没有了见面的机会。只有梁些玟会问起，“江湛哥哥呢？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忙着呢，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他放下笔，惊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曾经同进同出的两个人逐渐分开。
　　“怎么了，哥哥？”梁些玟叫他。
　　“没怎么，我回趟学校。”梁些瑜摸她脑袋，“你写作业，有不会的题拍照问我。”
　　“哦。”梁些玟趴在书桌上，“是去找江湛哥哥吧，路上买块蛋糕带给他吧，上次江湛哥哥来家里的时候说想吃蛋糕了。”
　　梁些瑜脚步顿住，他思考了一会儿，转身提起梁些玟的衣服后领，“别写了，一起去吧。”
　　“明天要交！”
　　“回来我帮你写。”
　　梁些瑜最讨厌学习，闻言欢呼一声，扔了纸笔两步跳到她哥背上，笑眯眯地撒娇：“还是小鱼哥哥对我好。”

　　梁些瑜载着她路过一家蛋糕店，时间太晚快关门了，没有剩下的蛋糕了。他开着车绕了一圈，挨家挨户找过去，最后在咖啡厅里买到一块切件蛋糕。
　　两兄妹在车里打着商量，“一会儿你拿着蛋糕送给江湛，我只是个司机。”
　　“回家你跟爸妈说我不舒服你带我去医院了。”梁些玟不爱学习，见着作业就头痛，父母虽宠虽惯，但在学习上给的压力却不小。
　　“成交。”
　　“哥，”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们宿舍那么多人，怎么都不见你跟他们联系呀。”
　　“跟谁？”他想了想，宿舍四人，跟他关系比较好的也就江念一一个，“江念一？”
　　“大家都很忙，我们宿舍没人留在本地，全走了，走得最远的就是念一了。”他叹口气，成年人的世界是熙熙攘攘的，没有人能停下脚步，大家各自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一年难得一回聚。他叹口气，“就念一一个是本省的，还以为他会留下呢。”
　　他专心开车，没去注意梁些玟的情绪，转而又提起别的话题，“话说我带你去过江湛他们的实验室没有？”
　　“没，”梁些玟说，“只去过宿舍。”

　　快到地方，梁些玟被指使着给江湛打了电话，电话铃响了没两秒就被接起，“鱼，怎么了？”
　　“江湛哥哥！”梁些玟笑着叫他。电话那端的江湛又惊又喜，“十四，你怎么来了，跟你哥在一起吗？”
　　“我说好久没见到你啦，哥哥就带着我过来了。”她话多起来，对着江湛发散出孩子气的一面，语气亲昵柔软，“还给你带了礼物！”
　　“我们快到啦，哥哥你出来接我们吗？”
　　“好，”江湛简单收拾了手上的东西，洗了个手，快步流星地往外走，“让你哥带你进来，我出去接你们。”
　　三个人在门口相遇，梁些玟把蛋糕扔给他哥，三两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江湛接住她，抱了个满怀。
　　“啊蛋糕！”梁些玟松开他，“给你带了蛋糕，上次你来家里说好久没吃了，给你带了一个。”
　　“嗯，进去吧，这儿风大，一会儿着凉了。”他刚说完，忍不住偏头咳了两声。梁些瑜这才发觉他声音不太对，有点哑了，低声问他怎么了。
　　“最近一直熬夜赶进度，有点着凉了，没事。”他病好几天了，脑袋昏昏沉沉，因为要盯数据，担心吃了药会犯困，硬扛着没吃药，出来吹了两分钟的风，头疼加剧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梁些瑜在他身边，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松懈下来一点，身体上的不适一下全涌了上来。
　　“正好十四和你都在，”他缓过那阵头晕，“也有蛋糕，”他带着他们走进休息室。他看一眼梁些瑜，声音低下去，“说件事儿，今年生日没办法一起过了，我导师要带我出去一趟。”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咳，“本来想订个蛋糕去找你，提前一起过了的。”
　　他们认识二十四年，梁些瑜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有没办法一起过生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离他越来越远，他从未想过江湛也会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
　　沉默片刻，他开口，“好。”
　　江湛回身去找了打火机，回来时顺手关了灯，没有蜡烛，他干脆捧着打火机当作蜡烛，闭眼许愿——
　　“希望明年我们能一起过生日。”
　　江湛说。
　　他没想到梁些瑜会倾身过来吻他，手里的打火机松了，“咔”一声后，火光灭了，江湛满脸的错愕。
　　两个人本来就站得近，梁些瑜只是转过脸，在他的嘴唇上很轻微地一碰，一触即离。
　　梁些玟在看见他哥的动作的那一刻，迅速反应，当他俩已经吹完了蜡烛，转身去开灯。
　　“吃蛋糕吧。”
　　三个人分吃完了一个蛋糕，梁些瑜皱着眉把他按在休息室里，语气不善，“你躺着休息，我帮你叫人过来盯你的数据。”
　　那一个短暂的吻把江湛打懵了，脑子里一直绷着的弦霎时间断了，他没过多挣扎，“好。”
　　“我自己叫吧，你把十四送回去，我找个人替我，然后回去休息。”
　　“记得吃药。”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