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东·元丰中兴》嫣然一格

18、第八章-3 余雨见欧阳

　　余雨见欧阳慕流不坑声，也停下不语。其实会有失败的结果，他也预料过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惨烈。所谓富贵险中求，任何事都有风险，但是晋西国这一场豪赌，还真的输得让人咬牙切齿，怨恨难平。当日设想，在齐清盛与靖州军尚未磨合成功之时，一击成功，是最可能打开庆东国的大门，而攻陷靖州的机率也有七成。因为靖州军虽是庆东名将廖英所带出来军队，不容小觑，但与新守将磨合未成，默契未足，并非牢不可破。为了安全起见，在出兵之初，余雨已决定要随军出征，以期速战速决，让齐清盛来不及应对，只可惜被皇宫之事绊住了，而欧阳慕流是将才，却非帅才，以至与齐清盛相持半年，最终落于齐清盛的圈套，导致全军覆没。只能叹一句，人算不如天算。
　　“小余，你一直说齐清盛精心策划的计谋是为了要十万靖州军的性命，这是为何？”一阵沉默之后，欧阳慕流开口询问，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一个将军会心狠到要旗下的兵士去死。

　　余雨讽刺地笑笑：“既然你对决战只有五成的把握，齐清盛兵力不比你强，他怎么可能有必胜的把握？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还选择硬碰硬，选择两败俱伤的结果，你不认为他是想靖州军死才会这样决定吗？而我们晋西军，是被他拉下来陪葬的。”

　　“也许他的想法与我的一样，想以此结束战争。”

　　余雨仍然在微笑：“慕流，齐清盛就算想早些结束战争，也不会采用决战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因为他不是你。你打仗的方式是善攻不善守，而齐清盛驻守英州九年，用兵谨慎，谋略更是胜人一筹，这样的人会采用最笨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吗？绝对不会！现在的靖州军都是廖英旧部，齐清盛如果想收服靖州军心，将要花费比他在英州收服英州军更多的心力，因为廖英也是一代名将，自有其被人追随的人格魅力，他的旧部岂是如此容易拉拢的？恐怕齐清盛是抱着不能为他所用，则毁之的心态吧。而齐清盛如此急切地要借此战机会毁掉靖州军，只怕齐家要起事了。”

　　“啊？”欧阳慕流实在跟不上余雨的思维，怎么又扯到齐家想造反的事了？

　　“要毁掉靖州军，除了因为靖州军不易收服，不能为他所用之外，还应该是为了起事时，受到的阻力更小一些。当然，在齐家起事之前，他自然要让晋西军元气大伤，无力在庆东国内乱之时插上一脚，免得到时弄得国破家亡。”余雨微笑地看着欧阳慕流不可置信的样子，轻轻叹道：“我也是刚刚想到的。看来这次就算我们晋西国不借机出战，齐清盛也会制造事端，让两国战上一战的。既然齐家想起事，那么庆东国必会有一场内乱。我国经此一战，看来是赶不上这个热闹了。不过，就算无法参与，我们还是可以推波助澜的。齐家想起事，现在刚刚把庆东军实力削下一些，应该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那么我就让庆东国的内乱提前一下，好让齐家忙乱一阵，算是我们晋西国送给齐家的大礼，以报他的心狠手辣，拉我军陪葬之举。”

　　“你打算怎么做？”欧阳慕流打了个寒颤，因为余雨笑得实在阴森。

　　“你应该知道庆东国朝中势力有五股。原四大顾命大臣各有一派势力，还有一派是以庆东刑部尚书王之函为首的中立派，这五股势力里，其中以梁王与齐相为大，虽然如此，但五派却互相制肘，形成平衡之势，而处于平衡的中间就是梁王付翊。付翊此人虽是权臣，但却也是真正为庆东国着想之臣，可以说是庆东国的顶梁之柱，若这根顶梁之柱倒下，五派平衡打破，庆东朝中就会来一次大换洗，齐家会不会趁机起事，我就不清楚了，但这场风波，齐家绝对无法置身事外。那么本国师就等着看戏好了。”

　　“你要杀付翊？”

　　“对！”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杀他？反间计？估计通敌叛国的罪名还没安到他身上，计谋就要给他识破。刺杀？没这么容易杀他吧？他若这么容易被刺杀，他早死了八百次了。还等你来杀吗？庆东国恨他的人多得是，想他死的人就更多了！”

　　“不容易也得让他死！虽然庆东国此次也元气大伤，但是庆东国地大人多，要想集结军队虽说不易，却并非不可能。而我们地小人少，再要集结军队，只怕要全民皆兵才行。为了我们能有一个平静的休生养息时间，庆东国是非得内乱不可。看来只能动用四先生了。”

　　四先生是晋西国费尽心力所扶持的间谍。晋西国牺牲了许多资深探子，才将他推上高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晋西国是不会动用到他的。晋西国内知道四先生之人也就廖廖几个，余雨是其中之一，而欧阳慕流也只是仅知道有这个人，连他的真实姓名也不清楚。

　　“既然你已决定，我也无话可说。这次败仗，我本是罪该万死，却要你来收拾残局，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赎罪。”

　　“我们两家世交，我又与你一起长大，你说这些就太见外了。更何况，当日我不该滞留在皇宫的。我这次要是随军，结果虽然也难料，但是我绝对不会让齐清盛的计谋得逞！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皇上那儿，我会替你说情的。你只要不钻牛角尖就成了。只希望刺杀付翊成功，能为你赎上一分罪。”余雨慢慢地把桌上的地形图收起来，突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寒颤：齐清盛的真正目的仅是铲除庆东的十万兵士吗？会不会梁王付翊的命也在他的计算之内呢？要不然，断粮的谣言为什么要扯上付翊？断粮的原因可以牵涉到任何一个步骤，批、运、接、管，哪一层都有可能造成断粮的结果，直接把原因套在付翊身上，是想借晋西之手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人真是太可怕了，设下了陷阱，还让人义无反顾地跳！但这样的对手，还真值得仔细研究一番，认真对决一次。

　　齐清盛，如果可能，真想与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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