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匣中王侯 楼中异变… ...

  •   划痕下还有一点磨擦痕迹,应该就是绳子造成的。从这床板的磨损情况看,那东西力气还挺大。

      封闭的小楼,奇怪的血迹,还有不知何处的腐I尸,我越想越害怕,跟阿柚咬耳朵,生怕隔墙有耳:“那个小老板肯定有问题,要不要跟龙队长他们说一声。还有许教授,他一个人,不会出事吧?”

      阿柚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她很快冷静下来说道:“我们能想到这个味道,龙队长肯定也已经意识到了,他们没有动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我一想也有道理,如果是什么搞不定的麻烦,龙队长和宋慈也不会同意许教授一个人睡,更不会白白地跟着刘大爷就进来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我们这些矮个子顾好自己的小命,别拖他们后腿就行。

      阿柚说:“后半夜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得先休息好攒足精神才行。你先睡一会儿,我守着,有什么事立马叫你。”

      我看了眼时间:“我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叫我,换我守。”

      “好。”

      我闭着眼躺下,头上枕着包,酝酿了一会儿睡意,很快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得很深的时候,我突然从睡梦中睁了一下眼。

      就是这一眼坏了事。

      昏暗的天花板上,一道二指宽的缝隙间溢出一缕不清晰的光,一双红色的眼睛垂眸凝视。

      那眼睛缓慢的笑了一下,紧接着眼睛消失,滋啦的拖拽声传来,一只苍白的手从另一处破洞垂下,手腕上戴着一串手编红绳,五指屈勾了两次。

      天花板离床不远,我思绪卡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在梦里,直到黑影闪烁踏壁而上,一柄长刺一样的利器闪电般削下那只手,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那丽影一个翻转落在我身边,我一下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阿柚?”

      “嗯。”

      刚睡醒还是有点卡机,我看向床板上的白色手臂,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她手里的长绳,红色,先前一直系在腰上做腰带来着,好眼熟。

      神经元超载工作半秒,我脱口而出:“小白?”

      她眨了一下眼,拉我起来:“我好像从没说过我姓白。”

      我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是,她每一次出现,从来没有说自己是谁,都是我先入为主的一厢情愿:“咳,不好意思,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她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似乎还是昨天自我介绍时就说出的那个名字:“钟钰柚,叫我阿柚就行。”

      咦,真名来的?她真的是考古队员?

      我茫然了三秒,一肚子问题在看见那只还在床板爬来爬去的手后憋了回去,从针包里摸出一把骨针,穿过手上的穴位把那手钉在床板上,然后取出手套分给阿柚。

      那串红绳掉在旁边,我看了看,没有特殊记号,就是普通的手饰。

      “这是什么东西?”我打开手电筒对着那只手照,发现它对光线反应很大,于是把手电筒调到最小。

      阿柚说:“切开看就知道了。”

      有道理。

      这只手皮肤苍白,五指纤细,看起来是女人的手。

      我沿着骨针钉住的位置划开一道缝。床板上渗透的污渍红里带绿,绿里带红,我猜这就是之前被捆在床上的东西。

      阿柚打下手,我很快把那只“手”拆开,皮囊之下,每一根针都扎着一只灰白色的毛毛虫!

      被灯光照在身上,那些虫子挣扎得越发厉害。

      我立马关上灯,看了眼天花板上黑黝黝的洞,小声问:“阿柚,那里不会有东西再爬出来了吧?”

      阿柚说:“不确定,不要靠床和墙壁太近。”

      对了,还有墙壁,墙上那层黏糊糊的痕迹,会不会就是这些东西爬出来留下的,看痕迹保留的时间,这东西已经在这占山为王很久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我问道:“怎么没叫我醒来,我都睡三个多小时了。”

      阿柚指了指那些毛毛虫:“它们刚出来没多久,在门外活动了两分钟就退走了,没有进来。不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我不要紧,你得有精神才行。”

      好吧,确实有道理。

      我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往门口走突然想到什么,小声问:“阿柚,你和……许教授来干嘛?”那位许教授又是何方神圣?

      阿柚进了莲山,现在又过来这里,如果是顺着线索来的,那就是跟碑文里的内容或是壁画有关,是那个不知所踪的青铜鼓,还是说,山里藏着那位长定侯的墓?

      阿柚歪了歪头,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不是我要跟来。是许嘉元主动过来,所以找上了我。”

      我又茫然了,好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许教授:“许教授来山里做什么?”

      阿柚没有明言:“许嘉元有个宝贝女儿,二十年前的考古新星,可惜在一次野外任务里失踪了。”

      二十年?山里涌水淹路的那个二十年前?

      我隐约想到了什么,那念头在心里兜兜转转,即将清晰的刹那,门外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把它打散了去。

      我回神细听,是刘大爷的声音。

      阿柚示意我离墙壁远一点,用收束成柄的长鞭勾开门缝。

      我们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正对面的空房间房门大敞,屋里不知为何点起了油灯,昏昏暗暗的光线映出一道手舞足蹈的人影,人影手中举着一把巴掌宽的骨刀,哼哼哈嘿胡乱挥舞。

      不仅如此,我微眯起眼发现屋里在下雨,不对,不是雨,那些是……天花板在掉虫子!

      砰!

      对面那扇门诡异地拍合,油灯的光线与刘大爷的叫声一同戛然而止。

      我惊得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嗤嗤。

      奇怪的声音落在耳边,非常近,我僵硬地定住,一点点偏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挂钩上,鲜肉已是千疮百孔,咕噜噜地冒出来一颗苍白的泡泡。

      我一把抓住阿柚,喉咙底发出憋屈的哼哼。

      她拍拍我的肩膀,我们避开门钩悄悄出了门,担心光线吸引虫子,我用手遮着手电筒的光,往宋慈他们房间方向走去。

      咚咚咚。

      “许教授?”我用气音轻喊。

      喊了两句没有人应声,阿柚推开门看了一会儿,摇头:“东西都不在,应该去了龙队长他们房间。”

      于是我们又挪了一间房的距离,敲门依然没有人应声,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天花板上被掰开了一个足以进人的大洞,床板上放着几张重叠的椅子,上面还有一些脚印。

      我咽了咽口水:“他们不会都上去了吧?”

      阿柚打开弱光手电筒在屋里找了一圈,说道:“墙壁周围有新鲜的黏液,他们遇到麻烦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没事?”

      同样住了两个人,我们一直睡得安安稳稳,除了从天而降那只手,其余啥事没有,总不能是运气好。

      阿柚忽然说:“门口的鲜肉。”

      我顿了一下,更加疑惑:“因为他们少挂了一块,所以没能破财免灾?”

      那刘大爷房间里为什么会掉虫子?许教授为什么大半夜跑出来?话说回来,这个房间里的虫子都去哪了?

      阿柚说:“上去看看,他们选择往上走,多半发现了什么。”

      我踩着叠起来的椅子往上爬,小心地探出头,定睛一看,险些一个仰倒摔下去,紧贴着墙壁的位置摆满了棺材,一副紧贴着一副,黑沉沉、乌压压,中间只有一条供人过的小路,路上是四串向外的脚印。

      宋慈、龙队长和许教授一共三个人,地上脚印为什么是四种?

      我搓了搓手臂镇定了些,一鼓作气翻上第三层。

      阿柚很快上来,我们沿着唯一一条路往前走,遮着手电筒照在两边的棺材上。

      “这里的棺材怎么全部倒着放?”我问。

      第一种可能,放棺材的人一个不小心放倒了,但如果全部都放倒,那也太“不小心”了,第二种可能,对方故意这样放,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里面会是原本应该绑在床板上的“人”吗?

      “这边。”阿柚在前面叫我。

      我跑过去,看见一副破破烂烂的棺材,像是钝器砸开的口,里面全是粘稠的水液,混杂着浓烈的尸臭味。

      阿柚认真地看向我:“想到了什么?”

      我脱口而出:“培养皿。”

      可不就是培养皿,只不过被培养的生物除了细菌真菌,主要是那种灰白色的毛毛虫。

      “那些棺材倒封起来,就能防止虫子爬出来?”我问。

      阿柚说:“当然防不住虫子,那些虫子能吃骨头,它们的唾液里定有腐蚀性,足以腐蚀掉木棺。这封棺的手段,倒像是防止里面的人爬出来。”

      我默默缩成一团:“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阿柚摇摇头:“还不确定。这地方太危险,我们先找人汇合。脚印是新的,他们肯定在附近不远。”

      三楼的房间比二楼小一些,底下也没有楼梯,或许是暗梯之类,房门都没有带锁,一推就开。

      我抬脚出门,脚下撞到一个绊子,脸一囧。

      眼看就要脸着地,阿柚从身后扶住我,低声道:“门槛高,小心。”

      所以说走路要看路。我比划了一下膝盖高的门槛,眼角无声抽了抽,比楼下大门的门槛还高。

      我敢打赌我不是第一个在这摔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