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救风尘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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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京时才刚出暑，转眼就冷起来。
又一场淅淅沥沥的细雨，贺十八站在屏风边仔细盯着玉溪穿衣服，生怕少一件玉溪就病倒了。
他的新主人身体底子不好，京城天气和江南又迥异，经常有外地来京上任的官宦夫人因为不习惯，从而在换季时染疾。
等收拾好，用过早膳，贺十七要盯着玉溪喝补药，这是贺矜昭专门让御医配的滋润温补的方子。
玉溪怕苦，每次都喝得艰难，但他知道这是为自己好，所以憋着气几口喝干就猛猛塞蜜饯。
还是蜜饯好吃——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玉溪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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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玉溪底子慢慢补足，贺矜昭也愈发忙碌。
前来朝贡的藩属、来京述职的大臣、拨往边疆的饷银、冻害地区的赈灾款、终于落网的贪官该怎么处置......
一切处理完，年关就到了，阖宫上下挂起红灯笼。
因着宫里没有中宫，所以安排宴会的事情落到了赵灵琼和周宴身上，二人忙的团团转，连着半个月都没能好好休息。
倒也不是宴会多盛大，贺矜昭不喜奢华，要求一切从简，但毕竟是皇家，再怎么简单也不能失了贵气，这就极其需要一番斟酌，小到吃喝用的器具，大到当日的歌舞，都不能出差错。
玉溪全然不知二者的忙碌，他自己一个人悠哉悠哉，虽然还是不太爱出门，最远也不过和贺矜昭一起在御花园里逛逛。
如果贺矜昭忙于政事不来看他，他就自己窝在寝殿发呆打发时间，几次下来，贺十七看不下去玉溪这么无所事事度日，给贺矜昭提了一嘴，于是贺矜昭派了贺十一过来教玉溪识字断文。
最初玉溪还是学的很高兴的。
因为从前他没机会碰到纸墨笔砚，这些东西金贵，只有楼里顶好的苗子才能去学，其余人最多也就学点皮毛，好哄以后的恩客。
这下能读书，而且是不为了讨好别人而读书，完全是走路上被金子砸到的感觉。
然而拨给玉溪的老师贺十一是个有些古板的人，教起书一板一眼，玉溪不算聪明，写错背错记错是常有的事，被罚了几次后就开始害怕贺十一。
这一害怕，学习效率就说不好了，时而高时而低的。
落到贺十一眼里就变成了“能学好但不认真”，于是愈发严厉，玉溪白天乖巧学习任说任训，到了晚上就把自己裹到被窝里偷偷哭。
这天贺矜昭得了空闲，想着玉溪大概睡了，悄无声息来到床边，结果掀开被子就摸到一手湿气。
好嘛，人没睡，在哭。
贺矜昭没说话，将人抱进怀里拍背安抚。
本来还是无声哭泣的玉溪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把脸往贺矜昭怀里一埋，吚吚呜呜：
“大、大人，玉溪太笨了，学不会...”
“十一夫子布置的课业、我、我总是完不成...”
“我太笨了...呜呜...”
温香软玉在怀，再冷漠的陛下也是要摸摸怀里人软乎乎的发间柔声低语的：“学的慢一点怎么能说是笨呢，玉溪绣的荷包那么漂亮，等回头我换个夫子教你好不好？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肿起来，明天该难受了，乖。”
玉溪微微抬头，想看看贺矜昭的眼睛，“我真的不笨吗？夫子让我、背《论语》，我总是、背错......”
她当什么事儿呢，就这啊
贺矜昭其实根本不在意玉溪学的好不好，只希望玉溪拥有基本的能力，不至于出门后连字都认不到几个，被人忽悠到。
退一步说，会写字会认字的话，万一哪天她没能看顾到，他至少靠自己也能好好生活。
当然，她认为很难有那样的一天。
陛下对自己的治国理政才能很有自信，自信来源于夺位成功和近日刚充国库的贪官赃款。
“是这本书不适合你，我们换一本学，学诗词好不好，或者，想不想看话本，我们用话本学字也可以……”
舒缓微哑的女声一点点抚平玉溪的不安，玉溪悄悄松开双臂，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发现自己把贺矜昭的衣领全哭湿了。
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哭红的小脸现在更是堪比宫中最红的红梅。
贺矜昭捏住玉溪的脸颊，嘴角噙着笑意：
“小哭包。”
美人倏然一笑，看呆了玉溪。
直到贺矜昭再次捏住他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痴相，急急忙忙垂下眼睫，指尖轻点贺矜昭的衣领，想岔开话题：“……大人要不要……换件衣服？”
“你不换？”贺矜昭捻了捻玉溪因为大哭沾了层薄汗的寝衣，“既然现在醒着，带你泡温泉。”
“啊、啊？”
没听明白的玉溪唰一下就被贺矜昭用被子裹严实了，候在外室的贺十七进来给贺矜昭披上狐裘。
一路没感觉到什么夜里的寒风，再次落地玉溪只觉得回到了快要入夏的春末。
贺矜昭牵着他绕过层层帷幔，巨大的池子步入眼帘。
温泉池四周是和田玉做壁，顶上嵌着许多夜明珠，宛若星子闪烁，伴着烛火和袅袅升起的烟雾，仙境也不过如此。
玉溪自从入了宫，吃喝用度都没差过，自以为已经很长见识，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皇家的皇和黄金的黄，可能是同一个意思。
“怎么不动？把衣服换了，下来泡泡。”
贺矜昭已经脱了一半，裸露的那一点后背看得玉溪脸热。
他手忙脚乱的换上宫人准备的浴衣，踩着木屐啪嗒啪嗒走到池边，缓缓坐下来，小心试探水温。
贺矜昭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使坏，手一伸给人拽了下来，刹那间水花四溅。
玉溪发出短促的惊叫，脚下不稳，挥舞的手在碰到什么后就紧紧抓住。
等人稳当当站好，贺矜昭的衣服也被扯的不像样子。
本来还气鼓鼓想抱怨贺矜昭的玉溪看见后偃旗息鼓，干巴巴的给人整理衣服，还很不好意思的撇过脸，此举换来贺矜昭更清晰的一声笑。
玉溪不可思议：“大人！”
贺矜昭捏了捏怀中人手感很好的大1234腿：“玉溪今天好生热情。”
！！！
哪怕早就…过许多次，玉溪依然不经逗，因着池水蒸腾，浑身都红红粉粉，比阳春三月的桃花还要娇妍。（审核大人麻烦看清楚是因为泡温泉所以皮肤变粉，他们都穿了衣服的！）
感受到熟悉的眼神，玉溪抓住贺矜昭的手腕，讨好的用指腹蹭蹭，声音小小的：“今天不用、不用...，好不好...我只想要您......”（审核大人明鉴我啥都没写我只是让他们说点私房话啊！）
这谁忍得住就是谁不行！
贺矜昭绝不可能是那个不行的人！
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吻落下，玉溪自然抬手搂住贺矜昭，纤瘦的腰被带着薄茧的手或摩挲或揉捏。（麻烦审核大人看清楚，摸个腰而已！小情侣抱在一块难道不搂腰吗？）
衣带随着池水波纹一点点飘远，裹着晶莹水珠的颈扬起，似泣似吟。
作乱的手指久久不愿离开温柔乡，甚至随着水流不断增加。（麻烦审核大人看清楚，他们在泡温泉，手摸温泉池水不是很正常吗？）
“哈啊...大人——”
玉溪感觉自己要溺死了。
漂亮的双腿有些站不住，全身重量都交给了贺矜昭，情绪随着贺矜昭起伏跌宕。
......
候在外面的宫人完全不敢抬头，低着头恭送天子走远。
在天子怀里，有一位被裹得严严实实，两颊酡红的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救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