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救风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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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他们终于驶入一家小镇，探路的护卫在镇前的路口等着他们，汇合后带着马车径直前往镇上最大的酒馆。
玉溪下马车时腿都是飘的，因为那块玉一直在折磨他。
随侍的护卫很有眼力见，准备伸手扶住玉溪，但贺矜昭更快一点，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秦佑安已经和掌柜的吩咐好一切，但转身看见贺矜昭这个架势，又上前和补充了几句：“麻烦给上房现在就送去热水，后面再备上一份热水，明早结钱。”
掌柜笑眯眯应声，差小二去后厨传话。
玉溪整张脸烧红，即使他死死将自己埋在贺矜昭怀里，还是能感觉到身旁似有实质的目光不停看过来。
作为抱着他的人，贺矜昭很清楚玉溪有多么紧绷，所以，她陡然起了更坏的心思，将玉溪轻轻掂了掂量，怀里人不出她所料变得惊慌，同时更用力地搂紧唯一的支撑。
“太瘦了，日后多吃点。”贺矜昭说着捏了捏玉溪的腰，没感觉什么肉，骨头倒是清晰。
玉溪几不可闻的应声。
负责引路的店小二走在最前面伸手将上房门打开，在贺矜昭进去后很麻利的将门又带上。
甫一坐到塌上，玉溪便禁不住软了腰，又努力忍住，颤巍巍拽住贺矜昭的衣袖：
“大人……”
贺矜昭只一眼就明白玉溪的意思，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
“嗯？”
玉溪在两人目光交接的瞬间哑声，因为女人漂亮的眸子里摆明了一切。
太过分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很难说出口。
但贺矜昭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要求。
“喊我做什么？”
“……奴、奴”
玉溪吞吞吐吐半天就蹦出一个自称，不过贺矜昭此时很有耐心，准确来说是从昨晚开始，贺矜昭对玉溪一直很有耐心，并且她深谙钓鱼的艺术——有足够的饵才能有收获。
贺矜昭摸摸玉溪的头，“说出来，明天赶路时可以不用。”
这句话的诱惑力不可谓不足，甚至有点太足了。
整整一个白天，玉溪一直被折腾的不上不下，如果路不好，轮子碾过一颗颗石头，便是巨大的煎熬。
“大人，奴，奴想，将那东西取出来……”
说完最后几个字，贺矜昭袖子被攥到皱巴的不像样，玉溪的脸则是红的更深，眼眶里有一丝晶莹打转。
“乖孩子。”温凉的手贴在玉溪半边脸颊，拇指摩挲着他柔嫩的脸肉，“再等一会儿，等下面将热水送上来。”
玉溪微微有些僵硬，很快又软下来，像一只听话的猫，任由贺矜昭把玩。
然后小猫就炸毛了。
因为贺矜昭的手一点点拨拉开了玉溪的衣襟，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下是经过一天时间发酵颜色愈发深的几多红梅。
好在没超过半盏茶时间，热水就送来了，玉溪眼里透出喜意。
贺矜昭有意再逗一会儿猫，很是恶劣的将手伸进被拨开的衣襟里，摁住，“别急，洗漱的一应物件还没送到，再等等。”
玉溪忍了半天的泪花还是落了下来，喉间溢出短促的轻喘。
……
水汽蒸腾，屏风后两个人影交叠，浴桶外的地面断断续续多出些水痕。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玉溪瞳孔微微失焦，整个人只会随着贺矜昭的手发出几声模糊的气音。
等他被擦干身上的水，慢慢清醒时就看见白日里给他留下极其深刻印象的绿药罐，以及裹上药膏的细长玉石。
微微有些哭肿的眼睛眨巴着，又要落泪，贺矜昭空出一只手拂去，温声问：“怎么又哭了？”
玉溪直直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很小心地往床榻里挪了挪。
贺矜昭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不痛不痒，但触感又格外明显。
可能是狭小的空间会给人安全感，玉溪可怜巴巴的开口：“大人之前…答应奴了，可不可以……”
“我说的是明天赶路时可以不用。”
言下之意今晚还是得裹住。
但玉溪真的很怕很怕，怕到无师自通撒起娇。
他半跪起身，手臂抱住贺矜昭的腰，仰着粉嫩嫩的小脸哀求：“奴乖乖上药给大人看，晚上不用这个行不行？”
贺矜昭假意皱眉，玉溪立刻加码：“奴明天在车上也会乖乖上药给大人看，大人，求您”
贺矜昭舒展眉头，将药玉放到一边，
“那便不用它，自己将药涂了，对你身体也好。”
药玉加药膏，效果其实会更好些，但玉溪都这样乖了，答应也无妨，左右不过慢几天，总会让他知道药玉的好。
“是”
玉溪拿过药罐，背过身，一点点翘起来，然后将指尖的药膏慢慢涂进去，过量的羞意使得脸颊压着的软被一小块都被泪水打湿。
好不容易贺矜昭满意了，又让他转过身，亲自给他前面上药。
冰凉的小玉板刮下一层细腻的膏体，借着狠狠压在半熟的果子上，一点点碾过去，保证果皮的每一寸都被晶莹的糖衣包裹住。
*
晚膳依旧是粥，虽比不得早膳精致，但玉溪饿了，所以一口一口吃的很香。
两碗下肚，玉溪才后知后觉贺矜昭在看自己，一时卡壳，傻愣愣的就秃噜出口：“大人怎么不吃饭？”
贺矜昭没回答，反而问他：“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光喝粥容易饿。”
玉溪低头看了看满桌小碟子，表示：“这些就够多了。”
贺矜昭：“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玉溪顿住，“甜、甜的？”他不明白贺矜昭问这个干什么。
……
他现在明白了。
马车内饰没有任何变化，但贺矜昭旁边的小桌板上多了一个食盒。
食盒有三层，每一层都装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甚至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大抵离出炉没过多久。
“怎么光看不吃？”
贺矜昭捏住玉溪的脸，手感真的很得她喜欢。
“奴，这些……”糕点专门买给我吃吗？
玉溪显然很震惊。
贺矜昭笑着拍拍玉溪脑袋，“尝尝看，不喜欢就换。”
在软香天，就连花魁都难逃被鸨母教训，更别说他们这些底下赚钱甚至不如普通妓子的清倌。
但相处的这两天，贺矜昭从没有打骂过自己，即使自己让她皱眉了，她也最多不过在床上欺负两下。
想到这，玉溪忍不住往更远的地方再想想。
风流地方不乏有被恩客赎出去的妓子清倌，但大多过的都不好，往往最后的结局是一块草席就裹着丢到乱葬场。
他最后是否也是这个结局呢？
看着手里的糕点，玉溪忍不住向老天爷祈祷，
——再多眷顾他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只要最终不是随随便便的死掉，大人院子里再苦再累的活他都愿意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救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