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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救风尘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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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矜昭远远走来就看见熟悉的小身影缩在花窗下,雨打湿了他柔顺的青丝。
“哭什么?”
贺矜昭弯腰将玉溪抱起来,看见他哭红的眼睛,微微有些不悦。
“谁欺负你了?”
此话一出,身后哗啦啦跪下一大片。
玉溪还处于哭懵的状态里,呆呆抬头看着贺矜昭。
她头上簪子坠下来的红宝石真好看,衬得她眉眼犀利。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变傻了?”
“没,没傻...”
玉溪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声音软绵绵黏糊糊的,带着点哭后的沙哑,在贺矜昭看来像是撒娇。
“朕好看吗?”
玉溪没想到贺矜昭会这样问自己,一抹薄红飞速爬上面颊,“好看,大人是奴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说完玉溪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到贺矜昭颈间。
贺矜昭眼里笑意漫开,搂在玉溪腰上的手熟稔地揉捏起来,玉溪一下子瞪大双眼。
“小玉也很好看。”
短短的一句称赞带来莫大的欢喜,促使向来羞涩的小猫儿主动伸手抱紧了贺矜昭的肩,在她耳边喃喃:
“大人,我好想你...”
贺矜昭侧过脸,在玉溪眼尾盖上一个吻,“想到不好好吃饭?还是这么轻。”
换做之前,玉溪可能会因为这个当着许多人面的吻把自己死死埋在贺矜昭怀里不抬头,整个人能羞到冒热气,但他现在真的好想贺矜昭,所以玉溪轻轻凑到贺矜昭唇角亲了一下,留下淡淡的饴糖香甜。
“有好好吃饭的,奴很听话的。”
“朕不信,没好好吃饭,不乖,要罚。”
玉溪大着胆子问,“...罚、什么?”
贺矜昭拍拍掌心托着的臀。
于是再没人看见玉溪抬头,直到贺矜昭抱着他踏进寝殿。
从前都是在烛火下坦诚,光线昏暗,即使觉得羞也还能忍,而今天,虽然外面下着大雨,光线黯淡,却依旧无法掩盖他们白日宣淫的事实。
因为这个清晰的认知,玉溪格外紧张,格外容易落泪。
又因为太过思念贺矜昭,玉溪格外粘人,格外...听话。
痛也不躲,反倒是主动将红豆送上去让贺矜昭欺负;难捱也不跑,只是死死攥着被角,眼神涣散不停流泪;贺矜昭夸他两句,哄着他出声,他就乖乖泄出声,即使破碎的哭叫会换来贺矜昭更凶的欺负……
白色宣纸染上或深或浅的墨痕,还有随处可见的牙印,可谓是没一块好肉。
玉溪最后只会半睁着眼睛流泪,贺矜昭抱他去沐浴时都不知道将腿合上。
紧闭的花苞被之前害怕的玉石欺负到闭不上,甚至还缓缓往外流着葡萄微紫的汁水。
贺矜昭眼神晦暗不明,一边怜惜尚在阵阵发抖的小雀儿,一边又忍不住用指腹上的茧剐蹭内里的小凸起。
最后安抚的啄吻着玉溪额头,眼皮,耳垂,感受着玉溪毫无保留的依赖与脆弱。
“呜…大人……”
玉溪又哭了,期期艾艾抓着贺矜昭的手臂又要*,却被人残忍地用手指抵住。
“乖,快洗好了,忍一忍。”
这般温柔的哄着,玉溪哪里会不听,他努力调动酸软的身体,争取端正一点跪坐在贺矜昭腿上,红扑扑的脸靠在她胸口,一下一下感受贺矜昭的心跳。
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再醒来,身边不见人,却有她身上清淡的兰香。
仔细一看,原是怀里抱着贺矜昭的一件外衣。
玉溪似是想起什么,俏脸一红,又贪恋的将自己埋进外衣里,仔细感受贺矜昭留下来的气息。
候在一边的侍仆适时出声:“公子醒了,可要用茶?”
玉溪立刻尴尬起来,祈祷自己刚刚的模样别被看见,缓了一下才回答:“要的,麻烦了。”
侍仆左手掀开一点点纱帘,右手稳稳当当端着茶杯,茶水温度恰恰好。
一连喝下两杯茶,玉溪觉得嗓子舒服多了,慢吞吞穿着衣裳,到底是没忍住,问侍仆:“大、陛下她……可有说晚上一起吃饭?”
侍仆一板一眼:“陛下有事,让我转告公子晚上多吃点,早点休息,不用等陛下。”
“……好。”玉溪眼里划过失望。
但想到贺矜昭今天过来见了自己,又压不住喜悦。
她应该是记得自己的吧?
只是等了一个月,下个月是不是还能见到?
其实一个月时间也很快啦,玉溪掰掰手指,他等的起。
已经比没有目的的等待有盼头的多。
如此想着,玉溪把自己哄好了。
用晚膳时不负贺矜昭期待,多吃了一小碗。
*
陛下宠幸玉侍君的消息第二日一早就传遍了后宫。
周宴算着时间,吩咐侍仆将自己的琴拿来,顺便再准备两壶菊花茶。
双手刚抚上琴,赵灵琼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周宴!你知不知道陛下去了他那儿!”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听了消息肯定要找我,所以我已经为你备好了茶水,尝尝看,是不是比上次味道好些?”
赵灵琼不轻易拂他人面,尤其是客客气气和自己说话的,一杯茶他认认真真品了,给出评价:“没上次那么苦了,但不好喝还是不好喝。”
“你再听听我新学的曲子,你琴技高超,帮我找找问题。”
“哦,好。”
周宴确实新学了曲子,确实不是很会,弹奏时错误频出,听得赵灵琼直皱眉,最后实在忍不住,将周宴的手按住,极其诚恳的劝导:“阿宴,在擅长的路上走远好过在不擅长的路上摔跤,这琴也不是非学不可的。”
周宴也诚恳的回话:“但是我父亲让我必须精通君子六艺,否则会苛待我姨娘。”
赵灵琼震惊:“啊这,周将军竟是这样的为人吗?委实失了大将气度。”
再看向周宴时,赵灵琼只觉得周宴无一处不可怜,遂拍拍他肩膀,十分义气道:“没事儿,我教你,保管你琴技大增!”
周宴露出感激的笑容,让侍从拿来一块质地上佳的白玉,亲手给赵灵琼戴上。
“衡玉,我没什么好东西,这块玉是进宫时府上给的嫁妆,如今便作为谢礼,往后麻烦你指导我习琴了。”
......
乱七八糟一通聊天,直到晚间躺在床上赵灵琼才想起自己今日去找周宴是为了陛下宠幸玉侍君一事。
他愤愤给了软枕一拳:“可恶!又被周宴忽悠过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宫中另一处的玉溪狠狠打了个喷嚏,被贺矜昭派遣过来的贺十七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为玉溪把脉。
小半刻后,温太医收起帕子,同样被派遣过来的贺十八扶着玉溪躺平并将帘子放下。
“玉侍君元气亏虚,七情内扰,又外感风邪,需以“参芪固本”安内,“疏肝解郁”调中,再以“姜艾温经”驱散雨寒。臣稍后拟个方子,派我小徒弟连着药一起送来。”
贺十七拱手,“谢过温太医,夜间光暗,奴婢安排人给您提灯。”
走出殿外,温太医拂过长髯,面色斟酌。
贺十七递出台阶:“太医可还有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是有一件事,贺大人,劳烦您和陛下说说,这个房事,还是要克制,至少,在玉侍君养好身子之前,切不可频繁。”
这句额外的叮嘱贺十七一字不差转述给了贺矜昭,贺矜昭面无表情,半晌才回了句:“需要的金贵药材从我库里拿,别用些差东西坏了药效。”
“是。”
药效甚好的热汤把玉溪苦的说不出话,一连塞了三个蜜饯都压不住。尤其是一想到这个药针对的病症,玉溪就止不住脸热。
沐浴后更是浑身红粉,裹挟着尚未消散的水汽捂进柔软的锦被,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前来的贺矜昭。
“怎的不擦干头发就上了床,是不想把身体养好吗?”
!!!
玉溪惊讶地从被子里冒出头:“大人!”
才过去不到一天他就又见到大人了!!!
呼吸间玉溪头上仿佛开满小花,连忙要下床。
贺矜昭抬手制止玉溪下床的念头,接过贺十八递来的毛巾,亲自给玉溪擦拭尚未干透的发尾,语气低柔:“昨日,是我荒唐了。”
好不容易才忘掉颜色画面的玉溪瞬间红温,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怎么呆呆的,应当没有发热吧?”
带着薄茧的手心贴在玉溪额头,玉溪不自觉的轻蹭。
贺矜昭失笑,“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