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木青竹

20、第 20 章 他们去

　　他们去考场坐的是校车。初清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南风言本来想坐他旁边的，结果被盛霄抢先一步坐到位子上，他也只能讪讪的去找陈客松。
　　校车里暖气挺足，但初清的位置是靠窗的，窗户上的螺丝松了，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初清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拢了拢并不厚实的校服。可惜没什么用，还是有风往他领口里钻，还带进几片雪花。他又打了个喷嚏，小声嘟囔一句：“早知道就不坐窗边了。”
　　初清想跟盛霄换位置，可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把要说什么都忘了。没办法，他只能听歌来试图转移注意力，然后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车里其实并不安静，有学生临时抱佛脚的读书声，有林桑强调考试注意事项的声音，也有学生窃窃私语的说话声。而且雪路难行，车子一路颠簸，并不平稳。但初清就是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车子并不平稳，或是他自己睡得不安稳，初清的梦断断续续的。他梦到了很多人有记忆模糊的亲生父母，由孤儿院里的院长和霸凌他的人也有和蔼可亲的养父母，各种各样，形形色色，最后停在了盛霄上，也许是心理作用，初清觉得暖和了些，他就像一个看戏人，把盛霄和他做过的一切看了个遍，然后他发现盛霄的笑，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直达眼底。
　　初清是被一阵剧烈的摇动给震醒的，他醒来时因为晃动身上的东西滑下去一点，他揉揉眼睛，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羽绒服。初清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看，盛霄穿着一件米色针织毛衣。少年的体型并没有因为衣服穿多了而显得笨重，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帅气，果然帅的人穿什么都是帅的。
　　盛霄被他的动作吸引，瞥他一眼：“看你穿那么少，还坐窗边，冻死你算了。”话是那么说，但他并没有结果初清递过来的羽绒服：“你留着吧，冰天雪的才穿两件衣服。”初清笑笑：“谢了。”林桑闻声也走了过来：“你还好吗？现在虽然才11月，但雪城这鬼天气也是冷的可以。“吐槽完天气，她又说：“还有你也是，这么冷的天才穿两件薄薄的衣服也不多穿几件。”初清“嗯“了一声：“早上走的太匆忙，忘记穿了。”林桑又点着初清的脑袋：“这都能忘，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忘了呢？赶紧下车。”说完像赶鸭子似的，把他们赶下了校车。
　　三中的学生还没有出发，一见初清和盛霄，许多女生便躁动起来。“这是南阳的学生太帅了吧？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还是两个。”“啊。早知道我就多考两分进南阳了。”“好帅，可惜不是我们学校的。没等她们犯完花痴，就被老师叫了出去：“看什么看，快走。”
　　这次期中考试持续两天，考完后有同学在对答案，也有人直接摆烂摊在桌子上。盛霄的前桌和同桌属于后者，他们的理由却是不同的。前桌摊在桌子上道：“与其担心成绩怎么样，不如过好期中成绩出来之前的生活。”同桌的意思就是：“考的好，不用对。”
　　盛霄瞅了他一眼，撇撇嘴：“考的好坏还不一定。我问你，历史第一题第八小题选什么？”一听见“历史”两个字，初清立马举手投降：“算了，历史我能考及格就不错了，别的不说，对于历史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南风言：“啊，这么简单你都不会？选b呗。”初清嚎了一声：“完了！我选c。”盛霄摇了摇头：“你等着夏燕来杀了你吧。”初清沉默几秒，然后趴在桌子上，故作忧伤的说：“唉，说多了都是泪。”
　　叶子新风风火火的跑来：“诶，数学最后一题的答案是什么？好多人没做出来。”盛霄随手撕了一张纸，回忆了一下，在纸上刷刷写起题来合上笔帽递给叶子新。叶子新如获至宝，接过来后瞄了眼，然后欢呼起来：“欧耶，我写对了，不过这道题你是真他妈的坑啊。”
　　林桑这时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接着她说：“这次期中考试的数学和化学都挺难的，相信大家都这么认为吧。”此话一出，下面学生顿时沸腾起来“就是好难，特别是数学最后一题。”“呸，给的时间还那么少，我才写到第一小问就收卷了。”“化学选择题超难我写了三题就写不下去了。”听着他们的抱怨，林桑笑了笑：“差不多得了，学校为了放松一下，你们放假两天，今晚没有晚自习。”
　　想象中的欢呼并没有出现。林桑瞄了他们一眼：今天有点反常呀。算了，他们爱开心不开心，反正我有两天不用上班，我很开心。然后林桑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班主任走后，班里才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教室。南风言一脸忧伤的转过头来，想要找人诉苦，结果发现原本应该坐在座位上的两人不见了，他暗骂一声，转回头去独自忧伤。
　　盛霄是走路回去的，因为雪地不太好骑车，本来是没什么事的，结果今天好死不死撞上了顾江楼，或者说是顾江楼来找他的。
　　顾江楼带着一群人，旁边还有个头发染成烟紫色的女生。盛霄觉得他有点眼熟，仔细想了一下，想起来他是对面那栋楼的叛逆女生。他们并不熟悉，只是见过几次而已。紫发女生显然没想到，顾江楼这次要围堵的人是他邻居，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了。也对，他们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紫发女生怎么会为了生肖而得罪自己的暗恋对象呢？顾江楼扯出一个坏笑：“你小子，上次打我又让我蹲了局子，这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盛霄冷笑一声：“怎么，又来找茬？你是挨揍不够，还是派出所没蹲够啊？”顾江楼恼了，呸了一声：“你是真的找死啊，上！”正当盛霄以为在劫难逃时，一个身影闪到了他前面：“嘿，滚！老子有刀。”那些人一见初清手持一把小刀，纷纷后退，顾江楼啐了一口：“怂什么，给我上！”初清表情凶狠：“谁过来我就捅死谁。”那些人听了这句话，又往后退了几步。顾江楼骂道：“一群怂包。”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也没敢上前。于是初清就这么手持着小刀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经过紫发女孩时，盛霄看见他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走到大街上，初清随手把刀一扔，朝盛霄嘿嘿一笑：“我厉害吧。”盛霄惊疑的指了指刀：“这刀……”“随手捡的玩具刀。”盛霄惊到了：“啊？”初清笑了笑：“但凡他们敢上前一步，都能发现这是个假货。”盛霄怔了怔：“那如果发现了，咋办？”初清耸了耸肩：“咋办打呗。”盛霄：“呃，你怎么发现我的？”初清说：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一群人围在那里，其中有两个人的样子，感觉很熟悉。一个是你，另一个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叫顾楼江，然后发现旁边垃圾桶里有把玩具刀，就捡起来跑过去了。”盛霄无语：“人家叫顾江楼。”初心勾住他的脖子：“算了，差不多。”盛霄懒得和他计较，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精神可嘉呀。”
　　说话间已经到了盛霄家楼下。盛霄见初清没有半天想要走的意思，斜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初清咧嘴一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不请我去你家住住，我家太冷了。”盛霄嗤了一声：“得了，不就是想蹭饭蹭床吗？少废话。”初清挠了挠头：“哎，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盛霄：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初清和盛霄推开房门时，盛远舟恰好走了出来。盛远舟看到盛霄时，先是惊喜了一下：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然后看见盛霄身后又跟进来个男生，他疑惑的指了指初清：“这是谁啊？”盛霄笑笑：“今天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回来还早啊。”接着推推初清：“赶紧做个自我介绍。”初清笑盈盈的蹲下来：“我叫初清，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盛霄在一旁听着直翻白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初清没理他，去拉盛远舟的手，可人家不让他碰，小脸蛋上一脸警惕：“我不让坏人碰我的手。”初清：“……我不是坏人。”后边的盛霄一脸憋笑，用口型对盛远舟说：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