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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二天,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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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远舟把作文交上去的时候,收到了老师的表扬。盛远舟高兴极了,他的高兴是那种纯粹的高兴,不存在任何另外的情绪。
期中考试快到了,老师拖堂也更厉害。盛霄在老何拖堂的时候,无聊的把头扭向窗边,盯了一会儿天空,天空忽然飘起白絮来。
他“嗯”了声,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才不是什么白絮,而是雪花。紧接着走廊发出一阵阵惊呼“下雪了!”老何一看学生们都不听课,目光纷纷投向窗外,索性大手一挥:”下课!”学生们便全都跑出去赏雪。
雪城雪城,城如其名,雪落的极快,往往是十月中旬到11月上旬间下雪,雪一落,秋天便也过半了。
雪花飘飘,洒落在雪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可奇怪的是,尽管已经下了初雪,但天气仍旧没有多冷,只是日出日落的时间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林桑和夏燕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着说:“别在这看了,下去玩吧。”此话一出,高二六班的人全都跑了下去,林桑拉着夏燕的手:“走啊,一起去。”夏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护着那帮臭小子吧。”
初清拉着盛霄跑下了楼:“这场初雪比以往之前下的都要早,以前都是期中后下的。”盛霄用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的样子在手心里显得很清楚,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水。盛霄问:“所以呢。”初清团了一个雪球:“所以可以玩久一点。”说着把团的雪团扔向盛霄,盛霄侧身避开。雪团不偏不倚的踩在后面的南风言背上,南风言愤怒的回过头来见到初清一脸笑嘻嘻的样子盯着他,立刻抓起地上的一团雪,初清扭头就跑。南风言边追边喊:“有本事你别跑。”初清边跑边回头做鬼脸,结果一个不小心栽到了宁羽和方华堆的雪人上,雪人的脑袋被初清撞掉了,宁羽和方华怒不可遏,于是追杀初清的队伍又添了两人。
初清被追了一圈,快跑不动了,于是向盛霄求援:“霄,救救我。”盛霄只是笑着微微侧过身,让他们跑过去,初清见盛霄见死不救,没办法,只能停下奔跑,撑着膝盖喘气,任由三人的血团打在他背上。
喘着喘着,初清突然觉得背后的雪团数量多了起来,回头一看,不止宁羽、方华、南风言三人,还多了陈客松、春风语和……夏燕。盛霄,林桑和叶子新在一边默默看戏,初清回头和夏燕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
僵持良久,还是夏燕先开的口:“看我干什么?早就想揍你小子了,整天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搞东搞西。”初清无语,所以这就是你打我的理由,但还没等他反唇相讥回去,上课铃就响了。
放学回家时。初清望着整个雪城银装素裹,华灯初上,街上的人们步履匆忙。昨晚回家的方向赶去,特别的是人们的衣服并没有那么厚重,最厚的也不过一件针织毛衣。
初清拢了拢外套,加快速度往家赶去。虽然天气不是很冷,但她也只穿了一件T恤和校服外套,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长的挺高,身体却是有点瘦弱。
这天晚上,初清做了一个噩梦:在考场上,他头晕目眩,胸闷气短。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了海里,七窍皆被海水灌满,喘不上气来。他看着眼前的考题摇摇晃晃,什么都看不清,越是强迫越是头晕,他想呼救,可一个人都没有。初清强忍着眩晕感站起来,刚站起来,就一头栽了下去。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初清一下子就被惊醒。他喘着气,还没从那种胸闷气短的情况下回过神来,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他深呼吸一口气,想坐起来,却觉得胸口上压着什么东西。初清撑着手,坐起来,胸口上的东西滑落下去,那东西许是被吵醒了“喵”的叫了一声就跑了。
初清:“……”他知道那个梦是怎么来的了,“哪来的野猫?出去。”把猫轰走后,初清彻底没了睡意,他又回到床上抱着腿望向对面的画发呆,明月还挂在天上,雪也还在下着。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月光,但还是有一缕清白的月光落在画中熟睡的少年身上。
初清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4点12分。“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他嘀咕着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合上眼睛,还是睡不着,反倒让他想起了孤儿院里的一些事。
他从两三岁时被父母丢弃到孤儿院,那时候他还不记事,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丢弃他。到了孤儿院里,他因为身体瘦小,性子孤僻,被其他身高体重的小孩抢东西吃,后来他们见他不反抗就更加霸道,成群结队的来欺负他,让他学狗叫,把他压在身下,当马骑拿棍子来打他,把他关在杂物间里,让他吃剩菜剩饭……院长也管不了这么多,他每天只会给每个孩子一口饭吃,至于你是死是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三年。初清最记得的就是,几个小孩把他拉到杂物间里,关了一天一夜。房间里黑漆漆的,还有老鼠和蟑螂四处横行,他拖着虚弱的身体爬上箱子的最高处,蜷缩成一团。那时正是寒冬腊月,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外面大雪纷飞,他蜷成一团,希望这样可以取暖,可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点能御寒的衣物。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一捆发旧的被单,被单不厚,但初清觉得已经足够暖和了,他就盖着被子抵过了这冰天雪地的一夜。
最后是一个小男孩把他救了出来。男孩看起来和出清差不多大,却比初清高了一个头,黑色的瞳仁里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当时他站在门口,阳光洒进屋子里,初清紧咬着下唇,回忆着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番回忆无果,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在他回忆的时候,小男孩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冷漠,比外面的大雪还要冷上几分:“出来。”
初清从杂物间里出来后,才知道他是随母亲来孤儿院里的。不一会儿他就走了,但初清却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眼睛,像黑色的琥珀,很深沉,让人觉得看不透。
像盛霄的。
从杂物间里出来初清发了一场高烧。头昏脑胀,浑身发烫,疼痛难忍。可院里条件不好,没有专门的感冒药给他吃,那几天都是那个小男孩带药来给他喝,才撑了下来。经过几天相处。初清发现他并非一个冷淡的人,甚至有点搞笑。
但从他发生好了之后,他就再没见过男孩,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被领养了,然后这段回忆便遗失在了时光中。现在偶然想起来还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意味。
不知是不是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这几天除了期中考试之外就没再发生什么稀奇事了。
盛霄到学校里学习,回到家里还是学习。不过在学校里不知道为什么初清看到的眼神带着点晦暗不明的意味,回到家后和盛远舟拌拌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能听见对面破口大骂的声音。夜风吹进房间,盛霄去关窗,听见他们又在吵关于顾江楼的事。关上窗户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一片宁静。
许是没发生什么事后,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期中考试的前一天。
早读的时候,林桑进来宣布了点事:“这次又是五校统一考试。为了防止作弊,我们学校和三中交换考场考试。”
五个学校分别:是南边的南阳高中,西边三中,北边的漓水高中,东边的兴师高中,市中心的实验中学。这算是雪城前五的中学了。论教学资源的话,实验第一,漓水万年老二,南阳位居第三,兴师和三中因为顾江楼和言照城名声被弄臭了,所以一直是它们位居末位。
其实这次考试交换考场的结果是电脑随机。匹配的结果是:南阳和三中换,三中和漓水换,漓水和兴师换,兴师和实验换,实验和南阳换。这个结果令漓水高中和南阳高中的老师很不满意,但没有办法,这是电脑随机匹配的,怪谁也没用。
课间的时候,林桑拖了五分钟课,讲了一下考试注意事项。其实讲来讲去就那么几件,偏偏她还要重复强调,惹得下面的学生连声载道。
初清见陈客松位置边围满了人,便也凑过去看看,想探个究竟。就见陈客松拿着两张图纸,四处晃悠。一张上面写着“逢考必过”一张写着“金榜题名”“来呀,走一走看一看,这可是我求大师给我弄来的符纸,很灵的,要不要五块钱一张?”初清见此情景惊得目瞪口呆:“迎客松,你干嘛呢?”陈客松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临时抱佛脚不成功,那就信一信真正的佛。唉,要不要来一张?”初清冷笑一声,连连摆手:“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我还真不需要,我就不信真有人买你这鬼东西。”结果还真有人被陈客松给忽悠了的。南风言:“我要一张。”然后递过去一张五块钱。初清惊了:“你还信这玩意儿。”南风言哭丧着一张脸:“就算不信,我也考不到全年级100啊,还不是被我爸给打断腿。”初清听完这苦命儿的诉说,朝他鞠了一躬:“我先为你默哀两秒钟。”南风言没理他,伸手去拿符纸。
初清回到座位上,对着玩笔得盛霄说:“真不敢相信有人信这玩意儿,早知道我也去搞两张。”盛霄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有些人为了那双腿,宁愿相信。”说完,意有所指的朝前面抬了抬下巴。初清对上他的眼睛,越发觉得像孤儿院你的那个小男孩像晶莹剔透的黑珀,深邃,早熟,看不透。
许是初清看他的目光太过炽烈,盛霄察觉到了,问:“干什么?”初清这才收回目光:“没干什么。”那一瞬间气氛有些微妙,两人相视沉默,谁也没说话。
教室里面声音嘈杂,窗外有几只鸟来了又去,仿佛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这种沉默最终被上课铃所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