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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万大山 钓鱼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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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吼——!
门打开的刹那,一只脸盆大的鸟头张开血盆大口咬出来,这纯朴的待客之道,热情得过了头。
冷鞭和长刀不分先后地落在鸟头上。
那鬿雀“分头”倒飞出去,砸扫过的地方发出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扎在土墙里抽动了一下,没了气息。
这动静不得了,另外四道影子自天上地下扑杀过来。
耳边掠过凶狠的兽吼,刀锋与利爪交错的声音铮然入耳,还有长鞭抽打的呼啸声。不过两秒时间,三道黑影簌地扎进了中央的井口,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我尽量降低存在感,抱头蹲在门边,趁没有兽注意到我,贴着墙探头探脑地摸进门。
空间角落有一套铜制的四马车,那些铜马的背还画了翅膀,很像是传说中的天马。墙边立着一排缺胳膊少腿的石兵俑,地上都是各种各样动物的骨头,白骨森森仿佛进了白骨夫人的洞府。如果没有中间的井说明它其实是一个入口,这里看着就像一个大的陪葬坑。
门后又是高高的台阶,我缩在台阶前的石台下,目送三只鬿雀逐个跳了井。
“亲爱的,你看谁看这么起劲?”
笑吟吟的声音压在耳边,我心脏被吓的一抽,好歹没从台阶上跳下来。
我一言难尽地回过头,余光看到红色长鞭朝我这边抽射而来。
七巧歪头躲过,晶红耳坠上的光芒微微晃动。她从头到尾只笑眯眯地看着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出去。
我的亲亲娘,帅我一脸。
这家伙在我分析中就是专门霍霍红颜的“真-红颜祸水”,还是祸国殃民级别,倘若她是个男的……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还等着她带我出去。
我信任小白,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后者一脸肃杀,手腕一旋把长鞭拽回,下一刻,一声熟悉的尖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小白的鞭子上缠着一个人!
是瘦猴!
我看着一左一右押着瘦猴的两人,正好一黑一白,犹如那夺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这小贼落到我们,落到她们手里也太可怜了。
“小猴子,你是谁家的伙计,叫什么名字,看中了什么宝贝,咱唠唠?”七巧右脚踩着井沿,长刀合鞘抵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瘦猴笑眯眯地道,“你要是不说,一会儿拿你钓鱼。”
瘦猴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
七巧拖着调子“呦”了一下,咧开嘴角直起腰,抬腿一脚把瘦猴踹进井里,还笑着抬起手摇了摇:“一条命免费蹦极,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白一鞭子下去,又把人扯了回来,配合得十分默契。
“啊啊啊!你!你们是谁?!”
“嘿呦,还顶嘴。让你提问了吗?”七巧说着又是一脚踹下。
反复捞了五次,瘦猴叫得嗓子都哑了,趴在地上边抽搐边干呕:“我说,我说。我是洛阳余家的伙计,一个月前,有伙老外找余生爷,让我们来下这个墓。要找什么我不清楚,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喽啰。”
七巧啧啧称奇:“还是海外业务,厉害呦。带头的是谁?”
“黑蝰和红姐。不过,刚下来时我们经过一扇翻转门,被分成了两队,中间的事他们俩都知道。我和老黑跟着红姐进迷宫的时候,老黑死了,我和红姐分开跑。”
瘦猴急促地喘息,扫了眼小白,血从咧开的嘴角溢出,“你继续拷问我没用,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我只是一个,小喽啰。你旁边,这个女人,知道的,可比我,多得多。”
七巧微微眯起眼,与小白目光一撞,火星子都要溅出来。
瘦猴咧开嘴无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她们要打起来,那可不行,她们神仙打架,我一个凡人怎么受的住,正要上前劝说,听见她用力啧了一声:“你知道不早说,浪费我表情。”
瘦猴笑容一僵,脸色一阵五彩斑斓。
七巧这熟稔的语气,让我觉得她们俩本就认识。但七巧对我也是差不多的语气,甚至好像更熟一点,我也就没有多想。
七巧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似的,对着小白没头没尾地扔了个莫名其妙的评价:“小心眼。”
小白没搭理她。
七巧脚尖一撩,刀锋刷地出鞘,笑眯眯对着地上挺尸的瘦猴比划,好像在考虑从哪里开刀比较合适。
后者陡然一惊:“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还想干什么!”
七巧挽了个刀花,随口说:“你太丑了,活着扎眼。兄弟,不用自卑,我这就帮你投胎个好皮囊。”
我嘴角轻抽了一下,这是什么鬼理由。
我见七巧扬刀蓄势,出言阻拦未果。
我不理解她的意思。难不成真要看着七巧把这家伙杀了吗。虽然说这家伙一直以来干的不是人事儿,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再十恶不赦的人也应该交给警察法院,不然我们不就成了跟那些人一样的恶I徒了吗。
十分钟后,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心想,那瘦猴现在肯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七巧刀下。
她出刀才不需要瞄准蓄力,明显是在耍猴玩儿。
井口正上方,瘦猴被绳索吊起在横梁上,身上涂满了鬿雀的内腑,还撒了一层香喷喷的调料粉,无论远看还是近看,他都是这个墓里最诱人的香饽饽。
绳子是我带的登山绳,另一头绑着铜车,最后到了我手里。
瘦猴蠕虫一般扭了扭,看着手脚十分不协调。
七巧本来想给他削……稍微修整一下四肢,我毛遂自荐来完成这个部分。我会一招分筋错骨,是跟我爷爷学的绝学。拿腕卸肩,分筋错骨,多少可以让他吊得体面一点,也算变相保住了他的小命。
瘦猴黑着脸喊道:“明明说好,我什么都说就放了我,你出尔反尔,你不要脸!”
我心说,大哥,你这就搞错对象了,据我这几个小时对某人的观察,她就从来没要脸过。
七巧笑眯眯地用刀面拍他的脸:“不要乱造谣好不啦,我可是天上地下第一诚实守信的老实人。”
“你放屁!”
“哎哟,好猴儿不说脏话。其实吧,我偶尔也很讲道理的。”七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之前说,你不说就拿你钓鱼,对吧?”
瘦猴瞪她:“是!”
她和蔼可亲地笑了一下:“对喽,我又没说你说了就不拿你钓鱼,没错吧。放心,你离我那么近,绝对是全场最安全的人。”
我偷偷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瘦猴当场气到口吐芬芳,向我们展示了一段长达十五分钟不带重复的优美的家乡俚语。
我大开眼界。
这个缺了大德的“钓鱼计划”自然是七巧提议。她说下面估计全是等着开饭的鬿雀,一个人和一窝鬿雀缠斗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我们一群人围殴它一只才是正义。这里地形又正正好,井口虽大,那些鸟更大,飞上来只能一个一个飞,相当于一个一个上来送人头,再老一点厉害一点的大鸟根本上不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七巧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已经开始计划杀完之后在这里支个烧烤架开party的事了。
小白看向我,让我拿主意。
我不是围殴的主力,也想不到比这好的办法,更不想下去自投罗网白白丢了性命,这法子缺德归缺德,却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感谢瘦猴大哥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阿弥陀佛。
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忽然变了调,第一道黑影掠起。
小白喊了我一声,我立马拉着绳子往后跳,瘦猴瞬间被吊起老高。井里的家伙刚冒头,小白的长鞭已经到了,红鞭狠狠地抽在黑影身上,迫使那只鬿雀飞向七巧的方向。
我只看见羽毛和血滴飞溅,长刀穿透颅骨又轻松斩开鸟身,那畜牲刚吼出个音儿就没气了。
一些个头小一点的鬿雀,一次性能飞出两只甚至三只,最危险的时候瘦猴差点被两只鬿雀撕开,多亏七巧反应快,小白接着冲上前一鞭子一个抽飞,然后那鸟头一转就来追我,惊得我差点扔了绳子。
中途休息了两个小时,七巧真的就地架起火,在最新鲜的鬿雀身上割了段脊肉烤起来。香料一撒,香气一升,我馋的口水都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个真的能吃?”
小白点头:“这一段胸肉可以吃。”
七巧:“亲爱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烤鸡肉很好吃的。”
瘦猴有幸吃了一块,用七巧的话来说,和他的这次合作很愉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不会亏待合作者。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可惜不能。
飞上来偷袭的鬿雀不是被小白抽回去,就是被七巧斩成了盘中餐。
连续钓上了十只个头比马大的成年鬿雀,瘦猴脸色苍白无力,悬在半空中晃啊晃,宛如一只吊死鬼。
七巧踢起一块石头,砸在瘦猴身上:“继续喊,哭也行,大点声。”
她回头对我眨了一下眼,变脸这一块十分专业:“亲爱的,麻烦把这家伙放低一点。”
我这个“同伙”没有立场怜悯他,于是深深地同情了瘦猴一秒钟,然后小跑回到原地,应言把他吊低了些。
半天没有钓上第二只,七巧终于把瘦猴放下来。
感天动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