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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一生也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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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姜颂宁觉得薛亭洲带给她平静。
无论发生何事,只要不是他陷入险境,她念及他便会心中安稳。
但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她变了许多。
薛亭洲尤若滚沸的体温,在触及时便烫到心底,令她不能故作冷淡。
他的骨节硬朗,不能撼动,将她桎梏后,就动弹不得,她的力气又在他面前不够看,总是被他蹭着膝盖,渐渐地身形交叠。
哪怕是一块冰,也会在他的怀抱中融去,感知着他的体温淋漓地化开。
薛亭洲眼睛很亮,反复地看她,姜颂宁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他的目光都紧紧跟随,不欲放过她一丝一毫动静。
“在想什么?”薛亭洲亲上她的眼皮,亲吻是贴心呵护的,但紧实健朗的身躯隔着薄薄的寝衣挨蹭着她,手指搭在她腰际,软肉微微下陷。
他又问:“不给我吃吗。”
与这个问句一同到来的,是他轻车熟路的确认。
姜颂宁听到他轻笑,好像很得意,色厉内荏地出声:“不要说话。”
薛亭洲还有得忙,不住缠吻,自然不说了,姜颂宁也跟着失了声响。
他有时觉得她太安静,刻意地磨着她,姜颂宁觉得他愈发恶劣,但她脾性太好,还是一味咬唇忍耐。
薛亭洲偏不想让她这样,等把人欺负哭了,又做出安慰的姿态,轻柔地舔舐并不存在的伤口,像未经教化的野兽一样拼命讨好。
温热的唇舌没有利齿那样的攻击性,反而带来更为危险的感受。
凶兽别有目的地收起獠牙,只是为了让俘获的小兔安心待在巢穴之中。
出城几日,薛亭洲身上的气息又危险几分。
姜颂宁又想靠近,又在潜意识里生出畏惧。
“躲什么。”薛亭洲抬起头,手撑在她身侧,压下来,“以前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墨发垂落,唇上的一点红润便是他脸上的全部色彩,格外夺人眼目。
他早年出没山野那时,她当做是打猎补贴家用,根本没往炼体打架上面去想。
不过薛亭洲说的不错,她就是喜欢……
眼见他要亲上她的唇,姜颂宁抬手挡住了嘴。她很纵容他,但往往是不允许他马上亲吻的。
薛亭洲在离她一掌远的位置停住,喉间发出轻笑,从她纤细的脖颈,辗转往下。
这处可以退让,别处却格外强硬。与人谈判向来强势的人,在这种时候也同样待她。
他实在很会讨价还价,随着对她的熟悉,连问都不用问。
薛亭洲是难得的好先生,以前他教习射技,给她安排的时长过久,她碍于面子没有喊累,后来进步明显,体能改善很快。
可见一定的负担是必要的。
但姜颂宁总觉得他每晚都只凭本能,最后大多见她可怜蔫巴停手,没有去想这些。
只是他没有满足,一点点拓宽她的边界,最后还是起到了同等效果。
其实她对纵欲的担忧始终存在,薛亭洲仿佛心知肚明,明面上次数没有变过。
薛亭洲颈间青筋明显,姜颂宁好奇地伸出手,他喟叹着贴上她掌心,水光晃漾的瞳眸装满她的模样。
“没有熄灯,宁宁怎么不提醒我。”他忽然出声。
姜颂宁像微微失神又被叫了名字的学生,小口地呼吸,勉强用平静地语气说:“没事。”
“怎么行。宁宁之前都特意嘱咐,可见你是很在意的。”
正是缠绵时候,薛亭洲不愿意分开,抱着她去。
他完全是故意的。姜颂宁连指责的话也说不出,越是走近烛火,眼前越是明亮,她不由地闭上眼睛。
薛亭洲箍着她的腰,她秀眉微蹙,不满地睁眼看他,薛亭洲满心喜欢,在她唇上碰了碰。
“别亲。”姜颂宁被亲完才想起他前面没有漱口,很是嫌弃。
于是又去了浴池。
姜颂宁不会以为马上要睡觉歇息了,一下水,手上是把他抓紧了,但根本不看他。
薛亭洲太过分,贪心得很。
“我出发前,有人可不是这样。”薛亭洲的手指抵着她的下颌,迫她看来,见她茫然,惩罚般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的头发从肩上滑落,浮漾在两人之间,贴拢在她锁骨之下。
真不知把寝居的灯熄灭有什么用,在浴池又不能摸黑下水。
在薛亭洲之前,她也观摩过别人射箭,但上手尝试的机会不多,一习得他的方法,比此前见过的所有技法都要精准省力,她便全套学了来。
但这种享乐之事,她也没和别人试过,一来就要被他带坏了。
姜颂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眉心轻拢,怀疑地看着他。
薛亭洲扬眉,压进寸许,低声提醒:“你说夫君会让你碰,无论如何都不要我离开。”顿了下,又笑,“宁宁很乖,现在也不让我走。”
姜颂宁记起来一点,不吭声了。
“叫一声夫君听听。”薛亭洲挽起她鬓边湿发,亲了亲她脸颊。
姜颂宁屏住呼吸:“我喜欢唤你的名字,不好吗,亭洲哥哥。”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多软。
薛亭洲不语,静默地盯住她,见她脸颊绯红,只笑了下,一味地讨要夫婿该有的东西。
“既然不愿意,不勉强你。”
姜颂宁看得出,他的不痛快是装出来的,但她仿佛被下了迷魂药,连他佯作不快都不想见到。
“夫君。”她轻声唤道,由于鲜少用到这个称呼出口很是生涩,薛亭洲顿了顿,低头想亲她。
周身池水温热,而心间暖意横流,姜颂宁痴痴地看着他的脸,又道,“好喜欢你。”
“我知道。”他牵了牵唇。
“那你别欺负人了。”姜颂宁不自觉地有些娇气。
薛亭洲笑:“连睡觉都要贴着我。宁宁不是很痛快吗?”
第一声夫君出口,再唤他便自然许多。薛亭洲听了一次不够,哄了她好久,一直到她开始困乏。
翌日她醒来,想来想去觉得实在是过火,趁他还在试图约法三章。
薛亭洲听她陈述一堆理由,驳回的话却很简单:“战事一起,可能有两三个月都无法见面。”
薛亭洲不是没想过把她安置得再近一点。
随着各路准备愈发周全,他在临泉又动刀沾了血,尘封多时的记忆变得鲜活,不想分开终究抵不过她的安全。
姜颂宁很早就想过这些,私下也对自己人做了安排,但听他亲口提起,滋味还是不同。
她名下的个别商铺若遇祸事,了不得便是关门搬迁,把掌柜伙计挪到后方,一年半载没有进项而已。
有的掌柜本就是做危险营生,吃的就是这碗饭,她也不用担心。
牵挂的侄子侄女还有那个尚且稚嫩的弟弟,她也有托付之人。
唯独薛亭洲,她都不知他究竟会遇到多少凶险。
姜颂宁的手滑过他的袖角,从他手背上的青筋,一路摸到他的指尖。
她无话可说,静静地看着他,眸中有千言万语。
薛亭洲回握她的手:“是我的错,没有将局势一一同你说明。一丝风险全无自然是假,但全须全尾地回来还是能做到的。”
见她沉闷,薛亭洲刻意道:“宁宁可有仔细看过我,若不放心,尽可脱衣视察。”
“景明给我看过你留的几封书信。我并非不懂。”
姜颂宁低声道,“兵力充沛,粮草也足。放在旁人身上,我也就没顾虑了。但是你又和别人不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续道,“并非是小瞧了你。我也不明白。”
薛亭洲倾身拥抱她,眉眼间浸着喜色,颔首道:“因为只有我是你的,还是你心上唯一一个。”旋即轻笑,“宁宁其实很霸道,只允许自己伤我,别人都不可以。”
他肩上还有她的齿痕,也不算冤枉了她。
姜颂宁没有反驳,拨动他的尾指:“那你要看护好自己,不能别人伤了我的夫君。”
薛亭洲没想到她会主动这样唤她,身形一滞。
姜颂宁忍着笑,左右看了看,然后眨眼:“我是在叫别人吗?”
薛亭洲喉结微微滚动,只觉一生也无法从她身边逃开了。
原来做她的夫君,是这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