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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成人 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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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灯火辉煌的别墅,隔了整片荒芜草坪,喧嚣笑语隐约传来,却半点传不进这片静谧角落。
马厩前的空地上,贺和泽已然脱下了华贵的礼服外套,只着单薄衬衫,领口松开,领结歪歪斜斜挂在颈间,没了宴会上的规整克制,多了几分落拓放荡。
他刚刚细心给三匹骏马换完清水,正低头添着新鲜的紫花苜蓿与黑麦草,指尖温柔拂过马鬃,动作安静耐心。
“贺叔叔!”
一声甜软熟稔的呼唤,骤然划破夜色。
贺和泽身形一僵,骤然回头。
少女立在清冷月色下,一身黑色礼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随风轻扬,眉眼皎洁如月光,方才小跑而来的缘故,白皙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像坠入凡尘的暗夜精灵,明艳又灵动。
她提着酒瓶,眼底漾着小小的得意,缓步走近,“你答应我的,十八岁要送我的专属礼物!”
前些日子,她日日追着他讨要成年礼,嬉闹着问他要什么礼物。
他让她自选,她思索许久,最终认认真真说,想要一瓶红酒,要在十八岁这天,让他陪着自己喝掉成年后的第一口酒。
彼时他只随口应下送酒,从未许诺陪伴,可她偏偏自作主张,将他的沉默当成了应允。
贺和泽目光落在她身上,迅速收回心绪,语气清淡克制,“只是商场几百块的普通干红,口感一般,你浅尝一口意思就好。”
他收回目光,继续给马儿添草,刻意拉开距离,“马厩味道重,夜风凉,大小姐早点回去,别着凉。”
“说话不算话。”周之真快步上前,径直堵在他身前,仰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却又带着几分委屈,“你答应陪我喝第一口成年酒的。”
“我只答应送酒,没答应陪你喝。”贺和泽避开她澄澈的目光,嗓音低沉。
“骗子!”
周之真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他下意识后退,一寸寸退让,直到后背彻底贴上养马小屋冰冷的木质门板,坚硬的木板抵住脊背,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再无半分退路。
十二月的冬夜寒风刺骨,凛冽凉风灌进裙摆,周之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连几声喷嚏,鼻尖瞬间通红,湿漉漉的眼底凝着一层浅浅水汽,全无往日骄矜霸道的模样,可怜又软糯。
“叔叔,我冷。”她吸着通红的鼻尖,轻声撒娇。
贺和泽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抬手取下搭在栏杆上的礼服外套,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布料带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冷香,堪堪裹住她满身寒凉。
“我送你回去。”他语气无奈,“今晚你是主角,私自离场不成样子。”
“有婶婶在就够了。”周之真微微垂眸,委屈中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这场盛宴,从来不是为我庆祝,只是众人借着我的生日,讨好周明哲的饭局而已,我不过是个摆设花瓶。”
她抬眼,重新看向他,眼底星光闪烁,直白又热烈,“但你不一样,你是真心祝福我的,对不对?”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微凉的脖颈,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暖意。
贺和泽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一圈,紧绷的领结死死禁锢着胸口,闷得他心慌意乱,坚守已久的克制防线,在她直白的温柔里,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满堂宾客,人人讨好周家,我也一样。”他刻意冷下心肠,出言疏离,“我和他们,没有区别。”
“有区别的。”周之真踮了踮脚尖,凑近他耳畔,语气笃定又认真,“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好看,也比所有人都干净。而且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比周明哲更厉害更成功的男人。”
少女毫无保留的明目张胆的偏爱,像一簇滚烫的明火,猝不及防撞进他荒芜冰冷封闭的心底,灼烧得他方寸大乱。
贺和泽心头一震,抬手轻轻按住她纤细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妥协,“周周,别闹了,回去吧!”
“不回。”她轻轻摇晃着他的袖口,娇嗔耍赖,“你不陪我喝酒,我就不走。”
微凉柔软的指尖无意蹭过他的手腕,细腻温热的触感顺着血脉飞速蔓延,滚烫的温度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撩得他浑身紧绷。
贺和泽紧紧闭上眼,胸腔沉沉起伏,耗尽所有自制力,终究还是抵不过她的执拗与软糯,低低应了一声,“嗯。”
“太好了!”
周之真瞬间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猫,灵巧侧身推开小屋木门,一溜烟钻了进去。
“别进来,里面乱!”贺和泽下意识伸手去拉,却慢了一步。
狭小的木屋不足十平米,陈设简单简陋,一张窄小的单人木床,几件基础家具,角落堆着零星的喂马工具。
虽收拾得干净整洁,却处处透着清冷孤寂,是少年独自蛰伏的模样。
床上随意搭着几件刚洗净未折叠的衣物,贺和泽快步上前一把拢起塞进木柜,又抬脚踢开桌边碍事的草籽篮与铁铲,生怕尖锐物件磕碰伤了她。
周之真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将红酒与两个高脚杯摆在小木桌上,眉眼弯弯,“我提前开好醒过酒了,刚刚好。”
贺和泽看着那瓶平价干红,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劣质酒,不值得特意醒。”
他拿起酒瓶倒酒,给自己斟了半杯,只给她留了浅浅杯底,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你第一次喝酒,尝一口就好。”
“我才不是第一次呢!”周之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鬼脸,俯身凑近他,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我爸总不信我没偷偷尝过酒,也就你把我当小孩子。”
俯身的瞬间,黑色礼裙的领口微微敞开,莹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青涩饱满的线条撞入眼底。
贺和泽骤然偏头避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飞速染上一层薄红,心跳骤然失序,慌乱得不敢再看她分毫。
周之真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眼底掠过狡黠笑意,悄悄给自己杯中添了些酒,又给他满上几分,笑着将酒杯递到他手里,“叔叔酒量好,多喝点。”
清脆的碰杯声在狭小屋里响起。
贺和泽垂眸望着她明媚的眉眼,嗓音低哑诚恳,送上独属于他的祝福,“成年快乐,周周。”
酒液入喉,甜涩混杂着淡淡的劣质药味,口感算不上好。
贺和泽微微蹙眉,正想叮嘱她别多喝,抬眼却见少女仰头,干脆利落地饮尽杯底残酒,红唇沾染酒色,愈发娇艳欲滴。
“叔叔送的酒,最甜最好喝。”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满眼欢喜。
贺和泽心头一软,抵不住她眼底的欢喜,沉默抬手,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劣质酒精极易上头,温热的酒意迅速席卷四肢,浑身泛起燥热。
周之真却不肯罢休,又伸手去拿酒瓶,“再来!要喝满三杯才算圆满。”
“不能再喝了。”贺和泽抬手按住她的手,想要起身送客,“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撒娇耍赖,死死按住他的手腕,仰头定定看着他,眼底盛满细碎光亮,“第一杯贺我成年,第二杯贺我十八,第三杯——贺我第一次,和你单独喝酒。”
她亲手给他斟满酒杯,递到他唇边,软糯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甜,“我陪你一起。”
少女白皙的小手握着透明酒杯,酒色衬得肌肤莹润如玉,狭小的木屋被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填满,丝丝缕缕,缠人心弦。
贺和泽看着她娇俏又热烈的模样,终究是没再拒绝,仰头饮下第二杯、第三杯酒。
三杯烈酒入腹,酒意彻底翻涌上来。
他素来酒量不好,但绝非区区三杯低度酒便能放倒的体质。
可今夜心绪纷乱,积压的郁结难平,木屋密闭温热,再加上少女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层层裹挟,燥热瞬间席卷全身。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前视线渐渐恍惚,紧绷许久的理智,被一点点弱化,瓦解在暖融的空气里。
他死死攥着最后一丝清明,拼命克制目光,不敢落在她青涩曼妙的身段上。
可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她鲜活温热的身影近在咫尺,那若隐若现的莹白,那灵动娇俏的身姿,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视线,扰得他心神不宁,不时便溃不成军,所有的克制都濒临崩塌。
昏暗逼仄的小屋里,暧昧因子肆意滋生。
不知何时,周之真轻轻贴住他的后背,温热柔软的躯体贴着他发烫的脊背,呢喃的嗓音又轻又媚,落在他耳畔,勾得人魂不守舍,“叔叔,你之前答应我,成年礼的礼物,让我自己挑,对不对?”
酒意昏沉,贺和泽身形微晃,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摇头,“我没有答应。”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她日日嬉闹杜撰,他从未松口应允。
“你答应了的。”周之真软软捂住他的双眼,指尖轻轻拂过他纤长的眼睫和淡薄的眼皮,温热的触感从眼底钻进心口,燃起燎原烈火,“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就什么都肯答应我,你从来不会拒绝我。”
掌心的温热,鼻尖萦绕的清甜,体内翻涌的酒意与压抑许久的欲望,层层叠加,彻底击溃了他坚守多时的所有防线。
贺和泽呼吸急促,抬手一把扯松颈间紧绷的领结,嗓音沙哑破碎,“酒里……有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深藏心底多年的隐忍欲望,如野草疯长,江河奔涌中彻底冲破所有枷锁,再也无法自控。
身前的少女眉眼带笑,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狡黠与热烈,柔软的小手顺着他滚烫的腰线轻轻摩挲,暧昧柔软,落进他混沌的心底:
“你亲手送我的酒,自然藏着你最想要的心意。”
她微微踮脚,凑近他耳畔,温柔又笃定地戳破他深藏许久的心事:
“贺和泽,你最想送给我的礼物——是你自己,对不对?”
屋外冬夜沉寂,枯草临风瑟瑟作响,厚重的窗帘隔绝了远方所有灯火与喧嚣。
小小的木屋彻底隐匿在沉沉夜色之中,只剩细碎暧昧的呢喃,断断续续,温柔纠缠,漫过十八岁最滚烫,最遗憾,也最刻骨铭心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