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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万大山 给你变个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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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我本能退了一步,惊魂未定地看着一拳外夹着箭矢的手,又惊又急又气,声线颤抖得快要哭出来:“你,你……”
不等我说出个所以然来,七巧说道:“我卑鄙、无耻、小人、下流、不是个好东西、有爹生没娘养,怎么样,骂够了吗。”
“???”
什么鬼,我还是第一次见主动骂自己,骂到别人无话可骂的,这人肯定有病吧!
她随手把箭矢钉在墙上,我身侧的土墙上已经扎了一片的黑色短箭,像个冷箭展示墙,地上也落了一些断成两三截的箭头。我当然注意到了这些,心里更加五味陈杂。
她笑嘻嘻地搭着我的肩膀,说:“骂够了就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去下一站观光一下,说不定能碰见你的朋友。”
我脸埋进袖子没说话。被耍再被救,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生气她的恶趣味,还是应该感谢她良心未泯。
“亲爱的,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带你去玩翻转门开心一下。”
我的声音闷在衣服里:“你真当这是你家?”
“哎,终于理人了。”七巧拿着一张纸巾在我眼角点了点——我敢发誓,当时我在气愤和纠结之间徘徊,一定没有哭——笑眯眯地说,“这不是看你太放松,给你打个心理预防针,里面的家伙可凶啦,我担心把你吓坏喽。”
我真想甩袖子走人,可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更何况抛开所有事情发生的过程不谈,她刚才救了我。我一把抓下她手里的纸,注意到上面熟悉的花纹,我摸了一下拉紧的背包,皱了皱眉:“这张纸是我包里的?”
七巧点头:“是啊。你放心,刚拿出来,很干净。”
我已经不想探究她是在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拿走包里的纸巾,喝了口水冷静下来,奇怪地问:“你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有刚才墙壁上的机关,你来过这里?”
她不着调地笑着:“亲爱的,这是我家。”
我意识到这句问话有点逾矩了,我们只是刚认识一小时都没有的陌生人,不应该这样寻根究底,对方以鬼话答之也是情有可原。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带我出去,算是救命之恩,我可以许你一个承诺,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为你实现。”
七巧笑了一声,凑近我的脸笑眯眯地说:“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既然是救命之恩,不如……”
不祥的预感使我眉心一跳,连忙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免得她语出惊人:“你等等,我们在说正经事。”
七巧:“亲爱的,我这么认真跟你说话,你居然觉得我不正经,我好伤心。”
我还想说什么,她笑着往前走:“等你出去再说吧,娘娘。”
我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满头都是问号。她怎么知道我在闺蜜面前这个外号,明明只有闺蜜会这样叫我,我爸妈都不知道。
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尽头是一扇石门,两边各站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石兽,铜铃大的眼睛怒瞪着靠近的人。
我看着她在门上摸索,隔着一米的安全距离打量两边的石兽,比银行门口的石狮子长得更加狰狞,好像随时会活过来咬人似的。
“门上有机关?”
“门有机关,门上没有。”七巧捻了捻指尖的灰尘,“亲爱的,很遗憾,我们晚了一步,这个门几分钟前被打开过,那群小贼进去了。”
你不也是小贼么。
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我问道:“我们要现在进去吗?”
七巧收回手,扶着右首的石兽脑袋漫不经心地敲着节拍,懒洋洋地歪头看向我,笑着说:“当然。亲爱的,靠近些,过来给你变个魔术。我数到三,别眨眼。”
“三。”
阴冷的地风如龙啸般从我身侧穿过,开门迎宾。
我敢肯定我只被风吹眨了一下,手电筒的灯光晃过门口,偌大的石门前只剩下我一个人,两侧的石兽似乎在盯着我看,气氛安静得阴森。
好一场大变活人。
我有点不可思议,她,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确实没有义务一直带着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拖油瓶,我们不过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罢了。
我咬了咬唇,屏蔽掉所有关于墓穴的想象,顺着墙根挪进门里。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重物碰撞的闷响,我差点跳起来,颤颤地深吸一口气,手电筒的光向身后一照,门果然又关上了。
独自一人出于黑暗中,我习惯性靠近墙壁,忽然想到这里是古人的墓穴,墙上说不定有很多机关,小心翼翼地走开了半步,顺着墙根挪进。
我走得很磨蹭,每走一步都要用手电筒上下左右地扫一圈,像是个移动的雷达扫描仪。
我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回到刚进门的位置。七巧说门上没有机关,我试探地摸了摸,好像确实没有,至少不会突然射出什么东西来,于是贴在了石门上,安全感上升很多。
走了一圈,我发现墙壁是圆形的,除了我身后这扇门,正前还有一扇石门,看起来和我背后贴的这门差不多,大概都是机关控制。墓室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形,地上有转动的弧形痕迹,应该是七巧说的翻转门,右边那扇门脚印最多,小白他们大概进了那里面。
中央有两层台阶,正中心放着一只鼎,墨色深沉。我不是专业人士,看不明白它想向我传达的内容,这个时候也没心思欣赏它的美,我只想离开这里,拜托。
我不知道七巧去哪了,又是怎么做到瞬间消失不见的,现在我一个人,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进了右边的翻转门。
他们那么多人选择走这条路,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按着门沿用力一推,没想到这个门一推就开,我跟着门一起翻了过去,趔趄了一下好险站稳了脚,一个冷冰冰的家伙什抵在我额头,强烈的危机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矿灯重新打开,驱散了周围一米内的黑暗。
“嗯?是你?”
我稳了稳心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皮肉之苦,两只手老老实实举在头顶,脸上的意外当然是发自内心:“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女人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老实巴交地说:“掉下来的。进来发现有个门,一推就遇到你了。”
她狐疑地看着我,让我交出背包检查。
我把包递过去,满脸真诚地问:“姐,你看见我朋友了吗,就是小白,一个水灵漂亮的村里姑娘,我在山里好像没看到她。”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惹毛了她,冷冰冰的钢管又抵上了我的脑门,她把包扔回给我,语气又沉又戾:“不管你怎么进来的,进来做什么,落到我手里就乖乖听话,不然送你见阎王。”
她身上的杀气浓到窒息,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乖巧点头答应,拿着手电筒的手情不自禁颤抖。
我苦中作乐地想,至少她没有没收我的包。面对地下这些在我认知之外的未知的危险的机关,还是人比较好琢磨,就目前来看,这位姐不会分分钟杀了我,小命勉强保住了。
女人压着我的肩膀让我走在前面。
没走多久,拐角处出现四个光点,不会儿一个瘦猴、一个黑面鬼,一个高个儿还有一个刀疤脸,排着长串朝我们走过来,一个个愁眉不展。
当时拍桌子的那桌人好似不在这里,联系另一座翻转门前的脚印,莫非他们内讧了?
黑面鬼说:“红姐,还是没找到机关。我估计这面墙应该是往主墓室去的,要不然直接炸开——这人是哪来的?”
这位姓肖的红姐敲了敲我的胳膊:“刚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到之前编的身份,谁知道隔壁村有没有姓周的人家,万一露馅了,这几位大佬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实名制追杀我吧。忽然记起两个大娘的聊天,我急中生智:“我叫李文芜。”
红姐没有怀疑我的话,把我推给了高个儿和瘦猴:“你们俩看好她,别给我捣乱。”
我们排成串走在通道里,灯光照亮两边的墙壁,上面刻着一些画。
前车之鉴,我不太敢乱看,又有点好奇。
为什么我会在壁画上看见宋慈的脸?那个长长的豪华仪仗队怎么看都是古代婚娶的仗势,一面墙一幅画是怎么做到的?这会是什么奇异的幻术么,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可以看见古往今来,窥探未来之类。
我眼睛在墙上乱瞟,零零碎碎看见一些壁画,和之前的墙头画作不一样,这里的壁画是刻在石头上的,一大块刻出一只似鸡似鸟的东西,周围还画着小星星一样的的图案。
黑面鬼和红姐在前头聊着什么,我竖起耳朵听了老半天,一个字也听不懂。他们用的是不知哪的方言,大概就是为了防止我听懂。
没必要,朋友们。我扫过两边的壁画,有点在画廊里漫步的味道,一边没头没脑地想,就算你们用新闻联播的语音系统聊天,我依然听不懂。
刀疤脸尽职尽责地走在前面,时不时用匕首敲了敲旁边的墙壁。
在这个框条似的路上走了二十分钟,我偏头看向熟悉的翻转门,熟悉的花纹让我紧张起来。
“果然,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