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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万大山 所谓装备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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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面前的石壁转出一道口子,然后是一条一模一样的墓道。
“好神奇,这是什么原理?”
七巧收起那块罗盘,往前走去:“古机关术。山里埋着九瓣莲,每日巳时和子时各转一次,那群小贼不巧遇上了这档子事儿。”
我想我出门的时候是五六点,这么说来,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居然已经折腾大半天了,还是没找到出路。
“古机关术?这个墓是什么年代的,夏商周时期?”
七巧笑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嘘,看破不说破。”
我刚想高兴猜中了,小白打断她的胡说八道:“这墓被改过多次,除非下到最核心的墓室,壁画和墓砖修饰都不能给年代盖棺定论。”
这个墓主人总不会跟公司领导一样要看策划,看完一版换一版,数百年里改了几百版又用回第一版。他总共也就只能躺一回,那么就是他的后人改的?后人闲的没事改祖宗坟干嘛,难不成这座墓每朝每代都被挖出来过?真倒霉。
我似懂非懂,忽然醒悟过来:“你又骗我。”
七巧点了点眼角,笑着说:“亲爱的,别老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瞪我,我会心动的。”
我撇开脸不理她,对着墙壁上新的壁画瞎琢磨起来,心里念叨着《莫生气》。
七巧忽然闷哼了声捂住肚子,退后两步从墙上滑到地上。我吓了一跳,气愤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紧张地去扶她:“你怎么了,中什么招了,你没事吧?”
我着急得很,第一时间去抓她的脉,却被反手握住手腕,然后听见她奄奄一息地贴着我耳朵说:“亲爱的,我这是内伤。”
我洗耳恭听。
七巧:“我下来那么久,一直没有吃东西,快饿扁了要~”
“………”
我默默推开她往脖子吹气的脸,两下扒下她的手,拉着小白往墓道里走。
七巧盘起腿单手托腮目送我们走远,脸上乐呵呵,声音委屈巴巴,光听声音仿佛真的有谁抛弃她了似的:“亲爱的,你们干嘛去?”
我头也不回:“吃午饭。”
七巧歪了歪头:“亲爱的,这里还有重伤员,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这不是你家嘛,回家吃饭呗。”
身后安静了两秒,炸起七巧隐隐带着几分神I经质的大笑,那笑声在石壁上弹跳,好似一波卷起千层浪,层层又叠叠:“你太可爱了,亲爱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我停下步子,低头揉了揉眉心,明知道这人病得不轻还顺着她的病情来,自作孽不可活。
感谢小白大嫂友情提供的餐盒。我没想到要出来那么久,只带了水和巧克力曲奇饼干,还有两瓶金疮药,有备无患。
打开餐盒,里面的吃食居然还是热的,再次感谢大嫂。盒子里放了一双筷子,我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用纸把筷子拿出来,夹了一块方糕放到干净的纸上递给小白:“花糕经饱,还是大嫂想的周到。”
七巧凑过来,耳坠上摇晃着诡异的红光,我见她全身上下只一把刀一只空袋子,也包了块花糕给她,随口问:“你既是专门来这里,都不带点吃的吗?”
七巧捏了捏手里的糕点,说道:“亲爱的,这你就错怪我了,我带了。”
我看见她从袋子里取出一瓶瓶佐料,摆了长长一排,她挑挑拣拣地拎起一瓶在糕点上磕了两下,然后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这糕还是差点意思。”
这不废话吗,除了你,谁吃糖糕还加胡椒粉。
我拿起地上的瓶瓶罐罐逐个看了一遍,沙姜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孜然那是样样齐全,甚至还有我不认识的调香佐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这里野营芭比Q。
我沉默片刻,说道:“你是准备下来烤粽子吃吗?”
“当然不是,泡药的粽子不好吃,没泡药的吃不好。”七巧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表情还那么一本正经,我差点就信了她的邪。她顿了顿,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就忘记了,我是来清理那些鬿雀的。”
我奇怪:“那东西能吃?”
七巧点兵似的点了几个瓶子:“都是天生人养的畜牲,为什么不能吃。这些是用来做小鸡炖蘑菇,这几个是烤乳鸡的料,这边的是凉拌大鸡蛋,还有……”
她一个个向我介绍完,幽幽怨怨地说:“亲爱的,我本来应该已经吃上小鸡炖蘑菇了,因为我刚好遇见你,一时心动留下来陪你,你眼里却只有她,我好伤心~”
我好奇:“这些鬿雀是被人圈养在这里的?”
七巧两下吃完手里的糕点,伸手过来作势要捏我的脸,被小白拦住。她说:“亲爱的,我表白了那么多,你就只听见这个?”
我眨眨眼:“你的时间是不是很紧,那我们快走吧。”
小白说:“不用管她,她带那么多调料来,定然不着急。多吃几块么?”
我想也是,七巧要是有什么事,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她的武功本领比我强得多,用不着我瞎操心。
我收起餐盒:“不用不用,我吃饱了。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省着点吃。”
沿着墓道走出一段路,不知为何,两边的壁画更加模糊,鲜红的色彩扭曲晕染,使画中人像异常狰狞。
身侧石壁似有一块反光,我下意识找过去,突然对上一双血淋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四只瞳孔!
我大叫着后退一步,被小白扶住了,我向她示意了一下画的位置,小声说:“眼睛。”
小白抬起手电筒照过去,我再仔细一看,壁画上是山溪河流,连人都没有,更何况是一双奇诡的重瞳。
我呼了口气,说:“可能是我看错了,继续走吧。”
“看着点路,我们走。”
七巧笑眯眯地应答,右手已经拔刀刺入壁中。我没看清她的动作,长刀甩出一朵银花铮然入鞘。一大片土料稀稀拉拉地撒在地上,紧接着一声闷响,大半块壁画碎了一地,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深洞。
小白解下腰间的红鞭向洞里甩去,很快收回手中,说道:“跑了。”
我见她收手时握住了什么东西,好奇地瞧过去。小白摊开手给我看,是块带血的符牌,中央的刻字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上面的血迹也很新鲜,应当是刚才被七巧刺中了。
“活人?”我问,“这里还有其他人?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不要紧,现在这里出不去进不来,既然是活的总会再遇上。”七巧抄过符牌看了眼,直接装进袋子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墙壁上抠洞。
我问:“你在做什么?”
“稍微布置一下,给这些想要展示自己的机关一个表现的机会,省的有不人不鬼的东西再出来乱跑。如果那家伙或者其他人敢从这里冒头,就给他一个超级surprise。”七巧手里勾着一圈极细的丝线在半空中各种缠绕,另一端连进不远处的砖头里,然后又绕到了壁画的某块颜料上,钓了个鱼钩挂在壁灯上。
像蜘蛛织网捕猎。
我怀疑她是不是跟跑掉的那个人有仇。
她笑眯眯地拍拍手:“大功告成,我们走吧。”
人家下墓对设计师毕恭毕敬,对各处机关小心翼翼,殚精竭虑生怕掉了小命。七巧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儿,真就像回了老家似的。
前面是墓道,后面是墓道,前面黑漆漆,后面黑黝黝。
两边的景象单调枯燥得很,除了石头就是大差不差的壁画,我甚至有一种我们没有向前,一直在原地踏步的晕感。我就琢磨那符牌的事,让自己脑子保持清醒。
七巧设计陷阱的行为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耍人玩儿,大概不是,她肯定认识那只牌子,跟这牌子的主人或是其他相关的人结了仇也说不定,如此想来,对方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而会使用牌子,一般都是作为身份认证,是某个势力,或者某个家族门派的人来了这里,结果出不去被困住了吗?
那么重瞳又是怎么回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患这样的眼疾,还都集中在这一处,太巧合了。莫非莲山山顶的山神庙里刻的那对姐妹还活着,就生活在山中的墓里,还养了一群食人的鬿雀?
事情好像越来越神乎其神了。
我想得出神,以至于七巧停下的时候,我一个不注意就撞她身上了。
七巧大大方方地揽住我,笑眯眯地说:“亲爱的,想贴贴可以直接说,我会满足你哦~”
我问:“怎么停下来?”
七巧神秘一笑,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圈,右手食指中指骤然刺入壁上一夹一抽,砖石落地,露出墙里的一枚铜制拉环。她往前慢慢走了五块砖的距离,同样夹出一块砖头。
这居然藏了一扇门,要不是七巧,打死我也猜不到。
我想,这条路再往前大概也走不到头,迷宫似的,换我估计一辈子也出不去了。那个逃走的人,说不定也是被这个迷宫困住了。
小白打量了一下墙里的拉环:“一起?”
“当然。”七巧笑了一下,“我数到三。”
小白说:“我来数。”
七巧耸耸肩:“行吧,我尊老爱幼,你数。”
小白瞥了她一眼,伸手抓住拉环:“一、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