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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姜颂宁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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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宁睡不着,索性翻身朝向他。
黑暗中,指尖不经意滑过他胸膛,感觉到上面粗糙的纹路,下意识沿着这道痕迹摸索。
先前的胡闹让她头脑迟钝,已经摸到他肩上,才判断出这是一道业已愈合的伤痕。
“还会疼吗?”姜颂宁心有不忍,他这道刀伤从心口上方蔓延到锁骨末端。
“已经不疼了。”
薛亭洲说话时,胸膛微有起伏,她抵在上面的指尖被鼓起的肌肉顶动,手下触感饱满,和她的肌肤完全不同。
她下意识地张开手,覆上去的掌心似乎带来某种刺激,柔韧的肌肉紧绷起来。
摸起来没有方才舒服,姜颂宁失望地摸了一把,问他:“不能放松吗?”
“不行。”薛亭洲答得干脆,他的手拿捏住罪证一般虚圈住她手腕。
姜颂宁听到他的回答耳尖发烫。
这般对话和先前一模一样,只是说不能的人是她。
他是故意这样说,要让她脸红的。
他硬实的指骨压得她喘不过气,后来是蹭挤着的鼻梁。
薛亭洲其实动作很轻柔,没有弄疼她,但已经是她勉强能承受的地步。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想到换下去的被褥。
真是一塌糊涂……
姜颂宁为了分散精力,不去想那些画面,手心一路向下。
自做了亲密之事,她的触碰也变成理所当然,此刻摸到他腹部清晰的肌理,好奇之余回过味来,他的寝衣根本没有系上。
方才他作弄一番,她身上的衣衫不成样子,被抱去挑了被褥,回来还是没缓过来,还是他帮忙换了干爽的寝衣。
姜颂宁一壁好奇地探索他的身体,一壁逗他:“是累得没力气了?连衣带都系不上。”
薛亭洲无奈笑了笑。
这间屋子的修葺与一应摆设都是他亲自过问,箱子里的衣衫均是成套制成。他先挑了她这般天气能穿的,再拿出与之相配的一套。
但他有些热。
大抵还有一点勾引她的想法,只松散地绕了一圈没有系紧。
没想到她真的会感兴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是她只是很单纯地好奇。
他和孟安澜之间的差别很大,她应该没见过他这样的。
这种想法给他带来些微的满足,而他想要更多……
薛亭洲想了想,轻声道:“听说有不少女子偏爱文弱书生的风韵,我这样,你觉得如何?”
姜颂宁回神,不假思索:“可那样不中用呀。你这样挺好的。”
照薛亭洲的忙碌程度,若是体弱,连十天都撑不住,没有好的体格哪能行呢。
薛亭洲静静道:“我没有被别人看过。”
不仅在借着朦胧月光欣赏,而且在肆无忌惮触碰的姜颂宁愣了下。
这种强调清白的话,薛亭洲之前说过多次,唯恐她忘记或是误解什么。
姜颂宁其实从第一次听就相信了,没有来由的。
再听他提起,她竟品出一丝可怜的意味,为了她毫无保留的接受,他必须排除被厌弃的每一种可能。
姜颂宁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故意装傻:“为什么,是不是你太凶了,别人不敢看你?”
薛亭洲并不想跟她谈及那些大胆媚上的官吏,贪求名利到不畏威严也要大胆一试的女子。
“是为了此刻,让我还能属于你。”薛亭洲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珍重。
他这样乖,她忍不住想亲他,的确也这样干了。
亲他的时候,姜颂宁的手也不太规矩,没有章法地按在他腰侧,简直有些胡来。
薛亭洲被她亲得晕头转向,但她乱动的手也带来了甜蜜的烦恼。
姜颂宁感觉到他的躲闪,将唇分开,坐直身子,十分霸道地又将手伸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满:“还说是我的,都不让碰了。”
她也没干什么呀!好吧,就算有什么,至少没有他做得过分。
姜颂宁没有戏弄的想法,只是比起他对她的熟悉,她可谓是一无所知,这才冒起一探究竟的念头。
眼下这一举动,也只是奇怪他一边勾着她不放,一边身体又躲避她的触碰。
她简直闹不清楚他想干嘛。
薛亭洲也是真的听她的话,闻言便不再动。
姜颂宁很快就知道了原因,飞快地收回了手,鹌鹑般躺回去。
不知是否是错觉,一弄明白缘由,他的呼吸更加灼热。
在寺庙居舍中被人暗算那次,他也在交吻后有了反应,但那次只是静静平复。
她那时以为他讨厌与她更进一步,所以没有要求她做点什么。
如今她知道他并非厌烦,而且他还需用药排毒。
姜颂宁受不了沉默,开口问他:“这样没事吗?”
虽然在问,但已经有了决定,循着记忆探手过去,在她抓住他时,他的手又覆了上来。
“让我帮你。”
薛亭洲简直要疯了。他不擅长拒绝她,遑论是这种时候。
薛亭洲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拿开,这下换她提问了。
“你不喜欢?”
他紧绷得不像话,把她抱在怀里,嗓音嘶哑:“你会很累。”随即将唇印上她的脖颈。
姜颂宁完全放纵着他,后来两人身上唯一系好的结又松开。
不是盛夏时节,但潮润如浸润骤雨。
她过了很久才明白,他说会累是什么意思。
他简直不知疲累,更不知餍足,怀抱着彻底品尝她的念头,挑着最柔软之处不松口。
姜颂宁暗下决心,再也不会主动问他这类事。
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姜颂宁见身旁空荡荡的,松了口气。
他最好是忙到夜里才回来。
起身穿衣时手脚无力,姜颂宁正想唤个婢女进屋伺候穿衣,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环住带入怀中。
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姜颂宁直视过他的欲念,再也没办法把他看成清心寡欲的谦和君子,她心口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更要命的是,她也容易被他撩拨。
姜颂宁慢慢转身看他,两人相顾无言。
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种稠热粘缠的氛围一直存在,姜颂宁心跳很快,有点透不过气,景明有事将他唤走,她生出几分庆幸。
她知道他有一样的感受。
薛亭洲眸光微动,侧首看向她:“我会在天黑前回来。”顿了下,又说,“你只喝了半碗粥,再过一个时辰记得用饭。”
明明彼此都能照顾好自己,但一句话也不想少。
姜颂宁看他没走,显然是在等她开口。
她温声道:“今日的汤药,熬好之后我遣人给你送去。”
薛亭洲停在原地,过一会儿才应了声好,抬步离开。
景明见二人这难舍难分的样子,上马车前挑紧要的事情说了,最后笑着说:“这些活,主子至多一个时辰便能结束,有的交给底下的人干也出不了差错。”
如果只是这些事,薛亭洲会在她醒来之前便做完。
现在才出府,除去想等她醒来第一眼就见到他,还有便是他需要一个出门的借口。
好不容易上了她的榻,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只是,他必须做好必要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