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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万大山 神兵天降… ...

  •   幸好这机关不是放狗咬人,石门重重地合上,把那些非人非鬼的东西与我们隔开。

      红姐招呼其他人在里面检查一圈,我则被勒令在原地不许动。

      灯光在黑暗中摇晃,我看见了一口很大的棺,四角是攀满龙纹的石柱,头顶和左右两边的墙上画着同一幅壁画,线条恢宏壮阔。具体画了啥没能记住,唯一的印象是很厉害。

      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大家都松了口气,瘦猴一屁股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拍着胸脯:“么I的,这辈子头一遭,太它I娘I刺激了。”

      脚上后知后觉地痛起来,我不动声色地贴着墙滑下,轻轻拉开一点裤脚,露出一块深灰色的手指印。谁能告诉我,这玩意抓一把怎么有颜色,不会有毒吧!

      我心跳得比玩游戏正上头时看见我妈回家还快,赶紧解下背包,给自己把了个脉。

      摸完我松了口气,只是聚了些瘀浊之气,没关系没关系,小命保住了就好。

      红姐见我拿着几根针对着自己脚上扎,表情古怪:“你在干嘛?”

      被抓住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大声宣传的事,我小声说:“脚上……崴了一下,有点走不了路,扎几针活活血就行。红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红姐问:“你真是来上山采药的?”

      我点点头,把包里沾了草叶的药锄拿出来给他们看,人证物证,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骗人。

      刀疤脸靠在台阶下点起一根烟:“这墓忒邪门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就算了,一路上虫蛇鼠蚁你们看见了吗?我是没见到半分,红姐,咱们不会被人坑了吧。”

      高个子说:“我干半辈子活,也是头一回见这些会动的白毛黑毛,我还以为只是老一辈吓唬人的。”

      扎着针不能乱动,我靠在墙边抱着背包放空走神,闻言愣愣地看向他们。

      可能我眼里的疑惑太强烈,红姐笑了一声:“看什么,你以为那些家伙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的,小说电影里的桥段你也信,我们不要命啦?”

      我心想也是,要每次下地都这样,天王老子也不干。

      黑面鬼沉沉地看着我:“你刚才,喊什么?”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红姐说:“问你呢,在耳室那会儿,你瞎叫唤什么?”

      我想说不是我瞎叫,明明是有个混蛋故意要吓唬我来着。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七巧那家伙的声音。

      我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反而会更加警惕我,以及一名我不知道在哪的“同伙”,我发誓我俩一点不熟。我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实话实说到:“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笑。”

      他们果然都戒备起来。

      红姐皱起眉头:“有人在笑?我就在耳室里,我怎么没听见?”

      我老实巴交:“不知道,我确实听见了。”

      我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七巧跟我说了啥,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她如果在刚才的墓室里,现在门关上了,怪物都放出来了,她会不会有危险?还是说,我看见的动起来的棺材,就是她?这里真的是她家?!

      我越想越觉得诡异,怕再给自己吓出个好歹,不敢继续发散思维。

      休息得差不多,高个子起身说:“耳鸣幻听,有什么好讨论的。这里有口大棺,红姐,一路上没找到什么好东西,这个咱开不开?”

      “来都来了,开。”

      刀疤脸拎着撬棍上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可以了,一根根收了针,宝贝地包进针包里,活动了一下腿站起来。

      他们要干活,让我去阻止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敢靠近,蹲在台阶上远远地凑热闹。

      棺盖先是掀开一道缝,然后用力翻到了地下,四道光照进棺材里,我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黑面鬼双手合十嘟嘟囔囔些听不懂的话,刀疤脸扒着棺沿掏了老半天,对着红姐点头,从棺里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迅速揣进包里。瘦猴和高个子有样学样,各抓出了些个金银珠宝云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姐做了个手势,所有人慢慢退后。

      我隐约听见黑面鬼说:“怪不得这里见不到虫子,我还以为是聚阴阵导致的,原来是养了别的东西。”

      很快我就知道他们退后警戒是做什么了,棺材里响起咯咯呼呼的奇异笑声,一道黑影簌地飞射出来,粘糊腥臭的水液溅得到处都是。

      我一口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光线随着黑影移动,枪声此起彼伏,我终于看清那东西的样子。那是一只鸟,鹰隼一样大,白色的头,长得类似大公鸡,足爪上长有毛发,且指爪相当锋利,两只爪子抓在柱子上,石头碎块嗦啰啰地往下掉。

      我蹲在台阶下的夹角探出头,一颗子弹嗖地飞过我耳侧,我赶紧抱头蜷缩成一团,贴在台阶侧角假装不存在,以免被乱飞的弹道误伤。

      枪弹声与怪鸟的嘶吼接连不断,我还听见了高个子的喊声,内容没有听清,紧接着就是刀疤脸的怒吼,夹杂着红姐的什么命令。

      退后?还是躲开?太多声音了,我听不清。

      物体滚动的声音停在我半米外,我耳朵动了动,一点点一点点地抬起头,猝然对上刀疤脸圆睁的血红瞳孔。

      我心脏都漏跳了一秒,脑子里敲钟般嗡地一阵,什么都想不了,一片空白。

      轰!

      火光映在我缩紧的瞳孔,我看见一道影子从火里飞出,爪子上钩着半截身体,很像医学楼解剖室那些浸在罐中的残缺版大体老师。

      我僵硬地伸出手替他合上了眼睛,指尖沾了一滴猩红,温热,粘腻,却迅速冰冷而变得干涸。

      怪鸟扔下爪中的躯体,转身盘旋在穹顶,子弹向上扫射,在穹顶的壁画上打出一排小孔。怪鸟仰头尖啸一声,翅膀一振竟放弃了红姐他们,直直向我飞过来。

      轮到我了吗。

      我手里只有一柄巴掌大的药锄,拿来自尽都嫌刃钝。情急之下,我只能往旁边一滚,咕噜两下贴上了右侧的墙。

      没想到,那怪鸟竟然会急转弯,一个九十度翻转杀上门。

      会这招你早说啊,早说我就躺下等死好啦!

      这要命的时候,我想叫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那怪鸟离我那么近,咫尺之遥,我知道我已神仙难救。我们两小时前还互不相识,红姐出手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把背包抱到前面,想让自己死得体面一点,至少在那数十公分长的爪子下留个全尸。

      就在这个时候,我头顶忽然传来机关咔嚓的声响,一道细长的蛇影缠住怪鸟的脖子向上一揪,立马将它扯离了路线,轰然砸在石柱上。

      来人从翻转的壁画里跳下,宛如神兵天降,手里的红绳一翻一收,硬生生绞断了怪鸟的左翼,染血的羽毛横飞。

      那怪鸟吃痛暴怒,双脚飞奔突地冲过来。

      我看见她从兜里抓出什么东西,往鸟头一撒,然后一鞭子就抽翻了那怪鸟。

      怪鸟在地上滚了个旋儿站直,猛地甩了甩脑袋,瞪着眼珠子朝那人啸了一声,蹦起来啄开拦路高个子的喉咙,抓着棺材边的红姐跳进了它出现的那副棺材。

      瘦猴朝下放了一枪,喝道:“红姐!”

      我愣愣地盯着来人的背影,艰难地出声唤道:“小,白?”

      她似乎顿了一下,转身看向我。

      那张脸我不会认错,果然是小白!

      我喜极而泣,放下背包扑了上来,我和小白虽然刚认识不久,但一直很聊的来,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下来就是想找她,此时绝境相遇,我抱得紧紧的,生怕是我的幻觉。

      “你,你怎么跟着他们来这里了,多危险。你是怎么下来的?有没有受伤,还是哪里疼?”我一边问一边握上了她的脉,自顾自说,“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想到这一路的危险,缩了缩鼻子,小声喃喃:“我好想你。”

      小白低头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我知道。”

      我没听清,眨了眨眼:“啥?”

      她微微摇头,屈指碰了一下我的脸,一直在地上乱滚多少有些擦伤,我鼓了一下腮帮子,笑着说:“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我有药,不会留疤。”

      小白说:“我知道。”

      砰!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耳后的弹孔,要不是小白反应及时,我没死在怪鸟的爪子下,死在人类的子I弹下,多冤枉。

      黑面鬼一只手托着枪,另一只胳膊不翼而飞,他满眼血丝地盯着我旁边的人看,喝问道:“你是谁!”

      瘦猴也举着枪,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局势紧张而微妙起来,我下意识拦在小白面前,劝道:“那个,两位大哥,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红姐,红姐被那只鸟带下去了,我们要找出路应该也只能往下。我们虽然说不是一路人,既然都想出去,也可以暂时做一路,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两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我以为我说的不对,于是转头向小白求证:“我们要怎么出去,走你来的那条路吗?”

      小白摇摇头:“有群小贼把墓室炸塌了,那边出不去。”

      我“啊”了一声,回头看向黑面鬼和瘦猴:“你们也听见了,我们可以暂时做一路人,所以有话好好说嘛。”

      话音刚落,两人立马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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