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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浓情正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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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宁以前的日子不太安稳,外面有了风波,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对生意的考量,她并不能全然不顾。
她将牵挂诉之于口,但未出口的隐忧与关切数不胜数。
然心怀种种思绪,汹涌流淌,却无法剥离出一词一句。虽不出口,但全然映照在她眼中。
以前她没有为他送行,牵挂的心都是一样,这时候也没有破天荒头一遭的难捱。
姜颂宁不喜欢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宁可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多的准备,坦然受之。
薛亭洲的行事风格也是一样。他的平静,始终让她安心。
收拾好心绪,姜颂宁便无别的话可说。
薛亭洲长久与她对视:“以前共事者见我久不成家,多次相劝,都说哪怕是漂泊征战,家里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若说因为你,我更想赢过一场,那是不会发生的,我一向知晓人命贵重。”他抚弄着她的手腕,续道,“只是一有了对你的私欲,观照自身过后,反而更懂人心。”
薛亭洲一直都知道要怎么做,甚至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
行动总先于斟酌思量,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姜颂宁不要他,他还是放不下,每一次都是。
没有人能改变他,包括他自己也是。
几个回合下来,他才无奈地认清自己的心,不再用那威严冷漠的态度对她,用尽所有手段,极尽温和地诱她再次朝自己走来。
姜颂宁,就应该是他薛亭洲的妻子。
他本就应当扫除她到他身边的一切障碍。
“听起来,你应当能管束住自己。”姜颂宁见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诧异地看他。
“不得已的时候,是能做到。”薛亭洲的眸色幽暗,指尖滑过她唇边,“寿宴重逢之后,我没有一刻是不想亲近你的。难道我不是一直做得很好?”
姜颂宁怀疑她记忆错乱了。
“你不是时时警惕防备着我,哪怕帮我躲过暗算,也不想与我有丝毫接触?”至少看起来再清白不过。
“那时你有多怕我,你自己恐怕都不清楚。”薛亭洲幽幽道,“除了你,我何曾让别人碰过。报复你,像这样吗?”
他的手搭着她腰后,一用力,她便扑到他怀里去,身后酥软一片。
“怕你,但是从未讨厌你呢。”姜颂宁求饶。
薛亭洲吐息灼热,轻笑一声:“明明心生恋慕,却还是有些怕我。”
说的是现在。
他的手沿着她腰线逡巡,顿了下又道,“还是我愚笨,把期待误解为惧怕。”
掌心按在她腰腹中央,姜颂宁低头去看,呼吸都放轻了。
薛亭洲身形过高,手比她大一圈,这般看去,大掌虚虚地贴住腰肢,对比格外强烈。
他轻按她柔软的肚腹,抬眸看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每次都很欢迎我。”
她的心跳为他变快,血也愈发滚烫,受血气滋养的骨肉也都熟悉他的气息,在他每一次触碰中亲昵地迎合。
薛亭洲无法对此保持克制,也不遮掩这一点。
“你能不能想想别的事?”姜颂宁握住他的手指。
薛亭洲唇角轻弯:“如果有几日婚假,我又是每日散值能够回家,休沐也能整日与你相守,我可能……还是如此。宁宁难道不知何为新婚燕尔?浓情正盛,岂能克制。”
姜颂宁耳尖发烫,低头躲他目光:“还没有办婚事,不算新婚。”
薛亭洲凑过去亲她脸颊。
“倘使房中事不相合,是不适合做夫妻的。正好宁宁可以在大婚之前,反复考量。若一直满意,心中喜爱,再将我带回家去。”
姜颂宁默然。
说得好听,给她考虑的余地。但只要她迟疑半分,把他放在一个可以抛开的位置,这人不知道会如何发疯。
这种带着索求的试探,薛亭洲从前不会跟她说。
是以,她颇为欣慰,反复地表明心意,果然还是有用的。
薛亭洲自少时便展露天资,没有目中无人的傲慢,但从容淡然是他仿佛天生就有的秉性。
他怀疑她的心意,起初她觉得,他只是还在意她前面那段婚事,出于她过去所为,而对她不敢全然相信。
所以她再三表明没有别人,她也不太需要别人。这种话他听了,也没有多开心。
后来才明白,他在乎的并非她的作为,而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并非她心中唯一。
明白了这一点,她便知道怎么去哄他。
其实哄他也不费什么力气,只用把她所思所想如实说出来就好。
但薛亭洲这番话,在她心间搅动起细密的涟漪,使得她失了平日的冷静。
姜颂宁抿了下唇:“说什么要我带你回家,也不是我想你回来,你就能回来的。”
说着抬眸看他,“你总要我多惦记着你,但想得太多,又一时半会儿见不到……我不是一直都识大体的,也会难过。”
一直被掩藏在深处的想法,一点点被薛亭洲勾弄出来,摆到二人面前。
不被注意的想法,渐渐沉寂,但一旦为人注目,就会抽丝剥茧地展露开来。
并非单纯为了无法相见而伤心。
他的安危,是她更牵挂的事。她无法在他出生入死时,独自陷入他们美满相守的幻想。
话中的酸涩让薛亭洲怔了怔。
她的眼中泪光闪动,薛亭洲柔声道:“我去的地方是危险不假,但这是因为他们受了更大的威胁。”
他无奈笑了笑:“从前以为你担心我,我会很开心。但见你伤心难过,我却觉得不好。”
他想要她爱他是幸福自在的,别的都不要有。
是日阳光暖煦,姜颂宁钻到他怀里,两人静静地说了很久的话。
她看着时辰,想让他去书房做事,以免去得太晚午后不能休息,几经催促薛亭洲也不肯走,她也舍不得再催,黏糊糊地待了许久。
等他终于被赵秦请去,姜颂宁去了药房。
薛亭洲在外服用汤药总归不便,她委托老大夫调制丸药,在结账时,有个年轻人进门,一位药童见他便指了指戴着帷帽的姜颂宁。
“正好府上来人了,你正好把东西交过去。”
姜颂宁不解,但那年轻男子走过来递上两个巴掌大的盒子,低声道:“新鲜现制的,保管有效。”
也不要报酬,转身就走了。
老大夫正巧送病人出来,捋了捋胡须,给她解释:“你夫君托人买的东西,每次都送到这里,和别的药材一并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