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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晚上刚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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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回到家时,盛远舟正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盛霄看了眼,那姿势简直比某人的睡姿还难看,忍不住说了句:“坐好来。”盛远舟听见这声音被吓得有点懵,朝声音的主人看去,看见是盛霄立马欣喜的坐好:“哥哥,你回来了。”盛霄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转身回了房间。
盛霄把书包一扔,脱开校服外套,无聊的往床上一躺,像只章鱼一样手脚并用的划了几下,然后坐起来嘴角抽了抽,“我刚才在干什么?犯傻了?还是跟初清南风言他们待久了,脑子被同化了?”思考了一下,盛霄发现这事不能靠正常逻辑推理出来的。于是,盛霄把它归功为人类脑细胞中残留的本能下意识动作……
盛霄对自己的这个解释很满意,抓过随手一扔的书包,把初清送的那杯奶茶的奶茶杯给拿出来,去卫生间清洗了一下,然后把这个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的杯子搁在了书桌旁。倒不是这个杯子有多好看,盛霄只是觉得这个杯子是有灵魂的,而不是在路边随便捡一个就可以替换掉的杯子。
初清把那张画给拿了出来,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侧脸轻笑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拿着那张画在书桌前重新临摹起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另一张画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并列在一块。这张画虽然没有上色,但也能清晰的看出少年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把那安静祥和的表情完美的画了出来,初清笑了笑,在画的页眉把自己的名字随便勾了出来,然后把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画收进了奶茶袋里,将另外一张画极好的贴在了墙上,但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装饰品。
他又想了想,把手机掏出来对画拍了张照,把自己那黑叽麻黑的头像给换了。
盛霄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笔,一会儿笔掉在地上,他也不去捡。下巴抵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口袋,摸出今天吃饭时随口塞进口袋的一张纸,把那张揉皱的纸巾摊平,盯着洁白的纸面看了会儿。忽地自嘲一笑,抿了抿唇,弯下腰去剪掉在地上的笔,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拿过书桌旁的练习册,插上耳机,随着音乐的旋律写起题来。
已经11点多了,对面传来的争吵声仍没有停止的意思,估计又是那叛逆的女生和她妈妈争吵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对面的争吵声忽然停止,紧接着是一阵重重的摔门声,大概是那女生又离家出走了。
盛霄听着这段母女争吵的始末,轻轻叹息一声,去关了灯,躺在床上。对面那栋楼的那个家庭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那个家庭里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和盛霄同龄,在读三中,整天不好好学习,搞个小团队在学校里胡作非为,惹得父母三天两头的去学校帮女儿收拾烂摊子,回来之后父母又会和女儿大吵一架,然后都会以女儿离家出走告终。父母在她出走后又会后悔,每次都会在网吧或同学家中找到这个玩的正欢的女儿,把她拉回家后又轮番上阵讲大道理。可惜叛逆期的女儿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听说这次是因为她喜欢上了顾江楼,然后另一个同班女孩在顾江楼打球时递水给顾江楼。她气不过,就威胁女孩不能再靠近顾江楼。女孩觉得委屈,告诉了老师,然后老师请了家长,回家后她又和父母吵了一架,又离家出走了。这些是盛霄从街坊邻居口中听来的,也没有特别在意,闭上眼睛又想起小学时期的一件事。
上小学时,他脑袋聪明,一点就通。常常被老师夸赞,但父母离婚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与别人的交流也是少之又少,甚至在几次考试中交了白卷。老师因此找他谈话。可盛霄面对老师的关切问候,只是沉默,无奈之下,老师只好打电话给阮云,阮云那时在忙一个项目,无暇顾及盛霄,对老师打来的电话也没当一回事,盛霄也是在那个时候,心中最后一缕渺茫的希望也被海水淹没。在那之后,他逐渐变得开朗,阳光,只是他的每一次笑或许不一定都是真心的,而且他装的很好,谁也没发现。以至于他也觉得他是开心的,并非伪装。
不过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他需要的不是自己是谁,而是别人眼里他是谁,他只是一个角色,是演给他人看的。只是偶尔会在挫折中沉默一下,思考一下自我,这个偶尔是非常短暂的,在人生这场大戏中只能充当装饰品一般的存在。人生这场戏,戏演完了,该散的也都散了吧。
盛霄要睡着时想了这么一段话,随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思绪流转,进入了大脑为他塑造的梦里。
第二天盛霄醒来,瞄了一眼时间,才六点。于是他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慢,一点一点,一秒一秒的数着过,如乌龟一般向前爬,每一天都挺无聊的,能不能有点乐子。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他这并不在虔诚的祈祷,给他们班降下了一个八卦新闻。
盛霄刚到教室就看见班里的同学都在交头接耳,令他产生了疑惑。坐下时,他好奇的拍拍南风言:“他们在讨论什么?”
南风言转回头来:“霄哥你还不知道?校里最近在传陈客松和春风语早恋呢,据说还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去约会,现在他俩都在教导处。早恋!这可是一件大事,不知道那手段足以令人惊天地泣鬼神的刘德华会怎么处置他俩。”盛霄听见“惊天地泣鬼神”这个成语差点被空气噎死,初清在一旁笑得胃抽筋。
盛霄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咳了两声:“成语,不是你这么用的,怪不得语文不及格,还有他们在一起谈恋爱,我咋一点都没看出来?”南风言耸了耸肩:“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看见他们在刘德华那。”初清的脑袋凑了过来:“这不会是一场误会吧,毕竟陈客松那小子长的并不怎么样,春风语也不会因为追追不上霄,然后退而求其次的和陈客松在一起吧。”南风言:“不知道,不过在无聊的高中生活能有这么一点乐子,也算是知足了。对了,初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初清故作深沉的说:“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盛霄听了白了他一眼,脸上一副“你不配说这话”的表情。
“不过。”初清话峰一转,南风言刚准备转回去的头又扭了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八卦的气息:“不过什么?”初清神秘一笑:“你霄哥有……唉,唉,别那么重,痛。”南风言自觉的闭上眼睛,盛霄一把把初清拽起来:“你再传谣。”然后一拳打在了初清的小臂上,膝盖顶住初清的腹部,发力一踹,初清吃痛,后退几米贴在墙上,眼见盛霄又要过来连忙举手:“哎不传谣了。”盛霄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再看初清。
下课后交室外围满了一群吃瓜群众。班里和春风语交好的几个女生也去问了春风雨语。结果春风语不耐烦的说了句:“不知道。”把几个女生都给搞蒙了。
当事人不肯说,也没人再去问了,但这也很多人认为不是真的,其一就是春风语的长相在学校里算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成绩又好。陈客松呢,就相对普通。春风语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应该不会委屈了自己。其二大家都没见春风语和陈客松有什么超越同学之间的动作,看见去约会应该只是一个乌龙而已。去教导处的话,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早恋的事。
不过这件事情真假难辨,风头一过去也就没人记得了,也算是高二六班的一个未解之谜。
大课间时下了一场细雨,那雨点特别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雨滴。沾衣不湿,像雾一样,卷起几片梧桐叶和几朵已经枯萎或未枯萎的梨花,惹得校园里阵阵飘香,许多同学都来观赏这场落花雨。没来由的,盛霄觉得这场雨下在江南一定很美。烟雨江南。
初清支着头也在看,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不是李白,见这奇景却不能作诗一首,只能说句太美了。”盛霄白了他一眼:“得了闭嘴吧你。”初清探过头来,笑道:“虽然我不会在此情此景作诗一首,但我能用我们俩的名字作句诗。”盛霄有一挑眉:“嗯?”初清呵呵一笑:“算了,我不告诉你。“盛霄呸了一声,一脸不屑。初清继续支着脑袋看落花雨,假装没看见旁边每个细胞都写着“我觉得你压根不会”的盛霄。其实他心里早想好了,只是不想告诉盛霄,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而已。
池映清月凉如水,云霄之上尤自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