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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放纵 “许久没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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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
是灰姑娘脱下水晶鞋回归平凡的时刻,也是都市男女撕开体面皮囊放任自我的临界点。
灯影迷离的酒吧场内,喧嚣震耳。
周之真举杯,与贺和泽杯中啤酒轻轻一碰,清脆响声落进躁动乐声里。
“贺先生,要不要跳支舞?我记得你舞姿一向很好。”
“周老板想看?”
贺和泽抬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仅剩纯白衬衫贴身而立,指尖利落扯开两颗衬衣纽扣,精致锁骨线条利落分明,隐约可见底下紧实肌理。
袖口松松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腕表碎钻在昏暗光影里细碎闪烁,耀眼夺目。
成熟男人的性感从无张扬,却在这纸醉金迷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松弛、矜贵、野性,浑然一体。
他仰头灌下一口冷啤,喉结凸起,缓慢滚动,每一寸线条都裹挟着无声炸裂的性张力,肆意撩人。
往日温雅斯文的皮囊悄然褪去,露出蛰伏多年锋利桀骜的爪牙。
周之真随手扯去束发皮筋,高髻散落,乌黑大波浪卷发倾泻肩头。
灯光落在她明艳眉眼间,添了几分酒色媚色,张扬又美艳。
贺和泽指尖无意缠住一缕她的发丝,慢条斯理缠绕,拉扯,逼着她缓缓朝自己靠近。
气息交缠,鼻尖相抵,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嗓音暗哑如陈年醇酒,贴着她耳畔低问,“现在,是叫周周,还是周老板?”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麻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周之真指尖伸出,轻轻点住他的额头,从容将他推开半分,眉眼轻挑,艳色灼灼。
酒色浸润的唇瓣饱满艳丽,带着浅浅湿意,勾人心弦。
她唇角轻扬,吐出两个毫不相干的名字,“陈卓。”
不远处,素来千杯不醉眉眼干净的青年立刻提瓶上前,坦然对上贺和泽的视线,“贺先生,我陪您喝。”
贺和泽眸光瞬间沉冷,暧昧缱绻褪去,覆上一层淡漠寒霜。
他抬手摘下腕间腕表,随手套在陈卓手腕,动作随意淡然,语气听不出情绪,“送你。刚好和你妹妹那只凑一对。谢你那晚,故意放水,让周之真进了翼然酒会。”
陈卓身形一僵,瞬间进退两难。
身侧的安晓蓝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打趣,“别一脸哭丧。这么多年,多少优秀男人栽在周周姐手里碰壁,你就偷着乐吧,等着看贺先生被踩狼尾巴。”
场内金属乐轰鸣震耳,舞台上女歌手沙哑唱着《女人花》,旧时代旗袍美人的袅娜身姿,在光影里摇曳生姿。
台下男男女女随性摇摆,肆意舞动,宣泄着深夜的放纵与狂热。
舞台中央,贺和泽缓步上前。
白衬衫、黑西裤,极简穿搭,却在躁动韵律里舞得行云流水。
动作从不大开大合,浮夸张扬,却每一寸关节都精准踩中鼓点,松弛有度,收放自如。
没有少年人的莽撞轻狂,独是成熟男人沉淀过后的性感,像风雨前夕暗流涌动的夜色,克制又肆虐,危险又迷人。
禁欲斯文的皮囊之下,野性暗涌,让人忍不住想撕碎那份体面,看他眼底情欲燃烧,卸下所有伪装。
灯影摇晃,流年重叠。
此刻从容舞动的成熟身影,与数年前年少轻狂的少年模样缓缓重合,清雅风骨依旧,暗香经年不散。
雅座一隅,一群年岁尚轻的豪门子弟占着最佳视野,看热闹般望着舞台中央。
周之真慵懒倚坐,指尖漫不经心撩着乌黑卷发,红唇沾着浅浅酒渍,贝齿轻咬唇瓣,黑白眼眸涣散落地,看似百无聊赖。
安心然趴在她肩头,凑近耳边,几乎贴着嘈杂乐声大喊,“你那专属白手套躺平十几天,没人天天接送,没人惯着你,是不是超失落?”
话音刚落,场内音乐骤然切换。
不远处,刚想上前搭讪的潘家公子潘文明,压着嗓音让表弟宋国安引荐。
周之真见惯了这类油头粉面自诩风流的豪门少爷,眉眼桀骜,态度冷淡,半分懒得搭理。
潘文明留学归来,自持慧眼,最擅长甄别圈内故作矜持的大小姐。
在他眼里,多数女人皆是假意清高,哄几句甜言蜜语便能拿捏,得手后便泯然众人,沦为寻常鱼目。
可周之真不同。
她美艳夺目,眉眼矜傲,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锋芒,像一颗藏在凡尘里的珍珠,清冷又珍贵,瞬间勾起他极强的征服欲。
宋国安连忙拽住他袖口劝阻,“周之真脾气极傲,别去招惹,我们换别处玩。”
潘文明不以为意,轻笑出声,“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小姑娘,跟你一样乳臭未干,能有什么见识?看我怎么拿捏她。”
他生得面白清俊,桃花眼自带多情温柔,说话声线低哑磁性,天生像在低声诉情,最是讨小姑娘欢喜。
他不急不躁,只闲谈趣事,不提家世,不显炫耀,从容说起自己英国马场赌马失利的经历,坦荡坦然,不以落败为耻。
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攻心手段,温柔接地气,最能消解女孩的防备心。
可周之真只懒懒掀开眼皮,黑眸淡淡扫他,语气直白锋利,“荒废学业沉迷赌马,败光不属于自己的家底,很值得炫耀?”
潘文明神色一滞,瞬间语塞。
一旁胆小怯懦的宋国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安心然拍着宋国安的肩,笑着比出大拇指,“你这表哥,属实有点拎不清。”
宋国安无奈叹气,心知肚明,周之真这句话,已然彻底给潘文明判了出局。
潘文明不甘心落败,倏然想起方才两人闲谈的字眼,低声追问表弟,“她们刚刚说的白手套,是什么来头?”
宋国安低声解释。
明理中学无人不知,周之真停工休养半月的专属司机——贺和泽。
昔日风光无限的贺家大少爷,如今甘愿做周家大小姐的专职司机。
他从不穿刻板制式的司机制服,常穿简单T恤,宽松阔腿裤,清爽干净,温润如月,气质矜贵优雅,像在校大学生,澄澈又温柔。
唯独一双雪白司机手套,时刻干净戴好。
开车平稳从容,从无急躁,自带安稳可靠的力量感,日日停在校门口,等候她来去。
校内人人皆知,周大小姐性子骄矜,不爱穿鞋,时常光脚踩在贺和泽膝头,嚣张俯视,看他俯身替她穿袜穿鞋。
也常见他追进校园,为她送来遗漏的水杯、书包,事事妥帖周到。
潘文明听完,眼底瞬间掠过阴鸷算计,嘴角勾起得意冷笑。
他重新上前,给周之真杯中添酒,语气故作熟稔,“刚听国安说起,昔日纺织大王贺家少爷,如今竟成了你专属司机?”
“怎么,你想搭救他?”周之真眼皮都懒得抬。
“我和他早年一同上过语言班,也算旧识。”潘文明语气轻慢,带着刻意的鄙夷,“他向来如此,表面温和无争,实则空心冷血,骨子里薄情寡义。”
这句评价,意外戳中了周之真心底最深的认知。
她抬眼,难得多了几分兴致,微微颔首,“看来你还算了解他。”
“既然相识一场,不若喊他出来聚聚?老同学难得碰面。”潘文明顺势邀约,眼底藏着阴暗算计。
周之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潘家如今接手了大半贺家昔日的纺织产业,自诩新晋纺织大王,心底一直记恨当年求学时被贺和泽碾压的屈辱,如今贺家落寞,贺和泽屈身做司机,他巴不得当众折辱狠狠踩低昔日高高在上的贺家少爷,以此宣泄多年积怨。
周之真指尖轻抵脸颊,眸光微动。
红旗街一战,贺和泽负伤未愈,休养十余日,今日本不该奔波,却依旧开车送她赴局。
多日无人可供她折腾,她心底早已空落落的。
眼前主动送上门满心算计的潘文明,恰好是最好的消遣。
周之真拿起手机,对着杯中残酒及指尖酒渍拍下一张照片,屏幕亮起,输入二字:醉了。
消息发送瞬间,对方秒回:二十分钟后到。
她收起手机,托腮望着舞池里肆意舞动的安心然与朱青文,指尖轻点桌面,跟着鼓点轻敲,眼底漫起几分闲散笑意。
潘文明转身召集一众狐朋狗友,低声耳语几句。
这群纨绔子弟向来无事生非,寻衅成性,听闻落魄贺家大少要来,个个摩拳擦掌,早已想好百般奚落羞辱的戏码。
安心然舞罢归来,端着一杯清甜果酒落座,将自己的杯口推向周之真,眼底满是促狭,“我刚看见你发消息了,你真喊他来?”
周之真指尖轻点杯底冰块,无声示意自己今日只饮常温饮品。
“不舒服还出来折腾?”安心然低声问。
“家里太烦。”周之真指尖缠绕发丝,语气慵懒,“某位贺叔叔,拿着我爸的薪资,比我亲爹还严苛,自己伤都没养好,天天躺着还要给我排满满当当的学习计划。”
“所以你故意喊他来,找乐子?”安心然瞬间懂了。
“嗯。”周之真弯眸轻笑,“许久没逗他了,手生。”
今夜场子,是建材大佬之子沈学林的接风宴,庆贺他学成归乡正式接手家族企业。
沈学林听闻众人嘀咕算计,心底了然,只淡淡提醒一句,“别闹太大,砸了我的场子,谁都别想好过。”
语罢便带着心腹落座,商谈公司企划,懒得掺和这群小辈的无聊闹剧。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酒吧正门被人推开。
贺和泽缓步走入,一身简单蓝色外套,却被迎面喷来的香槟酒水尽数打湿。
哗啦啦——
数瓶香槟同时开启,酒水劈头盖脸泼落,顺着他的发梢、眉眼、肩头不断流淌,瞬间浸透整片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