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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期许 加点蜂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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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周之真,再也忍不下去了。
腹中酒水翻涌,生理的窘迫逼近极限,再强行忍耐,只会落得难堪。
她懒得再顾体面分寸,懒得配合这场拉扯不休的暧昧戏码。
抬手推门,利落下车。
“哐当”一声清脆的关门声,骤然刺破夜色寂静,硬生生斩断两人之间欲语还休的缠绵僵持。
脊背僵硬的Zeo闻声转身,飞速敛去眼底所有酸涩与失落,瞬间调整好神态,抬眼望向走近的周之真,脸上立刻扬起甜美无害落落大方的明媚笑意。
她明艳灵动,自带艺术家的不羁气质,容貌出众、,气韵独特,也难怪贺和泽多年难以彻底割舍。
而贺和泽的神色,在看清走来的周之真时,眉眼覆上一层凝重冷冽。
这份冷冽转瞬即逝,快得无从捕捉,下一秒便尽数收敛,重回平日温润克制的模样。他抬眸看向她,声线温和。
“睡醒了?”
周之真礼貌颔首,姿态得体疏离,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刻意拉开安全距离,“谢谢你送我回家,不好意思,路上睡着了。这是你的朋友吧?你们继续聊,我先上楼,不打扰你们。”
不等贺和泽应声,Zeo已然主动上前,热情伸手,笑意坦荡,“我是Zeo,你是Vera对不对?我常听阿泽提起你,你真的很漂亮。”
周之真顺势回握,配合着得体的商业互吹,“我看过你的画,功底绝佳,很有感染力。”
Zeo笑意更浓,顺势搭话纠缠,“原来你也懂画?我们可以多聊聊。”
周之真心底无奈,生理窘迫愈发强烈,根本无心周旋。
她借着话语空档,悄悄抬眼看向贺和泽,眼底带着隐晦的求助,只想尽快脱身。
“有机会再交流,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可贺和泽偏偏淡淡开口,语调宠溺纵容,“没事,不打扰。”
简单几字,温柔谴倦,硬生生将她困在这场尴尬又暧昧的三方对峙里。
周之真又急又躁,小腹胀痛难忍,几乎快要绷不住。
可Zeo依旧热情纯粹,笑意明媚,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窘迫,也没有告辞的意思,不肯收尾。
再三推脱反倒显得失礼,周之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道别。
贺和泽似瞧出她的窘迫,这才出口解围,看似公允的话语里,藏着旁人插不进的偏私与优先级,“那你先上楼。我在这里送Zeo等车,安顿好她,再过来找你。”
这句亲昵的话,瞬间让Zeo脸上的笑意彻底绷不住。
她攥紧指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忍不住轻声试探,“你们……住在一起吗?”
贺和泽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暗光,不置可否。
也不否认,任由这份微妙误会在空气里滋生蔓延,默许暧昧肆意浮动。
周之真无奈,只能主动打破这份拉扯,直白澄清,“没有,我们只是对门邻居。”
“原来是这样。”Zeo立刻收敛失态,扬起一抹俏皮的歉意笑意,随即轻声开口,带着委婉却不容拒绝的请求,“那我能不能借你家洗手间用一下?我等下要见我爸爸,妆花了不太好。”
周之真微怔,下意识抬眼看向贺和泽。
他稍稍迟疑,未及时出口。
只周之真心思全然不在这种三角纠葛立,她有更重要的人生大事需要考虑,于是不等贺和泽表态,便点头应允,带着Zeo转身走进楼栋。
贺和泽只得跟随上楼。
出了电梯,Zeo细细打量着一梯两户的清净格局,轻声感慨,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酸涩与艳羡,“你们真的是邻居啊,这样也太好了。”
看似赞叹居住环境,实则耿耿于怀他们咫尺相依朝夕相近的缘分。
“还行,中国有句古话,远亲不如近邻。”周之真漫不经心随口回话,话音落下却骤然心头一动:“小区安保很严,生人没有预约根本进不来。”
她瞬间反应过来其中蹊跷。
Zeo,究竟是如何精准进入小区,稳稳等候在贺和泽楼下的?
到家后,周之真先解决了自身窘迫,随后腾出化妆间,方便Zeo补妆整理仪容。
“需要化妆品吗?我有全新未拆的。”
“不用啦,谢谢。我自己带了。”Zeo温柔道谢,从容拿出随身的化妆盒。
周之真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眼底平静无波。
此时的她头脑已清晰,她知道,登门补妆只是借口,真正的对峙与摊牌,才刚刚开始。
Zeo不惧她的直视,一边从容补妆,一边率先打破沉默,“你知道我和阿泽的关系,对不对?”
周之真淡淡摇头,“不太清楚。”
Zeo手上动作未停,轻声道出两人专属的过往羁绊,“我们八年前在撒哈拉认识。那时候他孤身去沙漠打拼,差点没能活下来,是我救了他。”
周之真语气平和,不卑不亢,“那你于他,有救命之恩。”
这段过往贺和泽也曾寥寥提及,却语气冰冷,一笔带过,刻意回避着他与Zeo渊源背后的情感纠葛。
“我不要他的感恩。”Zeo抬眸,透过镜面与她对视,目光灼灼,带着宣示主权的执拗,“我和他,是相爱。”
周之真淡淡应声,语气疏离客气,“郎才女貌,很般配。”
Zeo眼底瞬间亮起希冀,步步紧逼,试图逼出她的退让与妥协,“你也这么觉得?那是不是说明,你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周之真失笑,心底了然。
眼前的女孩热烈直白,心思纯粹,爱恨争抢都坦荡热烈,所有情绪皆写在脸上,是她早已褪去的年少模样。
她斟酌字句,淡然应答,分寸恰好,留白十足,“以前有过。”
不否认,也不解释当下,短短四字,留给人无限揣测空间。
Zeo愈发得意,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轻声说道,“刚才阿泽跟我说了你们的过往。我问他现在还爱你吗,他没有回答。”
她慢悠悠补着口红,字句带着自以为通透的解读,精准戳人软肋,“这种沉默就是逃避。他自尊心强,年少吃苦太多,他对你,不过是想弥补遗憾罢了。”
周之真眸色微沉,心底漫开几分冷意,语气清淡带刺,“你对人心与情绪的解读,倒是格外细腻通透。”
“我是画家,最懂人心,也最懂阿泽。”Zeo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们心心相印。”
这份理所当然的宣示,彻底戳中了周之真的底线。
她抬眼看向角落那幅裹着塑封的《梦想帆船》,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你深谙情感表达,你的作品也足够深情,譬如这幅你赠予贺和泽的告白之作。”
话音落,她上前一步,轻轻撕开画作外层的塑封,将Zeo倾尽心血的深情告白,赤裸裸展现在灯光之下。
Zeo脸色瞬间涨红,慌乱失态,声音微颤,“它为什么在这里?是阿泽暂时寄放的吗?”
周之真唇角扬起一抹温和却凛冽的笑意,字句清晰,缓缓落地,“不是。贺和泽说,他所有的爱意与偏爱,只属于我。旁人赠予他的心意,他都会悉数转交,送到我手上。”
Zeo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笑意彻底碎裂,难堪与不甘尽数涌上眼底。
她匆匆收好化妆盒,转身便走,脚步径直朝着贺和泽家门的方向,显然是要去当面对峙问清。
周之真从不愿任人拿捏,对方步步试探挑衅,她便不会让其顺遂。
她站在门口,语气清淡从容,淡淡拦住她的去路,“阿泽身上沾了我吐的酒渍,此刻正在洗漱,当不方便见客。”
一句话,精准断了她所有去路。
Zeo身形一顿,进退两难,最终只能压下满心郁结,黯然走进电梯离去。
屋内重回寂静,周之真心底的怒意却久久未散。
她可以接受贺和泽有过往纠葛,却无法容忍旁人擅自定义她的感情,更无法接受别人说,贺和泽对她的执念,仅仅只是年少遗憾的弥补。
她与他之间的爱恨拉扯,从来只属于彼此,轮不到第三方置喙评判。
她拿出手机,直接致电物业投诉门岗失职。
高端小区安保严苛,绝不允许无预约外人随意出入扰民滋扰。
物业连夜核查访客记录,自此,Zeo再无随意踏入小区精准蹲守贺和泽的机会。
周之真抬眸望向对门紧闭的房门,唇角扬起一抹狡黠轻佻的笑,轻声自语,“贺大叔,帮你处理完你的护花使者了,不用谢。”
此刻的贺和泽刚洗漱完毕,全然不知两个女人之间的无声暗战,只因记挂着Zeo单独待在周之真家中,心底终究难安,拨通了她的电话。
“Zeo还在你那边吗?”
周之真靠着墙面,酒后的酸涩与醋意层层翻涌,语气裹着淡淡的凉薄与疏离调侃,暗带试探,“刚走。怎么,没留下来多陪陪她?”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未及应答,门外已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势必要等到她开门的笃定。
周之真懒得理会,可敲门声始终未停。
她点开监控,屏幕里的男人发丝微湿,刘海垂落,褪去了所有锐利冷硬,添了几分温顺柔和的少年气,英俊轮廓依旧深邃。
她沉默片刻,抬手开门。
人一进门,她便避开他所有视线,不搭一言,径直走到桌边倒水,一杯接一杯灌入口中,试图用清水压下翻涌的酒意与纷乱心绪,强行平复心底的酸涩与怒意。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修长骨感的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止住她徒劳的动作。
“光喝水没用。”贺和泽的嗓音温润低沉,裹挟着刚沐浴后的清浅雏菊香,温柔得让人莫名妥协,“加点蜂蜜,暖胃醒酒。”
那干净清甜的气息,莫名抚平了她大半的躁意。
周之真轻轻抽手避开,鼻尖带着酒后的微哑,语气闷闷的,藏着孩童般的赌气,“蜂蜜吃完了,阿姨没补货。”
“我家里有,我去拿。”贺和泽垂眸细细打量她微醺嗔怒的模样,眼底情绪柔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试探,“不高兴?Zeo跟你说了什么?”
周之真顺势坐在餐椅上,单手支着下颌,抬手拨散开挽起的长发,乌黑发丝散落肩头,衬得脖颈愈发纤细。
眉眼染着朦胧醉意,潋滟风情流转,却偏偏裹着一层疏离的嗔怒。
她抬眸勾勾手指,示意他俯身。
贺和泽毫无迟疑,立刻弯腰凑近,耳廓贴合她的方向,全然顺从,毫无底线。
温热细碎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畔,软语缱绻慵懒,带着刻意撩拨的狡黠,四两拨千斤地避开他的追问,“她说——我要喝蜂蜜水。”
软糯语调瞬间击溃贺和泽所有克制,让他心头发麻,呼吸微滞,莫名醺然上头。
他单掌轻撑桌面,微微俯身,高大身形悄然笼住她周身方寸之地,没有半分逾矩的亲昵触碰,可强势的占有欲早已无声浸透肌理。
眼底躁动被层层克制,只余下浓稠绵长的情愫沉沉压在眼底,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嗓音低哑缱绻。
“再这么闹,我不敢保证自己的分寸。”
周之真抬手故作嫌弃地推开他,眉眼带嗔,语气娇软,“别过来,我一身酒气,臭得很。”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闪躲,早已彻底出卖了心绪。
男人周身漫开的气场强势又克制,如蛰伏晚风,温柔裹着侵略,让酒后情绪敏感的她,莫名无从招架。
贺和泽精准捕捉到她的局促,适时收敛周身的压迫感,直起身形,笑意浅淡温和。
这般克制的温柔,远比直白撩拨更显撩人张力。
“我去拿蜂蜜,乖乖等着。”
“我等下要洗澡,门不用关,你直接进来就好。”周之真把微凉的脸颊贴在桌面,压下心底悄然攀升的燥热与心跳,懒懒挥手赶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你个子太高,挡我光了。”
贺和泽依言挪开脚步,暖光尽数落在她精致的眉眼间,长睫垂落,掩去她眼底未尽的缱绻与嗔怒。
见他依旧驻足未动,周之真微微抬眼,眉眼慵懒,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嗔怪与底气,小声嘟囔,“别惹我,我还没跟你算账。”
没有指名道姓,没有细说缘由,这句模糊的算账,藏尽了她整晚的醋意与口是心非。
贺和泽闻言,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她,转身快步回去拿蜂蜜。
屋内瞬间归于安静。
周之真贴着微凉的桌面,滚烫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酒后的慵懒疲惫席卷全身,四肢发软,睡意层层叠叠涌上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片刻后,贺和泽拿着蜂蜜折返,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便牢牢锁在桌前熟睡的女人身上,再无法移开分毫。
米白色商务套装衬得她身姿清瘦,睡姿随意慵懒,肩头衣物微松,露出一小片瓷白细腻的肌肤。
几缕碎发垂落肩头,乌发雪肤,色彩反差极致,透着清冷又惑人的禁欲美感。
她呼吸均匀绵长,安安静静伏在桌前,如一帧岁月静好的水墨画,温柔安宁,悄然抚平了他所有的疲惫与纷乱。
贺和泽放轻脚步落座对面,拿起勺子,耐心轻柔地搅拌着杯中蜂蜜水,动作温柔缱绻,极尽细致。
他时不时抬眸凝望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所有锋芒与躁动尽数沉淀,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妥帖安稳。
一室灯火温柔,岁月静谧无声。
他静静看着她,心头涌起久违的踏实。
轰轰烈烈的爱恨纠缠,辗转反侧的执念过往,都抵不过此刻两两相对,岁岁安然的平淡陪伴。
这份平和明亮的安稳,他盼了许多年,也等了许多年。
心底荒芜多年的土地,此刻悄然春水初生,安静又热烈,无声滋生出关于余生的最滚烫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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