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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盛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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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霄突然想起一句话:历史总是重蹈覆辙的,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应验。盛霄转头看向盛远舟,此时的盛远舟已经不再悲伤,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阮云看的心酸,把受远舟搂得更紧,盛林江默不作声的走开了,盛霄去盛林远遗像前放了一束菊花,也离开了。
盛霄躺在床上,忽然心血来潮想和初清聊会儿天,所有的负面情绪只要在和这个活得潇洒自由的人聊一会儿就会通通消失。
初清很快回消息过来:你去哪儿了?盛霄打字:我去参加我爸的葬礼了。初清或许是觉得出乎意料了,需要消化一下,等到某人耐心快达到极限时,初清才回了个“哦”过来。盛霄盯着这个回复,感到一点安慰。转移了话题:我多了个弟弟。初清那边回了个问号过来。于是盛霄把盛远舟的来龙去脉跟初清讲了一遍,初清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之后发了个叹息的表情包过来。说道:又一个跟咱同病相怜的。盛霄有意怼他:每天家庭支离破碎的人这么多,他们都和你同病相怜?初清厚着脸皮回了个:对啊。盛霄冷笑一声:好吧,的确,和你,同病相怜,但请不要算上我。
还没等到初清回复,阮云过来敲了敲盛霄的房门,似乎已经把盛远舟给哄的差不多了,隔着门还能听见盛远舟吸鼻子的声音。阮云道:“小霄,我们要回去了。”盛霄嗯了一声,给初清发了句:我要回去了,拜。然后关掉了手机,把拿出来的东西塞回了行李箱,拉着它出了房间。
沙发上,盛远舟眼眶通红,可硬是没有掉出眼泪。见到盛霄,小家伙低下头去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对盛霄笑了笑:“哥哥好。”盛霄撇了一小家伙一眼,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嗯,我们要回家了。”盛远舟一听到“回家”这个词,眼神立马亮起来。盛霄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不知为何盛远舟的样子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某人。那人有一双漂亮又有几分邪气的桃花眸,那双桃花眸里也像是匿着星河一般,独属于少年的明亮清澈。
盛霄回去时做的还是盛林江的奔驰,此时是上午11点多了。在颤波过程中盛霄无所事事,索性躺了下来。可盛远舟睡着了,他睡着时的姿势……极差。导致盛霄长腿憋屈的很,只能蜷起来。盛霄倚在车门上,侧头看向窗外,他们没有来时那么匆促,所以走的是林荫道。路边种满了绿植一片郁郁葱葱,成片成片的绿色从盛霄眼前闪过,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中,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倒不是在发呆,而是在享受。享受这成片的绿色享受这扑面而来的山野空气,享受这天空悠悠飘来白云的干净洁白。
享受的时光最是短暂,每没等盛霄反应过来,车已经拐进了大街。窗外的情景又从宁静的林荫山野变回了喧嚣的车水马龙。
盛霄回过神来,扭了扭已经发酸的脖子,视线再回到车内,盛远舟已经揉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阮元探过头,小声安抚:“醒了,还困吗?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盛远舟却摆了摆手:“不困了,睡够了。”阮元听着小家伙略带稚气的言语,顿时心疼极了,又说了一句:“别急啊,不睡就坐一会儿吧,很快就到了,等一会儿啊。”盛远舟听话的乖乖坐好,但小孩子总是耐不住寂寞,没坐两分钟就和一旁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盛霄聊起了天。
盛远舟:“哥哥,你几岁了?”盛霄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回答道:“我十八了。”盛远舟轻声念叨:“哥哥十八了,我八岁。”一边碎碎念,一边掰着手指算。小家伙脑子不太灵光,算了好久都算不准,晃了晃小脑袋:“唉,算了,我只会算十以内的加减。”盛霄在一旁看了不禁有些好笑,点着他的脑袋:“都二年级了,还只会算十以内的加减法你上课都在干什么呀?”盛远舟的脑袋被他点的一摇一晃的有些生气,扬起脸来,故作凶恶的说:“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睡觉啊!”盛霄“:……”看着那想凶却又凶不起来的小脸,忍不住戳了戳,盛远舟这回真凶了:“礼貌点行吗?我的脸不是想点就能总的。”盛霄这回真笑了:“好,哥哥,不戳了。”说着又戳了两下。盛远舟:“……”我不要面子的吗?
还是阮云出来打圆场:“行了,小霄,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到了啊。”盛霄:“?”莫名被训斥了一句,搞得有点冤。回头见到盛远舟还在捂着嘴巴偷笑,瞪了他一眼:“还笑。”盛远舟躲到阮云身后,大呼小叫:“打人了,以大欺小了。”盛霄:”……”他都被气笑了,阮云连忙抱起盛远舟,回头瞪了眼盛霄。盛霄耸耸肩,提起行李箱就上楼去了。阮云和盛林江客套几句后也拉着盛远舟以及行李上楼去了。
小东西一进房门便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盛霄懒得理他,回到房间继续和初清聊天,初清此刻正对盛远舟一肚子好奇,没处发泄。他对盛霄告知了一半,又不说完吊人胃口的行为,深感愤怒,于是用表情包将盛霄狂轰滥炸了一番。
盛霄一上线便收到了九十九加的消息,点开一看,全是“祝你吃饭被噎着,喝凉水塞牙缝,上厕所没纸巾”的表情包,哭笑不得只好将初清的疑惑给全部解答了,对方才善罢甘休。
吃饭时,盛远舟有点小心翼翼的,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又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就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只敢夹离他最近的一盘菜。阮云见了笑了笑,让盛远舟别拘谨,要云营养均衡。盛霄看了看盛远舟只顾埋头吃饭的样,不禁有点可怜这个爹不疼妈不爱,无处可去,只能寄人篱下的小家伙。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盛远舟的经历怎么和初清的有点相似呢?盛霄晃了晃脑袋,相似就相似吧,反正没一个过的好的。
躺在床上盛霄思考着这回国庆经历的种种事情,可以说是他活的十八年以来最惊悚的三天了,发生的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唉,不可思议就不可思议吧,过去了就让它成为历史。”想了想,他觉得太费脑细胞了,盛霄干脆闭上眼睛,大脑放空,不久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早晨起来,盛霄发现天气变得清爽,阳光不再似夏日那般炎热,而是有些温和,裹挟着一缕秋风迎面袭来。班上大部分人都换上了长袖长裤,窗外树叶边缘开始泛黄,偶尔会有零零散散的几片掉落下来,他才惊觉秋天到了。秋天到了,那个与人相识,带有欢喜与难过的少年夏日。随着昨日的落日宣告结束。
南风言早来了半小时。见盛霄一来,立马拍桌子:“快,那个物理,历史,语文卷子借我参考一下。”盛霄翻了个大白眼:“你这三天都在干什么?不写作业的吗?”南风言哭丧着一张脸:“好不容易放个国庆,还不得睡到十点啊,第一天跟你们打个球,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写了十张,再和初清打个游戏又过去一天,第三天奋笔疾书,熬到两点还是没写完啊。快,还有20分钟。”盛霄把卷子递给他:“所以你就指着我给你抄?!!”南风言没空回答他,还差十几张,他现在正一只手抓三支笔的抄答案。盛霄看了扑哧笑出来:“你什么时候练就的神技?牛逼啊。”
南风眼冷笑一声:“还不是被老师给逼出来的,以前我那个班这个技能算是必备的。”盛霄:“?”南风言解释道:“那时我们班主任是个年龄极高的老教师,布置作业多的要死,我们班的人就都个个练就了一身本领,最牛的可以二十分钟内抄十张试卷”。盛霄冷哧一声,接话道:“那个人是你对不对?”南风言挑眉:“对。就是我。”初清不知何时走进教室,听见了南风言的吹嘘,表示不屑:“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知道你是哪吒三头六臂了,你顶多算是一头二臂!”“你才一头二臂!”初清懒得和南风言争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到座位上,初清就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盛霄。
盛霄一脸莫名其妙打开袋子,一看竟然是一杯奶茶,盛霄转头问:“给我奶茶干什么?”初清拍了拍他的肩:“唉,作为好兄弟,理应安慰一下你。喝吧。”盛霄感到心里一暖,但想了想,还是还给初清:“你自己留着喝吧,你家庭困难,我就不必了。”初清又塞回给盛霄:“给你就拿着,这钱,你哥还是有的,要不是给你买,我可舍不得喝。”南风言一见他俩推推给给的,冒出一句:“不喝给我喝。”初清和盛霄剜了南风言一眼:“滚!”南风言连忙噤生。
盛霄倒没有再推辞,摸了摸杯壁。余温尚且还在。插上吸管,一口奶茶入口满满的奶香,温度流向盛霄的五脏六腑,化解了那一丝因为爸爸去世而带来的难过。
午休时初清从食堂回到教室,见到桌上放着一杯奶茶,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味道,旁边有一张纸条。初清展开一看是两个字“谢了”末了还加上一个笑脸。初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虽然他没有味觉,感觉跟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但还是感觉暖暖的,嚼着一个圆圆的软软的东西,初清撇了眼旁边装睡的盛霄。
盛霄抬了抬眼皮,看见初清喝奶茶时那无可奈何的笑容,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继续装睡。初清似乎察觉到盛霄的目光,把奶茶搁到一边,回过头来看,就见阳光照在装睡少年的半边,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反射的光映进了初清的眼里。
初清是没什么心情睡觉的。他趴在桌上,额头抵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抽出画本,看着一片空白,在思索着画什么,不经意瞄到了一眼旁边装睡的某人的侧脸,他忽然就有了主意,抓起笔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初清也正好合上笔帽。图画本上是一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虽然画的极丑,但初清却很喜欢的样子,用那只干净瘦长的手抚了抚,然后撕下来小心的折好,塞进了奶茶袋里。
盛霄被铃声一吵,懒洋洋的起身,揉揉眼睛,心道:本来是装睡的,结果装着装着就睡着了,可悲啊!初清抬起头来,揉了揉已经发麻的手臂,拿起搁在桌角的奶茶朝上盛霄晃了晃:“谢谢啊。”盛霄脑袋这会儿处于刚开机状态,以为初清说:“”谢你妈。”顿时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一记眼刀过去:“你说什么?”初清顿时摸不着头脑,道个谢也有错?!试探性的又说了句:“我说谢谢啊。”盛霄原本还想把初清拉出来打一架呢,然后听到是道谢,脑子空白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是听错了,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两声,缓和了一下气氛,才说:“啊,刚听错了,刚睡醒哈,脑子不太清醒。”初清一听,顿时乐了:“哦?你不是在装睡吗?还睡着了?”盛霄被发现装睡,有点发愣,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呗。”初清无语一瞬:“好吧。”
夏燕就在此时走进教室,把书本往讲台上一砸,让那些半梦半醒的同学瞬间清醒过来。然后就是一顿训斥:“还有半年时间就高考了!打起精神!来放个国庆,把你们都放傻了是吗?真是还有心思玩……”初清没心情听夏燕的思想教育课。干脆在桌底下找人聊天,聊天的对象自然是他也不爱听思想教育课的同桌。
盛霄:刚刚午休,你在干什么?
救赎者:画画。
盛霄:画什么?
救赎者:不告诉你。
盛霄:……信不信我拉黑你?
救赎者:不信。
盛霄:……好好好。
有那么一瞬间,盛霄真的非常想拉黑旁边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救赎者:就上次谈理想的时候,你到底想去哪里读哪所大学?
盛霄:北京吧,清华和北大,你想去哪个?
救赎者:北大。
盛霄:那我就去清华。
救赎者:……你故意的,是不是。
盛霄不在理会初清,因为夏燕的思想教育课已经结束了,她目光也投向了这里,初清也察觉到了不寻常,连忙把手机收好,头也抬了起来。夏燕见并无异常,冷哼了一声,暗想:两个小兔崽子,看我下次怎么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