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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怎么一见我 ...

  •   姜颂宁小口吸气,紧绷身子,敏感得无法抵受任何风吹草动,羞恼地叫他的名字。

      薛亭洲的手在她腰上摩挲,低声笑道:“宁宁还是舍不得骂我。”

      “你……很讨厌。”姜颂宁平复些许,手搭在他肩上,声音软得像被蜜浸过,“就不能节制一些?”

      他啄吻着她的脸颊:“已经克制过了。”

      姜颂宁默然不语,薛亭洲附身凑近她耳畔:“宁宁易感,总不能按你的次数来数。这样不公平。”

      “还不是因为你太欺负人。”

      “怪我没有教你?改日一道翻阅画册。”薛亭洲摸到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又不见她回应,随即说,“宁宁不喜欢,我不看也罢。日日逐步摸索便好。”

      姜颂宁说不过他,低下头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去湢室。”

      “试一试浴池。你会喜欢。”
      薛亭洲话音刚落,便见她悠悠睁开眼,似是控诉,他失笑:“新修的浴池水温适宜,陈设雅致,泡着很舒服。”

      姜颂宁又闭上眼,算是默许了。

      浴池的水汽升起,屋中宛若蒙纱,角落点燃线香又让她神经放松,姜颂宁靠在池壁上昏昏欲睡,便没有拒绝他的服侍。

      薛亭洲碰上她膝盖时,她的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夹住了他的手,同时睁开了眼。

      他如果想,略一施力就能脱离,但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腿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习惯。”

      姜颂宁抿了下唇:“怕痒而已。”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后续的动作还算规矩,至少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她自己来是差不多的,可是……

      此间灯火通明,姜颂宁无处躲藏,反而只能又靠在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脸。

      “好像有水流向我。”薛亭洲故作疑惑状,“宁宁有感觉到吗?”

      姜颂宁咬住下唇,他帮忙清洗是必要的,哪怕他刻意用被嫌弃的粗粝指腹擦过,她也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实在磨蹭,姜颂宁屏住呼吸催促:“你快点……”

      “擦洗得不干净,宁宁会怪我。不得不细致一点,每处都照顾到。”薛亭洲吻上她的肩,“再放松一点。怎么一见我就这样?”

      姜颂宁看向他的侧脸,沾了水汽的眉眼犹如墨描,外出不甚频繁而养回来的皮肤此时显得格外白皙,明明还是沉静温雅的模样,私底下却做着不正经的事。

      正细细打量他的脸庞,薛亭洲吻上她的唇,将她按在池壁上,姜颂宁目光霎时失了焦点,无力地抓住他的手,止住下滑的态势。

      回过神来发现滑落是她的幻觉,薛亭洲很快便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稳稳地抱住她,还拍了拍她的背。

      这次姜颂宁当真困了,后来迷迷糊糊伏在他怀中,连几时碰上枕头都记不清了。

      翌日,姜颂宁睡足后依然感觉腿酸,没好意思跟薛亭洲说。

      隔壁破译图册古籍大有进展,前一日言词将薛亭洲请去,陈述了他们阅览时的重要发现,但图上的地址还需要比对典籍再做核对,因此须更多人手汇聚于此。

      越山族现用的文字,薛亭洲自是通晓,而这些用古老图纹表达的信息,仅有少数越山族人能全然明白。

      王韬带了任务来清州办事,虽没有大张旗鼓,但也未曾隐匿行踪,在他彻底销声匿迹后两日,府衙中有人按捺不住闹出了动静,很快便被张墨平息了。
      此后又过了三五日,相隔千里的京城大抵也收到了消息。

      姜颂宁偷得这几日清闲,送出给彭依依、陆致等人的信件,而后反复思量,再想不到要做的事,在书房开始抄经。

      挽香在这宅中差事不多,往孟家跑腿的事也是齐钟去干,往来此间送信或拜访的各路人,或有与薛亭洲有点交情的豪杰,都对姜颂宁有几分好奇,挽香这些天应对了好几拨人。

      把搜罗到的消息说与姜颂宁,挽香原以为总得做些安排,没想到只是给好友故交写信,看她静心凝神地抄经,感慨道:“姑娘如今,和以前不同了。”

      姜颂宁弯唇,抽空抬头看她一眼:“挽香姐姐是胆子最小的,现今也很能沉住气。你为何又不怕呢?”

      挽香跟着她笑了起来,声音欢快:“天塌下来,也不是咱们能管的。又不能因为害怕站到对面去。”

      姜颂宁写完一句,略略停笔,颔首道:“写的字既然是对的,便不必再改,也不用再想了。”
      “五年前我选择还算干脆,但你知道我并不那么好受。而我同父亲一般固执,不愿去做有违本心的事,任何威胁之下,我都绝不更改。偏偏薛亭洲,他也是这样的人。而我们心中坚守的正道,恰好是同一条路,只是从各自眼里看去,远近高低各有不同。”

      “我不能不做自己,但心有偏向,无法把他和旁人平等看待,当年他或许有自保之力,但终究羽翼未满,哪怕他的日子并不安稳,我也没有办法忍受,因为我再让他多一重危险。”

      “我也总是在怪自己,不能让他再安全一点……”姜颂宁看向窗外,隐隐能见到湖对面的走廊上,有走向议事厅的客人。
      “现在,不用那样害怕了。幸好这些年,我也做了不少事。”

      “这一局,不能说赢面很大,但输的可能是很小的。”姜颂宁忽然想起一大早让挽香去找的黄历,问她带了吗。

      挽香很快拿了来,问道:“姑娘想看什么,我帮着翻一翻。”

      “处理我和他的家事。”姜颂宁平日不大讲究,看来看去都没在最近两月找到合适的一天,又往前看,“最好的日子竟然是二十天以前。”

      姜颂宁这两日有点累,暂时没想起来那天在做什么。

      挽香往回数了数:“具体如何我记不清了,算起来是在柳……不,薛大人的船上。百年修得同船渡嘛。”

      姜颂宁往后翻了好多页,蹙眉沉思,若再让薛亭洲等下去,且不说他,她都要吃不消了,思索间听到挽香最后半句,忍不住笑:“哪是修来的。”
      说完一愣,主动求取的缘分,又有哪一点不胜过上天赐予?

      沁着湿意的凉风越湖送入窗棂。日光浅淡,既不浓烈,也不暗淡。

      姜颂宁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波澜四起的局面中,诸事动而不乱。

      找来她面前的事不多,料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但黄昏时还是出了一件让她有点头疼的事。

      传话之人先是和挽香形容了一番。

      “和夫人关系很好,经常待在一处的表小姐?”挽香眉头皱紧,“我家姑娘没有这样的亲戚,这人叫什么名字?”

      发出的动静惊扰了姜颂宁,她从窗中看见来人着利落劲装,腰间别刀,隐约有了猜想,主动说和他们走一趟去认人。

      “你们怎么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是清州驿站,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你们就等着吧,嫂子一会儿就来接我,你们打扮成这样,又不是府衙的人,我被吓到不是很正常?”

      姜颂宁站在门口,看见里面和张墨争执不休的范雨晴,转头和传话人点头:“是我认识的人,麻烦你了。”

      “娘子客气了。”在她身边的男子随机上前,堂中站满的人分为两路,姜颂宁缓步上前,微蹙了眉。

      范雨晴瞥见她的身影,高兴得快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她身边蹿来。

      “你终于来了……”

      姜颂宁打断道:“如果你不想有更多的麻烦,不要再用那个称呼。”

      范雨晴嘴一瘪,在周围一众武夫的衬托下感觉姜颂宁仿佛仙女,想要躲藏在她的羽翼之下,抬手就想挽住她的手,却被张墨制住了动作。

      范雨晴气得要死,狠狠瞪了张墨一眼。

      张墨先与姜颂宁解释:“非是我等刻意为难,这位范小姐举止诡异,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有劳张先生。”姜颂宁并没有安抚范雨晴的意思,在张墨示意下,一旁武婢上前隔着衣服确认范雨晴没有携带刀具,才给她让路。

      范雨晴先前还振振有词,现在看姜颂宁只保证她不会有危险,帮自己找回场面是绝不可能的,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姜姐姐,你带我回去吧。”范雨晴做出可怜的样子,眼巴巴望着她。

      姜颂宁扫她一眼,点了点头。

      范雨晴如蒙大赦,转身朝丫鬟招手,姜颂宁则说:“我带你走,可没说要把你的人带走。”

      范雨晴没料到还有这么一个坎,呆滞片刻,脸色涨红:“你不让我带上自个儿的丫鬟还有箱笼?”

      “或者你也留在这里。自己选。”姜颂宁淡声道。

      丫鬟周围有一群人高马大的男子簇拥着,眼见要被主子丢下,满脸无措,而刚搬起箱笼的两个婢女此时放也不是、搬也不是,佝偻着腰僵持在原地。

      “带一半留一半不成吗?都是女儿家,又不妨事。”范雨晴抠着手指,“好不好?”

      姜颂宁打量着后面的丫鬟,不作声。

      范雨晴看她不应,声音又放低两分:“好了好了,两个,或者一个,成吗?”

      姜颂宁看着搬箱笼的瘦丫鬟,说道:“好,你选一个吧。”

      范雨晴果然选了她方才看的那个,等那丫鬟到近前,范雨晴下意识拍了拍她袖角的灰尘,然后再跟在姜颂宁身后出去。

      马车一来,范雨晴率上去,还想伸手来拉丫鬟,姜颂宁忽而一笑:“别人的丫鬟,不能进去,她和车夫坐在外面。”

      范雨晴脸色红了又白,撒开丫鬟的手一头钻进车厢。

      帘栊落下,姜颂宁看着范雨晴心绪不宁的样子,缓声道:“我舅舅还有一处空置的小院子,你可以先住两天,过后我派人送你回家,或是你写信回去,随你选。”

      范雨晴受了惊吓,在清州城内又只认识姜颂宁这个还能护着自己的,一听不能和她住一块,满心不乐意。

      是时马车转向,帘栊一角高高扬起,姜颂宁投去目光,恰与范雨晴带出的丫鬟对上目光,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

      顾家的女儿都长得挺像的。姜颂宁很快便移开视线。

      范雨晴不太情愿地接受了安排,嘴里还在嘀咕:“那你又住哪呢,不会要寸步不离地待在薛亭洲身边吧。也是难为你了。”
      范雨晴和姜颂宁一道回京那会儿,慢慢琢磨出薛亭洲的纠缠和不甘,只知道当时姜颂宁一味回避这人,不知他们的近况。

      姜颂宁心中一动,她和薛亭洲彼此坦诚,数来也不过半月,外界是一无所知的。

      她低下头,抚了抚衣袖,怅惘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就知道,你如果还有心思怎么还为表兄守了那么多年?他也太不要脸,祸乱朝纲不说,还来逼迫你一个弱女子。”范雨晴的眼神飘向帘栊,许是想到清州现在已经被薛亭洲把控,声音越来越小。

      姜颂宁沉默,范雨晴当她是有苦说不出,眼神更是怜悯。

      把两人带到住处,范雨晴饿得要命,姜颂宁便从隔壁酒楼叫了一桌菜。

      “怎么不坐下吃饭?”范雨晴已经吃了两口,余光瞥见姜颂宁还站着,不由十分疑惑。

      “我还是回去用饭为好。”

      “怎么还得在饭桌上伺候他?”范雨晴低声抱怨,而后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

      酒楼送菜,并外面看守宅院的,都是薛亭洲的人。

      姜颂宁一回去,见薛亭洲在等她,估摸着范雨晴那些话一字不落都传到他耳朵里,慢吞吞地走过去。

      明月当空,灯火煌然,薛亭洲站在明亮处看她一点点走近,还剩两步时,他向前揽住她的腰,低头蹭了蹭她鼻尖。

      “回来伺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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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无上娇宠》戳专栏可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