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谁家夫君, ...

  •   姜颂宁听另一道声音耳熟,一时没想起究竟是谁。

      看样子那人还要和薛亭洲好生掰扯一阵,姜颂宁并不想听墙角,转身欲走。

      景明怀中揽着图册,从院门进来,讶异道:“夫人怎么不进去?”

      姜颂宁下一瞬就听到房中叮当脆响,疑似杯盏摔碎。

      张墨拍着脑袋哎哟地叫唤,腾地从椅中站起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又见薛亭洲笑望着自己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我言行无状,还请姜娘子宽宥。”张墨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现在就能跳窗离开,同时又拼了命地给薛亭洲使眼色。

      “张先生和他既是好友,说这些自是为他考虑。”姜颂宁终于记起这个名字,温声道,“他不能为人左右,惯会固执己见,便是往后我二人有什么,我也不会怪在你头上。”

      门从内推开,薛亭洲微微蹙眉,墨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显然不高兴她说以后有龃龉这些话。

      “她不怪你,可我会。”

      张墨头皮一紧,知道这话说给自己听的。

      这二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人,相貌也般配,姜颂宁也是张墨敬重之人,作为薛亭洲的朋友本不该说这些话,但谁让他又看到了薛亭洲之前那可怜样呢?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薛亭洲会痛苦,独独是因为远离她。
      如此,旁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墨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多嘴,这下没得罪宽宏大量的姜娘子,最记仇的人却是又给自个儿记了一笔。

      薛亭洲原本想,让她听到自己的心意也好,知道她在门外也能心平气和,一听她说如果有什么也不会怪罪别人,仿佛他们有矛盾甚至分开,都不是大不了的事。

      一团郁气结在心口,薛亭洲看她还对张墨笑,扶着她的肩让她面向自己。

      在她看来时,他最先注意到她眼角微红,指腹不由自主地抚上去。

      昨夜最后那会儿,她哭得有点太厉害了。

      薛亭洲心上一软,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去了大半,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放轻了声音:“来找我有事吗?”
      她把他赶出来,还不到一个时辰。

      姜颂宁以前没有说过很多甜言蜜语,一时间很不习惯,心里暗自埋怨他连这也不清楚吗?

      在他的目光中,她抬头,说道:“来看你在做什么。”把想见他这个说法换掉了。

      但换了种说法区别也不大。薛亭洲眉眼含笑,牵着她走了。

      张墨孤零零地被甩下,落得一身轻松,把景明手里的图册接过,叹气道:“还是我来吧。”
      果然早年让薛亭洲帮忙干的活,现在都是要还的。

      -
      舅舅回府已有整整两日光景。

      薛亭洲听她说要去孟府,怔了下,问她:“今晚还回来吗?”

      姜颂宁不解地看他一眼,道:“回舅舅出事前,就把舅母送去探亲,这两天夫妻团聚有很多话要说,我怎么好一直打扰?更何况……”

      薛亭洲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

      姜颂宁忍着笑,握住他的手倾斜瓷壶,茶水住满杯盏,她的视线从他指尖慢慢上移,续道:“何况你受不得与我分开。”

      手指一松,瓷壶稳稳当当落在桌上,薛亭洲的心也跟着安稳些许,他牵唇笑了下,又敛了笑意。

      姜颂宁自觉是安抚好了他,握着杯盏坐在椅中,享受这难得的闲暇,舒服得叹了口气。

      薛亭洲走过来,手从她的肩滑落到手臂,他蹲在她身前,抱住她的腰。

      姜颂宁抬高了手,担心茶水洒到他身上,但他只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叫她的名字,而珍重爱惜之心溢于言表。

      一句话也不用说。同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姜颂宁没有看到他有白发,但他从来都很辛苦,不由摸了摸他的头。

      薛亭洲坚毅沉稳,这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奇怪。姜颂宁明白这一点,还是控制不住,于是摸了两下就停。

      薛亭洲抓住她的手指,仰头看她,捏了捏她的指腹,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不继续?”

      姜颂宁瞎编一个理由:“待会儿把你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还怎么出门?”

      “我梳发很快,不耽误。”薛亭洲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很久没见你这般心疼我了。”

      “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姜颂宁轻叹,而后遂了他的心意,又摸摸他的脸。

      薛亭洲皮肉紧贴着骨骼,脸颊不似她这样柔软,姜颂宁觉得没意思,又从他眉骨一路往下摸到鼻梁。

      姜颂宁没有细究过男子的长相,薛亭洲的骨相几乎无可挑剔,清减几分很有贫寒俊俏书生的味道,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些,竟有点像几年前的模样。

      她在这恍惚地回忆往昔,薛亭洲却想到了别的。
      “昨晚还说蹭得难受,白天好像很喜欢。”

      姜颂宁想到他高挺鼻梁蹭着自己的情景,脸颊发烫,踢了踢他。

      薛亭洲知她是害羞,赖在她身前没有走,反而玩起了她滑落的发丝。

      姜颂宁随他去。
      柔软黑亮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一黑一白,柔硬相间。

      薛亭洲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应当是带去孟府的东西准备好了,站直了将她的发丝挽到而后,还碰了下她的耳坠,惹起一阵晃漾。

      姜颂宁心里一动,又见他的目光往下落,立时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若让他亲花了唇脂,一来二去的不知何时才能出门了。去晚了舅舅虽不会怪罪,但好歹是她第一次带他上门。

      薛亭洲指腹粗粝,骨节比她大一圈还硬邦邦的,握着却很舒服,姜颂宁到了马车跟前才松开。

      一放开,心里又缺了点什么。
      她真是被他带坏了。

      薛亭洲紧随她入了车厢,看着她刻意从暗格拿出来的软枕,他坐去了对面。

      肌肤之亲是更深一层的确认。
      薛亭洲夜里很照顾她的感受,但她躲开半分他都受不了,他不会任由欲念横流,彻底顺应着她的节奏,可压抑下的情潮让她无法忽略。

      如今她仿佛也共有了他的感知,所见一事一物都能与他扯上关系。
      彼此的感受都很难隐藏。

      她知道他是想亲她。只是还要见人,所以管着自己。
      同时,他又给她展示着这份听话,无声地讨要奖赏。

      姜颂宁掌根按上软枕,佯作不知。

      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

      “还没成亲呢,你收敛着些。”姜颂宁估摸着快到孟府了,悄声警告。

      “舅舅知道我思慕你多时。何须收敛?”薛亭洲神色坦荡,“难道宁宁还要和我撇清关系,我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你便要冷落我?”
      说到后面,像想起了伤心事,神情暗淡些许。

      姜颂宁看不得他这样,连忙道:“怎么会呢。我一直是很心疼你的。”

      “别人是你夫君时,也会吗?”薛亭洲掀起眼皮,不肯错过她神色的任何变化。

      姜颂宁其实很难把夫君这个称呼和孟安澜联系在一起。

      一来孟安澜过身已有四年,二来这人还在时她从未这样叫过,通常是叫他的名或者字。
      何况她与其说是嫁给孟安澜,不如说是嫁到孟家。孟家销了人情债,她得了孟家庇护。

      她还在孟家那些年,当然是想到薛亭洲的。

      她不会一直惦念着他,或者说,她甚至不敢让自己明白,自己一直想着他。
      但她所为,从最初嫁娶抉择,到后来经营商铺,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思念,并非渴盼着早日相见,而是日复一日的期待,她所作所为都能让他过得更平顺些。

      薛亭洲见她恍惚,心上如同针扎,虽知道她曾因他陷入陷阱病倒,但那是一时一刻,并非每时每刻。

      她在那些天牵挂他,但其他日子更多,她会把眼前的孟安澜看得更紧要些吗?
      薛亭洲不敢细想,却忍不住想确认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他没有觉得她亏欠他。只是想要她爱他更多,与他一般想要永不分离。

      见她沉默,薛亭洲恐她以为自己和张墨一般想法,按下心绪:“你有一丝惦记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姜颂宁坐到他身边来,端详他两息。

      薛亭洲感觉很是难捱,忽然间香气袭来,唇上落下一片柔软,是她亲了过来。

      “口是心非。”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又淹没在唇齿之间。

      薛亭洲接受着她的吻,心想她若一直如此,他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我发现,有时候你也会犯傻,不若平日聪明。”姜颂宁有些苦恼。

      见薛亭洲脸色缓和,她松了口气,但也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
      谁家夫君,会有他这样难哄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无上娇宠》戳专栏可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