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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由我一人受 ...

  •   薛亭洲抚摸着她的眉骨,迟迟无法入睡。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
      此前骗她签了婚书,如今上无高堂,这般年龄一切事宜全凭心意,不用再得他人首肯。在他心里,他们已是夫妻,那么今夜和洞房也没区别。

      而云雨初歇,他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大婚当日的繁文缛节她一定不会喜欢,免去也没有不好。但是合卺酒却是很好的,他想要。

      他的资财任她取用,若她能接管一切,让他每月从她手里领取些微银两,那是最好。如果这样,她还需要多关注他平素人情往来,就能彻底明白他是洁身自好的。

      他都没有给她仔细解释,她就信了他没有别的女人。
      薛亭洲觉得自己脾气很是古怪。他想要她没有轻信,然后反复仔细地核查他交游之人,过问他的行程,甚至从他身边人口中打探消息,像他过去五年所做的那样。
      他在她身上,没有感到自己那样的执着。但没有也好,若这执念落在孟安澜身上,他又如何是好呢?

      如今做了夫妻之事,但她还不知两人已是夫妻,薛亭洲这个夫婿身份还没有过明路,和那个甘为外室伺候枕席的男子没有区别,他还不知道,她的满意有几分。

      她的反应回答了一部分,但他还想听她亲口承认。

      黑夜还没有过去,薛亭洲已经在期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姜颂宁睡得很沉,半梦半醒间口渴得厉害,又不愿起身,眼睛都懒得睁开,最后感觉到杯盏碰上了嘴唇,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等她醒来,恍惚着坐起,窗缝透过的日光亮得她眯了眼。

      都不用问是什么时辰,一看就将近午时。

      抓起枕边的衣衫抖开,姜颂宁瞧见里面裹着的小衣,想起昨夜的些许画面。

      薛亭洲本来昨夜就要帮忙给她换上,但他吃了太久,她像被温水烫过,肌肤泛红,不愿在睡觉时再受束缚,所以没让他拿。

      姜颂宁叹了口气,抬眸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帐幔,露出薛亭洲的脸。

      她的呼吸不自知地放轻,长睫一颤:“我自己可以穿。”

      “宁宁昨天就说没力气了,还是我来。”

      系带被他指尖勾住,小衣荡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滑到了他掌中。

      姜颂宁的心跳变快,像是她的心被他握住一般,轻轻摇头。

      薛亭洲又交给她,知道她害羞,又远离了床榻,姜颂宁趁他远去,飞快脱下寝衣,但怎么都弄不好身后的系带。

      方才把人赶走,她不知怎的有点害怕在白日让他看到身子,逞强地自己忙活,但背着手折腾很久,手都酸了也没有打好结。

      雪背柔腻,腰线半藏在锦被之下,腰侧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薛亭洲听到了她费力穿衣的声响,耐心等候片刻,想到她上次进食已过去将近十个时辰,不太放心地又走了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她偏过头看他,为自己解释:“换一件兴许就好了。你快一点,我有些冷。”尾音低得几不可闻。

      薛亭洲从她手里接过,两三下便打好结,他俯身在她颈后上亲了亲。

      “这种料子柔软,绣娘说最适合贴身穿着。箱子里大半都是这种,是我考虑不周。”

      姜颂宁在他的唇碰上来的那一刻僵住,他说话的吐息喷在她后颈,激得她发颤,倒是应了她觉得冷的说辞。

      “还疼吗?”薛亭洲抬起她的手臂,帮她穿外衫。

      他问话不清不楚,姜颂宁一下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离开京城后这段日子,姜颂宁渐渐想通,过了心里那关,和薛亭洲的话也越来越多,今日一反常态,直到薛亭洲蹲下给她穿上鞋,她都没再开口。

      薛亭洲也不说话,她站起来,他拉着她的手,她只当是他怕她身上没力气,要牵着她走到饭桌前。

      但他手臂一收,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看来宁宁还不太习惯。日子长了就好了。”

      姜颂宁并非心绪繁杂,只是他一靠近,心里就乱了。

      这般纷乱,不是关于她的心意,而是对他所有举止言辞的解读。
      她以前知道有更亲密的举止,但只和他试过亲吻拥抱,中间还间隔多年。失而复得过后,唇舌的勾缠已经给她带来很多刺激。

      可是,他给了她完全不同的感受,她因此也窥见他过去并没有隐藏的欲念。

      亲密时分,他简直把想法写在脸上,但她无法解读,直至昨夜才开蒙,从此没办法把他看成清心寡欲的人了。

      像现在,他说日子长了就好。她明白过来,是说再多试几次,他多伺候她几回,她就不会这样了。

      “还是白天。你别这样。”姜颂宁把脸埋在他胸前,说话声音低弱,生怕被人听到。

      “是正午了。”薛亭洲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摸她的脸也知道她在脸红,不由唇角微弯。

      姜颂宁见他不打算走,开始给她盛粥布菜,随口道:“让挽香来吧,我今日还没见过她。”

      薛亭洲看她一眼,没应。

      姜颂宁喝了一口热粥,偏头看他:“你不用守着我,若是无聊,我会去找言惜说话。”

      “那若是我觉得乏味无趣呢,宁宁也要赶我走吗?”薛亭洲低垂眼帘,虚握着杯盏的手缓缓收紧。

      姜颂宁怔了下,她没想过薛亭洲会这样说。

      她还在青州治病疗养时,自认识了他,渐生好感,就总想方设法去偷偷见他,变着法子找借口。
      为了让他尝点外面的新鲜东西,经常给一众书生买吃食,后来有人传谣,说她想在里面给自己挑个瞧中她钱财的夫婿。

      但那是从前,薛亭洲尚未入仕,名声还未传出去,她见他度日简素,以为他颇为清贫,心疼愈多,不断进行或明或暗的帮扶。

      她这些年承了重担,虽有艰辛困苦无人倾诉的时候,但同时也颇得乐趣。薛亭洲所图甚大,做的事比她牵涉更广,其中况味自然更为丰富。
      纯粹的清闲,绝不如他们这般忙碌来得痛快。

      她实在难以想象他的生活,怀疑他为了粘着她,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偏偏他神态里那点可怜劲,让她无法忽略。

      “你有出去过吗?”姜颂宁想了想,问道。

      “尚未。”薛亭洲隔一会儿便去看她,见她未醒,也舍不得打扰,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

      “那你先去书房待一个时辰。”姜颂宁见他怔住,连忙解释不是要赶他走,“舅舅那里你还是和我一道上门吧,过了午时再去拜访,我梳妆后还须叫人买些东西,你还是去忙比较好。”

      顿了下,又说:“我可不想你还没和舅舅说几句话,又被人叫走了。”

      “这是我头一回和你去拜访长辈,自然不可失礼。”薛亭洲彻底放心,弯了下唇角,“这里库房东西不多,药材补品还是有一些,你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姜颂宁点了点头。

      薛亭洲一想到她愿意把他带去见舅舅,心潮久久不能平息。
      比起京城姜家那些人,她和舅舅更亲,明显是做了和他长久过下去的打算。

      薛亭洲去了书房,姜颂宁收拾停当,先列了个单子,叫上挽香和府上一名管事,一道往库房里去。

      的确如他所说,东西不多。但全是精品。
      她列出的物件大多都有,姜颂宁往深处走了两步,目光忽然停在角落某处。

      “这是什么?”

      管事连忙过来,笑眯眯的:“这是杏酒,足有十六坛呢。小人是从别处过来当差,听说这酒存有十二坛便好,夫人若是想喝,取一坛便是。”

      姜颂宁怎么会不知道呢,按清州的风俗,男子上门提亲,都须送上十二坛杏酒,后来城中几家酒铺盛名远扬,有了更为昂贵的酒水替代,许多人家便换了品类。

      “这是哪一年的?”

      管事回道:“酒是哪一年酿的小的说不清,但这酒,从我三年前进府便有了。”

      那时孟安澜过身一年,她还安分守己地在孟家守寡,薛亭洲便做了这种打算。

      管事见姜颂宁转身便走,赶紧跟了上去:“夫人若是不喜,我着人去买点别的……”

      “我很喜欢。”姜颂宁牵了牵唇,“我是想尝,但还是改日吧。”
      等他大好了,再斟酒共饮。

      薛亭洲粘人也是情有可原。
      看在他祈盼等候多年的份上,她还是该多哄哄他的。

      姜颂宁走到书房外,放慢了脚步,门口的侍从没有拦她,她还以为仅有薛亭洲在里面。

      走近才知有客人上门。

      “观澜,你聪明一世,怎能在自个儿的大事上犯糊涂。”说话者很是不平,“姻缘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只见你围着她转?”
      屋中静默片刻,先前说话者又道:“赵秦以前也劝你谨慎,我看他现在也是被你逼得没法子,只能装作不知。你合该去月老祠拜拜,看谁家姻缘线是绑在一个人头上的?”

      “红线牵系两端,若有拉扯,难免疼痛,所以由我一人受她牵动便好。”薛亭洲顿了片刻,“她在哪里我都能很快找到,我们不会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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