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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匣中王侯 第一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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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家伙所赐,我这闻声而逃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但愿今后都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问,到底是背后说人话结果“说曹操曹操到”更尴尬,还是刚才疑似当面“畏罪潜逃”的动作更尴尬?
当两个尴尬的事集中在一起尴尬后,我决定事已至此,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活动活动腿脚,咳嗽一声说:“宋哥,这么巧,你也来逛街?”
“来补充一点生活用品。”宋慈看了看我通红的耳尖,无声勾了一下唇,朝我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
已经邻近晚饭时间,宋慈提议一起吃个饭,我们便去了悦里居。
点上了菜,闺蜜说道:“这边的客家菜正宗又好吃,宋大哥你必须得尝尝。”
我点头:“你尝尝,这的鱼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宋慈夹了块肉,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小口,点头:“确实很好吃。”
闺蜜试探地问:“宋大哥出来买东西,是准备常驻江东吗?”
宋慈说:“住多久还要看情况,我留下来和龙队配合行事。”
我礼貌性问:“哦哦,那你住哪,局子里?”
宋慈说:“正在找租房,暂时住在博物馆的员工宿舍。
我疑惑:“博物馆?江东博物馆?”
“嗯,刘馆长给了我半份差事,局里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江东博物馆做古物鉴定,偶尔也会参与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工作。”
宋慈顿了顿说,“这个月博物馆的员工宿舍不巧在翻新,我准备在附近租房子住一段时间,师妹是本地人,对这里应该比较熟悉,有什么推荐吗?”
闺蜜举手抢答:“槐安小区好,风景优美,人杰地灵,风水宝地。”
我驳回:“那里离博物馆也太远了,坐公交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去市局也只有一趟公交。而且槐安小区基本上是别墅房,租金肯定会比公寓房贵很多。谁出门暂住还要住别墅的?”有这个钱不如住酒店总统套房去。
我话音刚落,闺蜜咬着吸管磨了磨牙,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还冲我啧啧地摇头。
宋慈说:“我只是短期租住,距离和租金都不要紧。”
我想了想说:“这样,我帮你打听打听,最迟明天晚上给你消息。”
闺蜜以手扶额。
宋慈笑了一下:“麻烦师妹了。”
我说:“在北京那时候你和徐老都那么照顾我,现在你好不容易来江东一趟,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话我不是瞎吹,我有个高中同学在江东博物馆附近租房,跟他一起合租的同事被调到别的市去了,昨晚还在企鹅空间问有没有谁推荐合租人,要求是不脏不闹不谈恋爱。
我把“求合租室友”的说说截屏发给宋慈,作为中间人约他俩出来一起见个面,吃个饭。
同学很是爽快,但饭到半途公司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同意或不同意以后手机联系。
他发了几张房子布局照片还有一条看房视频过来,宋慈一张张浏览过去,看完那个要求说:“你那个同学人不错,房子也很不错,不过,我恐怕不太符合他的要求。”
“怎么会。”
我吃到一颗小辣椒,辣得有点上头,嘴一秃噜就说出来了,“你处女座,轻度洁癖,遇到难事喜欢一个人坐在芳园那棵老槐树下找灵感,还喜欢自己一个人坐角落里看书。学校里谁不知道,图书馆最角落那个安静位置是宋哥你的专属工位。”
我说完立马捂住嘴,低头闷了一口花茶解辣,没听说吃辣椒也能醉啊。我斜眼瞄向对面的空位,还好我那同学走了,不然多不礼貌。
“还有呢?”
“???”
宋慈食指点了点筷子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温和又复杂:“我当局者迷,这个合租要求,请师妹再帮忙分析分析。”
我眨了眨眼,再分析就是最后标红那一行字,这个意思不就是……
我小吃一惊:“宋哥你居然偷偷摸摸就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徐老知道么。嫂子能入宋教授法眼,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嫂子要是本地人,不如你重拳出击,直接求她收留,呸,找她租房子住。”
宋慈笑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解:“听见我谈恋爱,师妹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我绷住嘴角。
温温凉凉的触感落在唇角,划过小梨涡,我忍住忍不住了,偏头漏出一声笑,无辜地看着他:“终身级别的大喜事,还不让人替你高兴一下呀,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小气包。”
宋慈捻了捻指尖,抿了一口热茶,说道:“我想谈,她不同意。”
我嘴比脑快:“那宋哥你完全符合条件,你看他也挺顺眼,正好他见你也挺满意,我看你们凑合凑合也能过。”
他抿紧唇:“我不凑合。”
我不明所以。
宋慈说:“我再考虑一下。吃饱了吗,我去结账。”
我仰头喝完杯子里的茶水:“别别别,这次是我给你们俩介绍,当然我来。”
宋慈按住我的肩膀,说道:“我是你师兄。在这坐着等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给他发了一个转账过去,一边琢磨着他怎么情绪忽高忽低,难不成是求婚被拒。
闺蜜发来一条消息,我点开看见聊天页面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出发之前,宋哥好像是找我表白了哦~然后我拒绝并跑路了哦~然后他就接任务来了十万大山了哦~回来之后就驻江东博物馆了哦~
哦哦豁~要了命了,我这健忘的脑子,我刚才到底都说了什么混蛋话。
死去的记忆还在疯狂攻击我,救命!
我心虚地瞄了驾驶座一眼,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抓包,他眼睛的颜色很深,像一对黑曜石。我感觉他在对我似笑非笑,纠结了半天还是坦白从宽,小声说:“宋哥,问你个事。”
宋慈目不斜视:“嗯。”
我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问:“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人做了件对你心理健康很不友好的事,然后事后揭你伤疤,你愿意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把事情忘了,并大方地原谅她,和她重新做回好朋友吗?”
宋慈声线低沉:“我信。”
我松了口气。
宋慈慢悠悠地补充到:“但我不是个大方的人。”
我半口气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空气在沉默中凝固,我不动声色地捂脸,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我现在真不想见人啊谢。
幸好宋慈没有揪着不放,主动转移话题说:“这几天师妹在求职?”
我抬头看向他。
“我最近在招助理,男女不限,需要在古文字方向有较深的造诣,头脑灵活、见微知著,最好还精通病理医学,温柔文静,会照顾人。”他把车停在我家院门口,转头看来,“师妹有认识的人可以举荐给我吗?”
那几个四字形容抛开不谈,专业能力也卡太死了吧。
我含糊说:“暂时没有,我帮你留意,如果有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慈说:“什么时间是‘第一时间’?”
我没想到他这么问,张嘴蹦出两个字:“来日。”
宋慈的眸子动了动,低笑一声:“那可是好久好久。”
我脸烫得厉害,匆匆道了声谢,下车就想跑进院子,结果抬头就看见我妈靠在院门口不知道围观了多久,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我妈一开口我就知道要她要说什么,果然:“小宋,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
我抢话道:“他不用。那个,今天那么晚了,进城的路路灯少,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有空再来玩也行。”
我妈眉头一立:“你说的不算,我问人家小宋。”
我求助的小眼神看向宋慈,后者似乎笑了一下,彬彬有礼地说:“谢谢阿姨,今天确实挺晚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早点休息。”
我妈笑眯了眼:“行,有空常来家里玩。”
“一定。”
宋慈望了我一眼,我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再见?或晚安?我不知道。
我妈在我前面走着,念念叨叨什么“人家小宋”,我哭笑不得:“这么喜欢人家小宋,要不您领他回来当干儿子。”
“有你一个就够气人了,再来一个,我和老周还要不要活啦。”我妈从厨房端出一碗药汤,说道,“喝药了,大郎。手拿来,看看你好点没。”
从莲山出来,虽然医院检查说没事,我还是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有时会有关节僵硬的症状,偶尔还会手脚不听使唤。我爸妈轮流给我看了一遍脉象,关门讨论了一晚上,写了个药方让我每天喝一次,喝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真的好多了。
我乖乖伸出左手,右手端起碗小口喝,说道:“这话您应该跟爸说,比较有情趣。”
我妈在我手上扎了几根针,见我不能乱动,抬手弹了一下我额头:“小不正经。”
我说:“不敢,只跟您二老学了些皮毛。”
我妈二话不说,又弹了弹我一下,比第一下重多了,我感觉我额头红了一块。
我鼓起腮帮子表达我的生气。
“后天如果没有出现其他症状,就可以等你自己慢慢恢复。”我妈收了针,说道,“在你完全好之前,住在家里别到处跑,听见没。”
我乖巧点头:“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