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欢》林诺诚

2、我好羡慕梁些瑜 伤筋动骨一

　　伤筋动骨一百天，漫长的三个月假期，江湛哪儿也没法去，不是在家躺着就是在家躺着，他瘸了半条腿，还坏了一只胳膊，出门一趟费劲的要死，干脆在家躺平。
　　梁些瑜暑假倒是忙，趁着假期考了驾照，还找了份兼职，还有时间泡图书馆看书。他那个多余的拖油瓶妹妹，干脆丢给了在家歇着的江湛带。
　　反正两个人都喜欢。
　　江湛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梁些瑜的空闲时间，他已经不用拐了，但石膏腿还是不好落地，一蹦一跳地走到他家门前，扶住了来开门的梁些瑜的肩，“调个时间呗，陪我去趟医院拆石膏。”
　　“你没腿？”
　　“我去医院了你妹怎么办？”
　　“扔家里就行，你反正拆石膏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江湛无言以对，他往前蹦了两步，挤进他家，斜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语气软下来，“就当我求你。”
　　梁些瑜很吃这一套，拿他无可奈何，叹口气，“我后天休息。”
　　“行。”
　　江湛没多话，看他答应了，目的达成，转身又往自己家蹦。梁些瑜一把抓住他，“别来回蹦了，再摔一下你后天就是去续石膏而不是拆石膏了。”他把人拽到沙发边，强行按下，“老实坐着。”
　　江湛缩进沙发里，仰头对上梁些瑜居高临下看下来的目光，心跳停了一瞬，这一瞬之后又开始加速跳动补上那一秒的空缺。
　　简单点说，就是心跳乱了。
　　这可是他喜欢的人啊，这么站在眼前看着自己，怎么能不心动。
　　江湛咽了口口水，撤开目光看向窗外。他耳朵微微发红，声音哑了，“别、别这么看着。”
　　“嗯？”
　　梁些瑜没听懂，甚至毫不在意地在他旁边坐下，拿了块水果开始吃。
　　江湛忍不住叹气，他直觉自己要是说出口了，会被他揍，于是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我会想亲你。”
　　梁些瑜果然抬手。
　　“你非要听。”江湛说完自己也害臊。“摆正下自己的心态吧，反正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了。”
　　他停顿一下，“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开始追你了。”
　　梁些瑜一下噎住，不知道该做何回应。江湛当了他默认。

　　拆完石膏，江湛终于恢复了自由身，梁些玟又一次跟来了医院。江湛带娃比他细致一些，进医院前特地问了小姑娘愿不愿意陪哥哥进去，梁些玟点了头，他才牵着人进去了。
　　虽然把小姑娘带进去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哥也跟着，不管过程如何，目的是达到了。
　　“鱼，十四说想去游乐园，下午去么？”江湛勾住他的肩，动作自然。梁些瑜低头看向自家妹妹，梁些玟也昂着头看回去，眼眸晶亮，满带期许地看着他。
　　江湛把她抱起来，低声在她耳边给她支招，“撒个娇你哥就答应了。”
　　“小鱼哥哥～”梁些玟跟江湛是同一战线的人，软着嗓音叫他，尾音颤着，绵软可爱。“想去、游乐园！”她伸长了手臂，跨过江湛要他哥抱。
　　梁些瑜把她推回去，“让你江湛哥哥抱着吧。”他招手打了辆车，两大一小钻进车里，听他报了目的地，江湛低着头跟梁些玟对视着笑了一下。
　　“你俩真是……”梁些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忍不住叹气，他看着自家不值钱的妹妹，“把你卖给你江湛哥哥了行吗？”
　　梁些玟还没说话，江湛倒是反应很快地应了：“行啊。”他迅速掏出手机，给梁些瑜转了个520，“你妹妹归我了。”
　　他伸手去点梁些玟的鼻尖，“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他指着梁些瑜，说，“这是你小鱼哥哥。”又指了指自己，“这是你亲哥。”
　　梁些玟抱着他乐乐呵呵地笑，应答声脆生响亮：“好！”
　　引得前排司机也跟着笑，连连感慨这小姑娘有两个哥哥可真幸福。

　　说是游乐园，其实也就是个公园，里面有几个游乐设施，对于梁些玟这么大点的小孩儿来说，算很大的一个游乐场了。
　　“哥哥，我可以玩那个吗？”她胆子也是大，进门就指了海盗船，又一指身后的过山车，“还有那个！”
　　“不害怕呀。”江湛没想到她一眼看中了整个游乐场里最刺激的两个项目，对旁边的旋转木马嗤之以鼻，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跟你小鱼哥哥一点儿都不像。”
　　梁些瑜恐高，他们小学秋游组织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梁些瑜凭着不知者无畏的精神坐了一趟过山车，下来时又哭又吐，被笑话了好几年。
　　三个人看着海盗船启动，晃晃悠悠地荡起来。因为是儿童游乐设施，机器不大，也不像一般海盗船一样能荡平，目测也就荡了个一百二十度，跟荡秋千似的。
　　江湛牵着梁些玟站在他身后，低声问：“能上不，好歹参与一下。”
　　梁些瑜咬牙，“行。”
　　“别撑着，玩不了就算了。”
　　“不至于，”他条件反射地嘴硬，隔了几秒又为自己找补一句，“大不了一会儿闭着眼。”
　　江湛低着头笑，“过山车我陪十四去吧。”
　　过山车也是儿童项目，速度不快，但有从高处落下的部分，江湛知道他害怕，没强求。
　　十几年的竹马相交，他们对对方的一切都无比了解。

　　三个人从海盗船上下来，梁些瑜明显被吓到了，腿软落后半步，走得很慢。江湛把他按在长椅上，“休息会儿吧。”
　　他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梁些瑜被他看得羞恼，瞪他，“别笑了。”
　　“吃冰淇淋吗？”江湛低着头忍了忍，控制好面部表情才抬起头，“我去买。”
　　梁些玟听见了，跟着喊：“哥哥，我也要吃。”
　　“走，一起去。”
　　怕她吃多了坏肚子，梁些玟只被允许挑了个小的糯米球，但小姑娘很好满足，只有一个小冰淇淋球也心满意足。他又随手拿了两个甜筒，结了账，他把冰淇淋塞进梁些玟手里，“拿去送给小鱼哥哥。”
　　梁些玟应一声，蹦跶着跑了。
　　他落后两步，刚走到，就看见梁些瑜黑了脸，又瞪他，“能不能别乱教小孩儿。”
　　江湛很无辜，“我教她什么了？”他低头看向梁些玟，问，“你刚跟你哥说什么了？”
　　“我刚刚问哥哥是不是害怕了，”她嘟着嘴，“哥哥要凶我。”
　　吓到人了。梁些瑜松开皱着的眉头，抽了口气，有些别扭地哄，“我哪有要凶你。”
　　身后有人给她撑腰，梁些玟大着胆子，指着他的眼睛，“哥哥表情很凶，每次我做错事了你就这样看我。”
　　梁些瑜顿住，没好气地挥开她，往旁边挪了点腾出个位置，“你还真变他妹了啊。”他屈指轻轻敲了下梁些玟的脑袋，“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你钱都收了，她自然是我妹。”他笑起来，低头看向小姑娘，“江十四也不难听。”
　　梁些玟的旁边明明有空位，江湛非挤着梁些瑜坐，他伸手去碰他的手背，刚在海盗船上，梁些瑜因为害怕，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湿热的触感好像还在。
　　他轻轻牵了一下，很快放开。梁些瑜转过脸刚要生气，他就已经松开了手，低着头看着两个人靠得极近的手傻笑，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把手收回去。

　　三个人吃完冰淇淋，江湛带着梁些玟去洗手，然后转头去排过山车了。梁些瑜在出口等着他们，看着小姑娘高高兴兴地下来，忍不住叹气，“我回去得问问妈妈，你真是我亲妹吗？”
　　小孩儿童言无忌，“可能我是，但哥哥不是。”
　　梁些瑜差点又忍不住动手，抬起来了，最后只是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放屁。”
　　他没用力，落在她脑袋上的那一记脑瓜崩又轻又痒，梁些玟忍不住笑起来，扒着他的腿笑着撒娇，“小鱼哥哥也是我哥哥。”
　　“也？”
　　梁些玟迅速改口，“小鱼哥哥才是我哥哥！”
　　江湛看着他们，忍不住笑起来。
　　“鱼，”他揽着他的肩，“咱们这样，真像一家三口啊。”
　　“谁跟你一家。”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开脸，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