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初清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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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清气急败坏的把盛霄拉到房间里，关上门说：“嘿，看看你带坏的小孩。”盛霄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关我什么事？你们俩八字不合。”初清气笑了：“八字不合亏你想的出来。”盛霄懒得和他拌嘴：“出来吃饭，人家不想跟你玩，你还有理了，瞧你那德行。”初清哼了一声：“我哪副德行，我可是正人君子。”盛霄被逗乐了：“正人君子？哈哈，行了，君子吃饭吗？”初清也乐了：“君子也是人也要食人间烟火。”说完，勾住盛霄的脖子往外走
盛远舟较矮，坐到椅子上夹不着菜，所以他是两张椅子叠起来坐的，家里一共就四张椅子，初清来了以后他就没地方坐了。
阮云看着初清干站着寻思着她这儿子带同学回家玩，总不能让人家站着吃饭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人家呢，于是她思索了一番说道：“远舟，你去沙发上坐着吃吧，没椅子坐了。”盛远舟撇了撇嘴，但寄人篱下总不好撒泼打滚，只能捧着饭碗去了沙发上。经过初清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初清被弄得哭笑不得：关我什么事。
阮云厨艺不错，烧的菜都挺好吃，不过就算不好吃也没事，初清没有味觉，尝不出味来。可要命的是阮云热情的问：“阿姨做的菜还行吧？哪个更好吃一点？这个咸了还是淡了？你喜欢吃吗？”
初清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盛霄吐掉一根鱼骨头，淡淡的说：“妈，您别问了，他没有味觉的。”阮云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啊，对不起啊。”初清则向上交投来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盛霄开口解围，再被阮云这么问下去，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尴尬，阮云也不敢乱问了，生怕又戳到了人家的痛处，初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盛霄挑起的话头：“妈，这次期中考试之后放两天假，初清来我们家住一晚。”阮云又笑了起来：“可以呀，不过你通知父母了吗？一夜未归，父母会担心的。”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阮云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脸上的笑慢慢僵硬起来。盛霄扶了扶碗，心想：哎，我的娘嘞，你可真会说话。初清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阮云。好半晌，盛霄深吸一口气：“嗯，初清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哦就……抛弃他了他的……养父母在他五年级的时候就……嗯去世了。”一边说他一边用眼角余光撇着初清。还好，初清只是静静的吃饭，可是一点菜都没夹，光吃白米饭，阮云嗯了声，下定决心不再说话，别再问什么不该问的，不过这经历有点像盛远舟啊，想着她看了看坐在电视前看的正欢，饭却没吃几口的盛远舟。
初清平静的回到盛霄的房间，不过看着那镇定的背影，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脚步有些虚浮，头重脚轻的。盛霄看着眯了眯眼。
初清回房后，静静的抱着被子坐在床边，他是背对着门的，所以盛霄看不到他的表情。盛霄关上门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却看见初清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若非要说有，那大概就是初清嘴角和眼底透露出来的自嘲与落寞。盛霄不知怎么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也你那颗淡淡的泪痣，那颗泪痣似乎硬了一点，起码摸起来不再是没什么感觉的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前的那段过往，应该是初清最难堪难过，最不想回忆起来的事。那是他体会过怎么从悬崖边生存下来，被人救下去之后又一次被推下深渊的过程。在重重砸落地面时，他又咬牙站了起来，找来所有可用的东西给自己做了一个表面上完美的自己。
但他是敏感的，其他人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他，让他感到安全的人，他才能放下武器，感受温暖。
这样的人至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初二时的一个好朋友，但他前些日子接到消息，那个好朋友是因为抑郁症而退学的。另外一个便是盛霄了，初清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就喜欢盛霄生日宴会的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世。很奇怪，明明和盛霄认识没几天，但就是没来由的信任，他相信盛霄不会把他的事给说出去，就像有句诗叫做：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盛霄笑了，迎着月光张开双臂：“来抱一抱吧。”初清扔下被子，静静的走过去用住了盛霄。盛霄感到他的用力，轻抚着他的背，对他说：“别怕，还有我呢。”初清慢慢放松下来。在室内他们都只穿了件单衣，体温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互相传递。两个少年拥在一起，收起身上的刺，在寒风吹过细水结冰时，互相给予对方无条件的信任。
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初清忍不住把藏了很久的疑惑给问了出来：“盛霄。”“嗯？”盛霄翻个身，面对着初清。黑暗之中，初清的眼眸亮晶晶的像一颗陨星。
“你在呃……五六岁这样有没有去过孤儿院？跟你妈一起去的。”盛霄拼命回忆了一下说：“那么久远的事情，不太记得了，好像应该去过吧……”初清听着他话里的犹豫不定，心慢慢在下沉。盛霄又问：“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初清摇摇头，神色恹恹的：“没事，就想问一下而已。”盛霄点点头：“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
盛霄想了想，看着面前的男生。不得不说他长的是真挺好看，虽然关了灯黑漆麻黑的。但对面那栋楼里仍旧亮着灯，不知是不是那叛逆女生又没回家，父母忙着找呢。
借着光，初清面部轮廓挺清楚的，完美的下颌线，碎发贴在额前。眸子紧闭，眉毛微簇，神色恹恹的。不知是不是光线太弱的原因，他的脸色从冷白转到了苍白。
初清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算了，睡不着，我给你讲了以前的故事，你还没给我讲呢。”盛霄瞄了眼窗边，窗帘没拉好，对面的灯光照射进屋内，在墙上映出窗户的形状。
盛霄吐出一口浊气道：“好吧，礼尚往来。那时我大概三年级12月的一个冬夜，那天的夜晚我有所感应似的，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然后又被他们的说话声给吵醒了，于是我便贴在门上偷听。”
“听到他们说要离婚，那时我不懂，只知道在那时候，阮云经常出差，再也没有见到……爸爸。”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都不知道他还算不算我爸爸了。从那时起，家里变空了许多，你知道吗？每家每户都灯火通明，唯独我家灯永远不会在我回来之前亮着。”
“后来我也试过抗议，不写作业，不写试卷，老师察觉到我的异常多可笑，我至今没有一点感觉，反而是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老师察觉了。”说到这，她感到头皮发麻，心里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盛霄按了按心口，又说：“老师找我谈心，我没说话，老师又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压根没有理会，那时候我浑身僵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心底一丝希望破灭了。晚上回到家时，恰巧停电了，我很害怕，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在那一刻，我还在妄想阮元会出现，抱着我轻抚我的背，安慰我别怕。”
“可还是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直到电来了，阮云都没有回来。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明白，什么可以想什么不能想，凡事只能靠自己，不可能有人会守护着我，会在我遇困时拯救我。这个世界，不是小说里说的那么美，它残忍，残酷。”
这个世界不是小说中说的那么美，它残忍也残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