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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舞动 随手将凌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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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明带头鼓掌,笑声张扬刺耳,“高光时刻!欢迎我们贺家大少,喜提新工作!”
“恭喜贺大少,当上周家大小姐专属司机!这福气,我们旁人可求都求不来!”
周遭哄堂大笑,戏谑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众年轻男女围堵围观,看着他满身酒渍狼狈湿透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与轻视。
贺和泽面无表情,伸手随意撩起湿透的衣摆,擦去脸上酒液,动作冷静从容,不见半分慌乱窘迫。
湿衣贴合肌理,隐约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明明是狼狈不堪的场面,他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场沉稳。
他穿过嬉笑人群,目光精准锁定吧台高脚凳上的少女。
周之真慵懒倚靠,乌发雪颜,明眸潋滟,脸颊染着浅浅绯红,眼底水光朦胧,带着几分假意迷离的醉态。
贺和泽缓步走近,嗓音低沉平静,“大小姐,回了。”
周之真轻轻眨眼,摇头耍赖,语气软糯,“不走,蝴蝶蜻蜓舞队还没来,我要看完再走。”
她抬手朝他轻轻勾指。
贺和泽俯身凑近。
少女鼻尖凑到他颈间,轻轻嗅闻,随即皱起琼鼻,娇声嫌弃,“贺叔叔,你好臭,满身酒气。”
贺和泽眸色温柔,应声纵容,“我去清洗。”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身后,潘文明带着两人紧随而上,眼底藏着阴狠算计。
安心然瞬间紧张,攥紧周之真的胳膊,“他们跟过去了,会不会打架?”
“不会。”周之真语气笃定,“他打架向来厉害,红旗街五六个壮汉围堵,都被他反伤两人。”
“可他伤口没痊愈啊!”安心然蹙眉担忧,“我刚看见他额头还有新疤!”
一旁的朱青文脸色发白,低声劝,“那些人手黑不讲理,周周,我们还是走吧,别出事。”
周之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捏起两枚骰子,笑意狡黠,“不如我们赌一把,赌输赢?”
两人无心玩乐,安心然直接拉她跳下高脚凳,“担心就去看看,再怎么说也是你家司机,外人欺负他,你脸上也无光。”
周之真眸光一凛,心底骤然通透。
“对。”她轻声开口,语气骤然冷冽,“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
她拔脚就往洗手间方向奔去。
拐角通道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叫骂声此起彼伏。
潘文明戾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人群,嚣张跋扈,“今天不给我下跪道歉,我直接弄折你一条腿!姓贺的,就算是周家,也护不住你!没人能救你!”
旁边跟班跟着起哄,满口污言秽语,“尿不准就去学学规矩,别乱撒!实在不行,直接废了省事!”
下流戏谑的笑声层层叠叠,刺耳至极。
人群中心,贺和泽身姿挺拔,临危不乱,低沉男声清晰冷静,字字分明,“我只是洗手不慎,水花溅到潘哥身上,已然道歉。并无你们所说的失礼行径。”
“还敢狡辩?!”潘文明怒喝一声,抬手就要挥拳。
“住手!滚!”
周之真大力推开围观人群,怒声呵斥,声音清亮凛冽,瞬间压下全场喧闹。
她一眼望见人群中心沉静自持的男人,心底怒火骤燃,眼底翻涌着锋利寒意。
明艳五官骤然冷冽,锋芒毕露,自带千钧气势。
她一把推开正要动手的跟班,顺势抬脚踹开身侧看戏的宋国安,语气冷硬,“都滚。”
潘文明被当众落面,酒意上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恼怒,似笑非笑盯着她,“周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你主动喊他来,我们当众打趣,你一言不发,现在反倒护上了?”
周之真径直挡在贺和泽身前。
她身形娇小,落在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前,却气场全开,碾压全场。
她指尖轻捻发丝,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我周之真的事,你也配过问?”
“别给脸不要脸!”潘文明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她手腕。
下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骤然横截而出,稳稳扣住潘文明的手腕,力道沉猛,瞬间锁死他所有动作。
不等众人反应,周之真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甩在潘文明脸上,清脆响亮。
潘文明瞬间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贺和泽顺势借力,手腕巧妙一拧一翻,力道精准狠厉,直接将潘文明撂倒在地。
地面传来沉闷声响,潘文明疼得惨叫出声。
“给我打!”潘文明又怒又疼,嘶吼着下令。
身旁跟班一拥而上,有人挥拳直扑贺和泽面门,被他小臂稳稳格挡,力道相撞的闷响刺耳。
朱青文与安心然见状,立刻扔出酒瓶阻拦,混乱瞬间升级。
混乱之间,周之真手腕一紧,被贺和泽牢牢攥住。
他不多言语,只借着力道拉着她转身狂奔,利落冲出人群。
穿过通道,奔回大厅,脱离险境。
周之真还不忘回头,眉眼凌厉,冷声放话,“姓潘的,从今往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贺和泽骤然驻足。
前路,沈学林带着一众下属稳稳拦住去路,气场沉稳,拦住两人退路。
周之真立刻甩开贺和泽的手,再度挡在他身前,尖刻冷声道,“沈学林,这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我只来劝和。”沈学林摆出东道主姿态,语气老成,“我虚长两岁,今夜又是我的场子,给我个面子,就此揭过。”
周之真眼底锋芒未敛,却暂且收势,沉默不语。
潘文明捂着红肿脸颊追出,怒气冲天,正要再度上前动手,被沈学林死死拦住。
“够了。”沈学林沉声制止,“口头羞辱打趣也就罢了,真动手伤人,性质彻底不同。周明哲先生在圈内的地位,不是你们能招惹的,真闹到家长面前,谁都讨不到好处。”
潘文明不甘嘶吼,“那我这巴掌,就白挨了?”
“打你的是周大小姐,你敢还一巴掌吗?”沈学林淡淡反问,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场面瞬间僵持。
沈学林环视四周,望着看热闹的人群,心底涌起几分掌控全场的豪情,顺势抛出自以为周全的解决方案。
“原本请来助兴的蝴蝶蜻蜓舞队,被你们这场闹剧吓跑了,场子空了一截。”
他看向贺和泽,语气笃定,“我早听闻贺少舞技卓绝,不如由你登□□舞一曲,填补空缺,今日恩怨,一笔勾销。”
周之真立刻上前一步,眉眼锋利,正要出声怒斥——
“好。”
一道低沉淡然的男声率先落下。
贺和泽侧身稳稳挡住她,抬手随手脱去湿透的T恤,利落换上干净黑色短袖。
挺拔身形立于迷离灯影之下,四肢舒展,动作松弛有度。
每一寸肌肉律动都贴合躁动鼓点,不急不躁,不狂不莽,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与节奏感。
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在光影里肆意流淌,克制又野性,性感得让人失语。
那是褪去少年青涩后的沉淀,是风雨过后的松弛迷惘,像流星坠入黑洞,无望却绚烂,短暂却永恒。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舞台中央,无人喧闹。
周之真立在台下,看得失神,眼底全然怔然。
此刻肆意舞动的成熟男人身影,与多年前那个干净澄澈眉眼温柔的少年,缓缓重叠。
曲终舞落。
贺和泽大步走下舞台,随手将凌乱的衣摆塞进裤腰,动作随意慵懒,却自带风情。
唇角噙着一抹少见的发自内心的坦荡笑意,温柔落向台下失神的少女。
这一刻,他常年挂在脸上的虚伪假面疏离客套尽数褪去,只有最纯粹的鲜活与温柔。
周之真抬手饮尽杯中烈酒,放下酒杯,上前一步。
她抬手替他整理微乱的衣摆,指尖穿过他腰侧,动作自然得像是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贺和泽呼吸微滞,温热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喉结急促滚动,双臂下意识张开,想要将人拥入怀中。
“好了。”
周之真轻巧后退,避开他的怀抱,眉眼覆上客气疏离的笑意。
“贺先生舞姿不减当年,反倒更添成熟风韵,让人难忘。”
全然是公式化的客套夸赞,疏远又得体。
贺和泽眼底翻涌的温热去间,覆上一层浅浅雾色,却依旧斯文颔首,淡笑回应,“多谢周老板夸奖。看来鄙人宝刀未老,尚且年轻。”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暧昧尽数收敛,只剩恰到好处的体面分寸。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细碎喧哗。
谢子明快步走近,俯身贴在贺和泽耳边低声汇报几句。
贺和泽慵懒倚靠沙发,指尖轻敲椅背,姿态雍容闲散,淡淡开口,“有客上门,闭门不见太过失礼,让他们进来。”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周之真,眼底恰到好处的缱绻温柔,与周遭酒色氛围完美相融,“周周,有没有兴趣,见见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