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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柔软的馥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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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宁嗯了一声,见他眼中有不明显的血丝,眉心一蹙:“今日很忙?”
薛亭洲没有否认:“需要处理的事日渐多起来,我随后须外出三日,要务不可积压,午时便没有休息。”
夜间凉意更甚,姜颂宁推着他进屋,先给他倒了盏温水,又问:“我着人送的药,你喝了没有?”
“当然,你这般放在心上,我不能辜负了。”
话说得好听,姜颂宁却觉得他有时并没有那般顾惜自个儿。
正巧厨娘上菜,其中有一道药膳鸡汤,姜颂宁知道这汤滋补,但不太习惯药材的味道,如果给他盛汤,这味道更是会扑面而来,于是给他夹了块细嫩的鱼肉。
转头却闻到了猛烈的药味,她屏住呼吸,下一瞬那碗鸡汤就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她看了眼鸡汤,又抬头看他,薛亭洲神色不动:“早上见你不适,吩咐厨房做了这道补汤。”
姜颂宁也不是不能喝,以前满脸红疹养病那阵子,各色补品都尝了个遍,每回都是挽香大清早去买的新鲜土鸡。
炖一锅出来,她便送一大碗给周围邻居,邻居家有在书院读书的儿子,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直到有一天,隔壁家这位书生谢绝,算命先生说他应当茹素一段时间。同一日,她从薛唐口中知道薛亭洲的生活好像很是拮据,舍不得吃用,她的鸡汤便转头送去给了他。
“其实不是我喜欢喝,当时想着给你送,时不时地也炖鸭鹅,或者鲫鱼。”姜颂宁眼睫轻颤,但不愿拂了他的好意,“就喝一口可以吗?”
薛亭洲嗯了一声:“在我之前,还给附近的学子送汤,是特意给他的吗?”
“当然不是啊。”姜颂宁不假思索,“倒掉实在可惜,后边给你送了几次,才是特意准备的。”
薛亭洲试了碗壁温度,而后用瓷勺舀了汤,喂到她嘴边。
鸡汤滑入喉中,带来熨帖的热意,姜颂宁眉头一松。
一道熬制的药材调配得宜,味道柔和。
“很好喝。”姜颂宁赞叹,抬手去接他手中的瓷勺。
薛亭洲手里还端着碗,见她仿佛还有再尝的意思,怔了怔。
“如果只喝一口,岂不是辜负薛大人亲自下厨的一番心意?”姜颂宁接过汤碗,放到桌上,抓住他指节捏了捏,“衣衫是换过,但你的手苦涩太重,和平日的气味不一样。”
说话时,她垂下眼睫,微有羞赧。
用过饭,照例在庭中散步消食。
“会按时回来吗?”
“诸多大事已经商议定了,容不得他们反悔。此次只需我露面。”薛亭洲看她,“你在等我,我总是想早些回来的。”
姜颂宁心中愁绪不多,但还是和平时不同,听他话音,仿佛比她还舍不得,不由勾了勾唇。
“我不在家中,宁宁反而乐得清静,是吗?”他抬起她的下颌。
“你怎么说起这种话了。”姜颂宁不解,这样撒娇耍赖的伎俩,往往都是那些邀宠卖乖的人做。
“宁宁不说,只好由我来了。”薛亭洲明眸漆黑,丝毫不为自己说的话脸红。
姜颂宁真是天大的冤枉。
情爱热烈是不假,但他总比她炽烈两分,衬得她心如冰霜一样。
薛亭洲当然洞若观火。
她心里有他,但他总渴望更多,如果眼中心上,都只有他一个,每日只念着他才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柔软的馥郁的,他的宁宁。
即便各处都品尝过,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渴念。
想吞下她。
姜颂宁上前半步,手搭在他肩上,踮脚在他唇上落下轻吻。
交吻之际,甜濡的嗓音细碎:“是要我说,还是要我亲?”
薛亭洲无暇出声,揽住她的腰,落座于石凳上,顺势将她带到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姜颂宁感觉到他的变化,身子一僵,薛亭洲察觉到也停了下来。
亭中悬的灯笼泛着黄澄澄的光,她睁开眼,看到他玉白的面颊微红。
他喉结一动,敛眸调息:“明日天不亮就要走,今夜不方便。”顿了下,“等不到你睡醒上药。”
姜颂宁心口一松,又亲了亲他脸颊:“晚一日回来也不打紧,赶路太急会很累的。”
薛亭洲抱着她往回走,闻言看她一眼,没应。
回房依然是说话,姜颂宁平日除了料理生意上的事,并不多话,薛亭洲更是淡漠寡言。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话。姜颂宁意识到这点,说完一件事,便刻意没再开口。
薛亭洲也不出声,抬眸默默看着她,仿佛在说,宁宁不愿意搭理我了。
姜颂宁受不了这个,又凑到他身边去,但这回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能和他分享探讨的,戳了戳他的肩。
薛亭洲看了她一眼,姜颂宁觉得奇怪,紧张道:“肩上有伤吗?怎么不告诉我。”
薛亭洲将衣衫拉下些许,“你留下的。”
圆痕依稀还能辨认出牙印。
“不疼。宁宁多咬几回也无妨。”
“不正经。”
试过浴池就不想再用浴桶,姜颂宁有薛亭洲这个帮手,很快便洗净了头发。
她坐在池边的长榻上,薛亭洲仔细地帮她擦拭,姜颂宁还记得他翌日还得早起,便没让他干了,催着他下水。
擦了片刻又泛了懒,不知怎的就躺下睡着了。
恍惚中听到薛亭洲在叫她,但她怎么喊他,这个人都不过来,她在睡梦中醒不过来,朦胧中只觉得受了委屈,静静地掉眼泪。
姜颂宁越想越难过,意识渐渐清醒,再听到他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她使劲一抓,同时睁开了眼。
来到近前查看的薛亭洲,没有防备地被她拉拽,身形一晃,便倒向了长榻。
他手肘一撑,没有压到她身上。
姜颂宁还记得梦境里的那种委屈,见他作势要起身,她满心不乐意,推着他的肩让他躺下,依偎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过来?”明润双眸沾着水意,眼角微红。
薛亭洲默了默,柔声回道:“我还没洗好。”
“你骗人。”姜颂宁知道他是怕弄疼她,帮她沐发才会格外轻缓,他自己总是很利落的。
从梦中醒来,她额角有些胀痛,越想越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正想与他分辨,但仔细一看,心中那点火气顿时无影无踪。
几缕乌发湿漉漉地粘在他的脖颈上,水汽浸润得他面色愈发白皙,黑白分明的明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姜颂宁一瞬间被他蛊惑,缓缓靠近,正要亲上时,却碰上他的手背。
“宁宁,不可。”
姜颂宁眼睛一红,是真有些委屈了,“那你走吧。不要你了。”
薛亭洲听不得这种话,神色凝滞。
“我的夫君会让我碰的。”
“宁宁。”薛亭洲满是无奈,捧着她的脸,轻柔吻落。
姜颂宁在潮热的室内待了太久,因是冬日,只半开了一扇小窗,在薛亭洲的亲吻中,她热得更是厉害,不多时便扯散了衣襟。
薛亭洲是临时被她叫来,衣物更是不曾穿戴齐整。
失了节奏的呼吸之间,滑腻的肌肤相触,姜颂宁头脑昏沉,唯独记得他即将离家,心中只有离他近一点的念头。
她唇齿间呢喃着他的名字,拥抱得更紧,热意满身流淌,似浸着满室的潮气。
被他亲得往后躲,姜颂宁浑身轻颤。
薛亭洲如梦初醒,手臂轻撑,便有离开她的迹象,而他的手臂腕骨也是蹭着她的,仅供短暂休憩的软榻本就不太宽敞,她还能感觉到他的膝骨,姜颂宁有点想回到睡觉的拔步床上,又想停留在此处。
她迟疑着按住他的手,仰着细白脖颈,“观澜……”
“宁宁,不行。我没有服药。”薛亭洲安抚着亲吻。
“没事的。”姜颂宁脑子钝钝的,“为什么要吃?”
“吃药不好,你不吃,我也不吃呢。”
他下厨用两个小时熬制的补汤,她一连了两碗,可能需要消食。
除了解毒,他还要用什么药?
他最初见她不喜药膳,只说尝一口就好,是她自己要喝的,怪不了他。
过后几天,她见不到他,吃不到他下厨做的饭菜,也碰不到他。
这下是眼睛酸,心也酸,更不论原来就奇怪之处。姜颂宁如果腹胀得难受,他会用大掌轻轻揉按,而此时两人僵持着不动,姜颂宁神志不清,糊涂得很,咬着唇不解地看他。
薛亭洲没有拒绝她的可能,手沿着她腰际滑落,不自觉陷入她温柔的环抱之中。
集市上重金买来的花枝养在瓶中,此处宅院未设暖室,为了多存活几日,放在流水不息的浴池旁,几日过去水嫩依旧,轻一触碰便用柔瓣夹合,让人疑心已开至最盛,拿起花枝轻一抖落便会散落满地。
薛亭洲看着浑浑噩噩只知道粘人的她,在她的目光中无法保持静止的姿态。
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话,观澜而索源,用来形容他竟很是贴切。
往往静观其变的人,没办法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自愿浸入水中。
不弄进去好像也不安全,薛亭洲是这样想的,也不曾像往常那般相合,只与她厮磨。
他怎能如此?薛亭洲自嘲一笑。
好在她如平常般不经事,而后又昏睡过去。
不常锻炼的人精神紧绷,总是更容易泌汗,薛亭洲又拿着巾帕将她擦过,才把她放回干爽温暖的被窝。
姜颂宁翌日醒来,身旁无人,薛亭洲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范雨晴容易受人挑拨,也难以分辨真伪,难以让人放心。
姜颂宁额角还是有点疼,也没有表露,用过早膳还是出门去找她。
范雨晴算是睡了个好觉,鸡鸣将她吵醒,她还想赖床,但想着不能指望顾家大小姐真干丫鬟的活来服侍她,还是起了。
她穿上衣裳,却见顾韵真已然穿戴齐整,只是还没上妆。
范雨晴努努嘴,叹了口气后压低声音:“大小姐,你又混在我丫鬟堆里,又不同我解释,到底想做什么?”
顾韵真照镜看了看自己的发髻,哪怕是丫鬟装扮,她也要一丝不苟,用余光扫了范雨晴一眼,“找王韬取回我家的东西而已。你别多事。”
范雨晴气不打一处来。
顾韵真又道:“等我平安回家,少不了你的好处。便是现在,我也没支使你多干什么,何必做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这易容的手法,不容易被识破的,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