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相》人间谪慕谪

9、对战王羽 他是玄

　　他是玄序一族的长老玄序孟昊，身边那位老者是素商乾卦，也是素商一族的长老。

　　“你那几位孙儿不也年少有为？”

　　玄序孟昊捋了一下胡子，笑着看向素商乾卦。那位老者一愣，笑呵呵的却是摇了摇头，他顺手扯了一下衣领道：

　　“哪里的话？”

　　“你瞧瞧我那几个孙儿，有谁下了狠功夫？一个个的只会讨价还价，偷奸耍滑，看着就来气！真想一人一巴掌全扇飞喽！”

　　“哈哈哈哈哈！”

　　玄序孟昊大笑一气随后又想起来什么，往他那边凑了凑。

　　“素商道明那小女儿呢？如今十五岁，不也金丹了？”

　　提到素商玉尘，素商乾卦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只是笑道：

　　“也只那一个我还算喜欢！”

　　玄序江幽，年仅十六已达金丹初期。还能使用“浮生梦”阵法。这在玄序一族的同辈后生里是没有的。

　　天资上乘，是个奇才！

　　“浮生梦符文阵法…这后生能用出来倒也算天赋异禀。”

　　“嘶…这么短的时间背那么长的符文，还能把阵法凝出来……？”

　　“后生可畏。”

　　“这法术可费灵力，她能撑多久？”

　　“看着呗……”

　　听着其他尊者的赞叹，玄序孟昊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这个后辈拿出来真是给他长脸，等她比完了前场，他定要送这后生一份大礼。

　　这个阵法太耗力气，玄序江幽喘着粗气。只见她咬着牙单手撑着六合阵法，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嘴里又开始念符文。

　　“风卷残云•攻！”

　　三道风刃交错着向明佑砍去，第一道风刃击中后，明佑被击飞，直直砸到土柱上。第二道风刃加深了第一道的力度，她直接撞碎三个土柱。

　　“哇哦！”

　　“看着真痛……”

　　场上有人发出惊呼。

　　到第三道风刃时玄序江幽收手了，免去了攻击效果，只是把人吹到擂台外。

　　此刻六合阵法还没解除。玄序江幽落手，所有灵力都被收回，一层薄汗出现在她的额前，收回阵法的手也在颤抖。

　　明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像还没有缓过来劲，她的灵力几乎耗尽。

　　“嘶，我天……”

　　玄序江幽颤颤巍巍的走向明佑，她的左臂应该是断了。她半蹲着伸出右手，想把人扶起。

　　明佑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自己站稳。

　　“我输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但也很干脆。

　　“第二轮如果我尽全力跟你打，不一定会输。你靠规则取胜，我确实心里刺挠。”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低头看向玄序江幽。

　　“但……现在是真的服气。第三轮，你赢了。”

　　明佑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玄序江幽微微抬眼微笑着看她：

　　“可敬的对手。”

　　明佑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小姑娘竟然不嘲讽？她眯着眼歪头盯着玄序江幽，对方的眼睛清澈见底。

　　她歪歪头，示意对方看自己的左臂。

　　“真的很厉害。”

　　对方的左臂现在还在滴血，明佑沉默了一会儿，她刚才打的挺上头，出手是重。

　　“……抱歉”

　　这位面若桃花而又性格直率的姑娘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玄序江幽只是摇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比赛本就是尽全力才好。”

　　明佑惊讶一瞬，随后重重点头。

　　裁判在一旁宣判比赛结果。

　　“挑战赛！一千六百二十八号明佑，挑战二十七号玄序江幽，玄序江幽，胜！！”

　　“好！！”

　　现场人声鼎沸，都鼓起了掌。玄序江幽一抬头就跟素商玉尘的视线对上了，对方轻轻点头。玄序江幽低头莞尔一笑。

　　“我肯定能在第四轮遇到你，对吧？”

　　玄序江幽眨一下眼微笑着看向明佑。明佑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相继退场。血不知不觉的从袖子滴落，掉在地上，星星点点。玄序江幽感觉手臂钝痛。楼上的侍女连忙来接应，看着她手上的伤口一时不知所措。

　　“小姐……这！”

　　“无事。”

　　玄序江幽找来一方手巾擦着血 。突然人群中一道男声传来：

　　“九百六十九号廖敏华挑战二十七号玄序江幽！”

　　“九百五十三号何旺惊挑战玄序江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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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赛者迫不及待的喊出挑战，玄序江幽愣了一下。第三轮挑战赛可是得打两场…自己竟然忘了。

　　“八百零一号王羽挑战二十七号玄序江幽！”

　　八百零一，八百名之后他排首位。挑战者里没有比他排名更高的了，那……应该是跟他打？玄序江幽抬眼看向那人。

　　那人站了出来，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刚刚玄序江幽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自己现在向她挑战，按照比赛规则，她就必须再打一场！这胜算……颇高啊！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他是什么心思，纷纷嘲讽。也有人在暗地里嫉妒他抢了先机。

　　玄序江幽面不改色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听到这话的明佑猛地回头大声骂到：

　　“要不要脸？偏等人家受伤的时候打！”

　　“比赛规则白纸黑字的摆在那儿呢，怎么算我不要脸？”

　　明佑一顿，随后不爽的抬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规则板。她翻了个白眼，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先祖写的傻逼规则？

　　玄序江幽握了握拳，明佑当时的那一锤实在猛，她的手臂现在确实不太能动。

　　会输吗……？她咬了咬牙，又转身站上擂台，身型都不太稳。素商玉尘皱着眉看向规则板。规则倒是没规定休息时间，应该是两场连一起打吧。

　　“那我就先出招了！”

　　褐红色的灵力亮起，把他小人得志的嘴脸照的一清二楚。

　　“慢着。”

　　看台席上一位老者出声了。全场都把目光看向那位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仙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指。

　　温暖的翠绿法盘瞬间笼罩了玄序江幽。手臂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消失，疼痛也不见踪影。她下意识握了握拳，竟然真的不疼了，完好如初……

　　哪位尊者出的手？全场哗然。玄序江幽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向他行礼致谢。

　　“多谢霁卿长老。”

　　霁卿长老是医天宗的长老，跟祖母是故交。他曾带领弟子来破军殿附近的明昼山上寻找草药，还顺路跟祖母一起下棋。他几乎每年秋天都来，她自然认识。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清汉大比秉持公平，我恢复了她的手臂，仅此而已。”

　　“继续吧。”

　　裁判点头，随后一声令下。王羽没想到在场的仙翁会出手给她疗伤，虽然在料想外，但他的胜算依然很大。

　　对方刚才那招灵力消耗不少，没个三五天，大概是恢复不过来。自己现在筑基后期，马上就步入金丹……未必不敌她。

　　他拿出一把被擦的铮亮的长柄眉间刀。

　　长柄眉尖刀、长柄刀类兵器，“刀八色”之一。玄序江幽只一眼便认出来了，她的脑中立马闪过《武经总要》里的话：

　　“ 眉尖刀刀身狭窄，单刀，刀尖锐利，其后斜阔。刀柄为木质，末端装有铁鐏。”

　　长柄眉尖刀多用于远攻……小心为妙。

　　她后撤一步，随时准备防守。

　　玄序江幽是符文修士，让她跟这些打先锋近战的器修对拼，实在不占优势。

　　对方把灵力凝聚在脚上，几乎一瞬间就闪到她跟前。他横挥一刀，白花花的刀刃从眼前划过。她抬手挡住他反手回砍的一击。

　　符文金光亮起，环绕手臂。

　　王羽有些惊讶，这女流竟然空手接白刃。

　　他旋转刀刃，从四面八方砍向玄序江幽。可惜那女子身法实在高明，几十刀下去竟然没有一刀砍中的！

　　长柄眉尖刀刀身窄、柄身修长，近战缠斗时极为不便，容易被短兵器贴近后克制，难以施展劈刺招式。

　　而且 整体重量较大且重心靠前，长时间握持作战会快速消耗使用者的体力，持续作战能力受限。

　　王羽刚刚使用的灵力大概只达到筑基期，所以，他的体力也就比普通凡人强上少许。不需要再消耗太多灵力，她拖长时间对方自然败下阵来。

　　王羽的劈砍越发迅速，玄序江幽一如既往的躲避。但她的体力也消耗大半……刚刚跟明佑打完就又接一场，她的呼吸越发沉重。

　　这刀对使用者的身法、臂力要求极高，需配合开阔的战阵空间，在狭窄地形或复杂环境中难以发挥优势。

　　玄序江幽勾嘴一笑，倒有个省力气的法子。

　　翻身握住他的刀柄，被她这么一拽，王羽死抓刀柄才不至于脱手。

　　这小姑娘疯了！徒手抓刀柄，这还不得被砍成肉沫啊！王羽心想，手上发力想要抽刀劈砍。

　　能伤到她的才算攻击，能挡下来的……那都不叫事儿。符文飘在身周，挡下刀刃。王羽转而将灵力汇集刀刃上，轻轻一挥就有数道凌冽的灵力刃向她砍去。

　　玄序江幽依旧死握刀柄，看准时机步步紧逼，能挡则挡，能化则化。

　　又是几道灵力刃砍向腰侧，她单手捏碎灵力刃，翻身突击，拳脚干净且狠厉。

　　“啊！额！……咳咳……”

　　王羽被她结结实实打了几拳，好不容易稳住身型，却被迫往后退。但对方又握住他的刀柄使他脱不开身。

　　只有两条路，一是松手，二是击退她。

　　但松手后，他的刀八成是拿不回来了，那还打什么？他咬牙扔出一把青色飞针。玄序江幽猛地弓腰才堪堪避过。

　　落青七旋针……这是万毒窟的暗器，针尖浸毒，中招者会浑身乏力，一柱香内无法聚灵。倒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清汉大比允许携带。

　　“松手！”

　　玄序江幽闻言竟真的松开手，她突然对他笑了一下。王羽还不明所以，只见她迅速下蹲，来了个漂亮的扫堂腿，把王羽绊倒。王羽的刀也脱手掉在一边。

　　纯体术，没有用任何灵力。

　　“就这？还挑战那小姑娘？”

　　“嗐！机会被他抢到算是浪费了！不如让我上！”

　　玄序江幽从开战到现在都没用过什么正经法术。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被这赤手空拳的小姑娘打倒了？听到现场的质疑声，他脸上发烫，恼怒的盯着玄序江幽。

　　“爆破符！”

　　他蹲在地上反手甩出一张符纸，乾符宗的爆破符，以灵力催动，在接近敌人的一瞬间产生爆破效果，威力按符咒的品级划分。玄序江幽反应不及，被那张爆破符炸了个正着。

　　“我……！”

　　赤红的火光占据半个擂台，让人睁不开眼。全场紧张的盯向玄序江幽的位置。

　　她刚刚是……没躲开吧？众人哗然。

　　素商玉尘站起身，双手搭在栏杆上，斜出半边身子去看。

　　只见玄序江幽有些狼狈的单膝跪地，左手的袖子已经被炸黑，翠绿的外袍上也破了好几个大洞，把精致的刺绣都毁坏了。

　　这人学的真杂，又是万毒窟的毒针，又是乾符宗的符纸……

　　比赛没有规定不可使用符纸和暗器。这不算违规。要不是有符文护体……恐怕要毁容，玄序江幽恼火的看了他一眼。

　　“禁行令•封！”

　　她反手凝诀，符文迅速闪过。王羽来不及挥刀，法术就已经成型。金丹打筑基，胜算百分百。王羽现在才后悔自己刚刚的唐突……哪有什么胜算可言！但是为时已晚。

　　玄序江幽脚踩法盘飞向半空，猛然睁眼，迅速落手：

　　“符文•爆破！”

　　“嘭！轰隆隆！！砰砰砰！……”

　　火光四溅，效果比刚刚的那张爆破符更甚，像是烟火在台上炸开。整个擂台都被震动了，甚至看台席都在颤抖。

　　“轰隆隆！嘭！……”

　　素商玉尘看着擂台上吞噬一切火光陷入沉默，刚刚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玄序江幽的法术真是……叹为观止。

　　观众席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

　　“不是我的错觉吧？是不是……擂场在晃啊？”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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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序江幽眼底浮现金光，最后一个爆破震动了整个赛场。

　　她双手交叉，沉默的站了一会儿，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法术炸的黝黑的擂台…踩着法盘转身离场。

　　当众人好不容易回过神看向王羽时却发现人已经被炸晕过去了。身上破破烂烂，血肉模糊。像不知道从哪里逃难来的乞丐。

　　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玄序江幽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向台下八百名之后的选手。那些选手炸了锅，王羽都快被炸成骨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