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木青竹

22、第 22 章 他讲完的

　　他讲完的时候，目光重新落在初清身上，不知何时，初清已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盛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也睡着了。
　　一缕阳光穿过没拉好的窗帘边，射进了屋中。初清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顿时映入一张脸。他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今天不用上学。
　　初心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八点四十二分，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感叹生物钟的可怕。
　　初清坐起身抓了抓，一头乱发，想起昨天听到一半就睡着的事，越想越觉得亏大发了，他把手机狠狠的往枕头上一砸，以示自己的愤怒，砸枕头的声音并不大，这足以吵醒睡眠浅淡的盛霄。
　　盛霄长长的睫毛微颤，然后抬起眼皮，一眼就瞥见初清。初清见他醒了，懊恼的挠了挠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盛霄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轻笑着摇摇头：“本来也要醒了。”说着他也坐了起来，踢掉脚上的被子。
　　“走吧，下床吃饭。”静默良久之后，初清说了句，可两人站在睡得正香的阮云面前时，初清又闭了嘴，盛霄打了个哈欠：“算了，我给你做饭吧。”
　　盛霄把两片吐司烤热，又从冰箱里拿了个番茄剥皮，切片，炒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接着把两片昨天吃剩的青菜夹进去，两个简易版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盛霄把三明治递给初清：“喏，你先吃这个，我还要给我妈煮粥。”初清接过三明治就啃起来，边啃边看盛霄煮粥。
　　过了十几分钟后，一碗瘦肉蛋花粥新鲜出炉。初清咽下最后一点吐司对盛霄称赞道：“哟，手法这么娴熟，经常煮吧。”
　　盛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嗯。以前饿的时候就照着书做，久而久之就会做了。”
　　初清捕捉到那暗下去的眼神，不由哑然失笑：戳到人家的伤疤了。
　　这个时候，阮云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桌上摆着一锅粥，看看旁边的盛霄，立刻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她拍了拍手：“诶，小霄，你怎么也不喊我起来？谢谢你给我做的早餐了。”语气相敬如宾，完全不应该是母子之间对话时该有的语气。
　　盛霄似乎已经习惯了。笑了笑：“吃吧，我和初清已经吃过了。”说完，拽着初清回了房间。
　　盛远舟揉着眼睛出来，睡眼朦胧间看见阮云坐在餐桌边沉默的喝粥。见盛远舟出来后，阮云勉强举出一个笑说：“远舟醒了，来喝粥吧。”
　　盛霄拽着初清回房后，初清问：“你干嘛躲着你妈？”盛霄摇摇头：“不知道，就是不太想见到她。”初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玩意不知道？”
　　盛霄坐在床上舒了口气：“不想那些了，乱七八糟的，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要去玩。”说完开始套衣服。见初清不动，他疑惑的问：“不穿衣服吗？外面零下几度的天气，你就穿件单衣？！”初清苦笑摊开手：“我倒是想穿，可是我现在在你家，我哪来的衣服穿？”
　　盛霄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羽绒服，扔给初清：“穿吧。”初清套好之后，又指了指裤子盛霄“呃”了声：“我的可能不合你穿，你腿太瘦了。”
　　初清和盛霄身高差不多。手臂和腿虽长，却比盛霄瘦了不止一点，衣服还能勉强穿上，但裤子不行，会拖到地上的。
　　初清正想说不穿了，盛霄却在他说话之前就打开门：“我去杂物间找几条去年的棉裤。”
　　盛远舟的房间原先是书房，但也充当杂物间，许多旧衣服都放在一个大衣柜里。阮云有些念旧，也不舍得扔了。尽管现在上面就来了，可是那么大的衣柜也不好搬走，索性就放在那儿了。

　　二人穿好衣服出门后，望着外面冰天雪地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走哪去。盛霄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去哪，况且他也不想多想，于是就说：：随便走走吧。”
　　初清走在路上，手十分不老实，一看见枝叶便要伸手去拨，雪抖落下来，酒店了两人一身。
　　盛霄甩甩顶上的雪无奈道：“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初清理直气壮：“我还没上完学，怎么就不是小孩子？”盛霄抓了一团雪，搓巴搓巴，朝初清砸去：“你成年了呀。”初清一闪身避开：“我不管，我还没毕业。”
　　盛霄拉起他冻的有些发红的手说：“行了，你是小孩子走吧。”初清这才笑逐颜开，这抹笑颜向冬日里的一抹日光，灼伤了盛霄的眸。
　　他也被感染了，也笑了起来，笑意只述眼底。盛霄感觉到他的每次无所禁忌的，毫无负担的笑都是和初清在一起的时候，在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笑。
　　这种感觉挺好，让他享受，毕竟只剩这么两年的时间。两年过后，他们或许就会分开，各自奔赴梦想和前程。
　　路过一家夹娃娃的店时，初清搓了搓手，笑着看向盛霄。盛霄吐出一团白雾，颇为无奈的说：“走吧，去试试手气。”
　　他们买了三十个币。盛霄看着满柜子花花绿绿的娃娃，抿了抿唇：“我也要夹。”
　　初清嘿嘿笑了笑：“还说我幼稚你不也夹吗？”盛霄嘴硬：“这叫童心未泯。”初清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争，我们平分，一人十五个。”盛霄去拿了个篮子，数了十五个扔了进去。
　　娃娃店里都是小姑娘，见来了两个帅哥，忍不住和自己的同伴说起悄悄话。“他们长的好帅，好像还未满十八岁吧。”“应该是，如果我读书的时候遇到这么两个帅哥就好了。”“这种校草级别的，你就别想了。”
　　她们声音虽然压称很低，但是还是被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初清和盛霄听见了。盛霄只是笑笑，初清却不高兴了：“我们成年的了。”
　　两个她们谈论的对象，听到她们的对话的感觉惹得两个女生一阵尴尬。悻悻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盛霄摸了摸鼻子：“你吓到人家了。”话音未落。初清兴奋的声音传来：“夹到了！”盛霄转头看去。见初清弯腰从取货处拿出一只布偶熊。白色的，绒毛很多，在这雪天是摸着尤其暖和。
　　初清用一只手托着熊的底部，另一只手放在熊的头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盛霄笑了笑，转身也想夹一只。经过无数次失败后，他终于也成功夹上了一只抱熊，他的是棕色的绒毛，同样很多。
　　初清见了在一旁逗道：“我的熊叫云霄。”盛霄“哼”的一声：“用我的名来取？行那我的叫清明。”初清双眼中星辰翻涌：“清明云霄，不错的组合名。”盛霄挠了挠熊的头：“是不错，走吧，把剩下的币花光了就回去了。”初清点点头，抱着熊往前走。盛霄望着他的背影，也抬脚跟了上去。
　　他俩用尽了所有的币，却没再加上任何一只娃娃。不过看初清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走在路上都哼起歌来。盛霄跟在他身后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快十一点了。
　　在这个时候，冬日的太阳难得从云里钻了出来，照射在人们的身上。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有时间回头望一眼冬日的暖阳。盛霄还是不经意的一瞥中发现的现在才觉得这个情景挺美的他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人，忽然觉得这个人才是冬日里最明亮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