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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她需要他。 ...

  •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像昨晚那样伺候她。

      之前她尚且懵懂,多少有点依着他才顺水推舟接受的意思。
      可昨夜她在他的亲近中有了波澜,滋生了对他的渴望。

      她开始享受他带来的感受。

      薛亭洲一想到适才她依依不舍的眼神,霎时理解了午时歇息都想回家一趟的同僚。

      他的住处从前空荡荡的,有什么可以期待?
      而今她在家中等他盼他,自然不同了。

      薛亭洲在清州置办房产时事无巨细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料到会与她在这里亲密至此。

      眼下尚是风雨飘摇,即便想要个孩子,当下并非好的时机。
      他身上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愿分离是一回事,但若情势险急,他绝不会让她留在身侧,如此一年之中约莫有一半时日不能伴她左右。
      即便是分居,也不能让她有孕。

      为避免这个可能,薛亭洲做了两种打算,寻常夫妻常用的东西倒是好办,唯独他需要的汤药,还需个中能手细细斟酌。
      今日是拿不到的。

      薛亭洲是最有耐心的,此时却觉得这一两日太长。

      清州城不大,马车转眼便到了关押鹿广一众随从管事的地方。

      景明惦记着主子先前提过的私事,眼见午时将近,端上新沏的茶水,也不忘招呼人来接手薛亭洲挑出的账册和密信。

      薛亭洲让他们拿了账册,随手拆开一封书信翻看,没有动身的意思。

      景明心觉奇怪,讯问还没上些厉害手段,鹿广身边这些人便吐露了知道的实情,言仲言词他们也开始破译文书,这里还有什么事须得他亲自坐镇?

      事出反常,景明留了个心眼。
      相处多年,薛亭洲不愿主动提的事,下面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
      可是如今夫人好好的在家里,惦记着还须服药的主子,而向来围着她转的人,竟会不在这个时候赶紧忙完提前归家,享受那晚来五年的温存,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心思转了两圈,景明开口道:“赵先生来取东西,我正巧无事便帮他搬到门外,恰好看到了夫人身边的齐侍卫。他问我您的踪迹,然后又说要往孟府去,一会儿便送药过来。”

      说话时,景明还直勾勾地看着他,只差没直说,不回去守着万一夫人跑了怎么办?
      “她和舅舅走动频繁,别说是派人送些东西,便是亲自去府上看望也是应当的。”薛亭洲翻动信纸的手停顿了一下。

      景明颔首应是,没再提了。

      薛亭洲想要男子用的避孕药物,寻常大夫是不精通的,得去找专做花街柳巷生意的游医,还有那个给他送过画册,甘心与人做外室的男子。
      至少得午时过后,才能去找这些人。

      景明说的话,他不是没想过。
      但夫妻百年,往后日子还长,若不信她说的话,严防死守,早晚会被她察觉,届时生了芥蒂就不好了。

      薛亭洲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
      在清州城内,她丝毫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她说会在家中等他。这个小小的承诺,他期待能够实现。

      齐钟之后回话提到了与景明打了照面,姜颂宁听过便忘,丝毫不知他们随意的交谈,又在薛亭洲那里惹起波澜。

      -

      挽香昨日见姜颂宁安然无恙才放心休息,一觉睡到天亮前来侍奉,又遇到还没出门的薛亭洲,只好又回屋清闲自在去了。

      姜颂宁这边送走薛亭洲,挽香得了消息过来,一进屋中也不用问什么,看那陈设就知道未来姑爷没少用心。

      挽香手上帮忙梳发,看向镜中娇颜,还是没忍住提醒:“外头还冷着,姑娘怎挑了轻薄的寝衣?还是少燃些炭,推窗通风,才是养生之法。”

      姜颂宁没好意思说,昨晚她前后穿过三件,前面还会挑拣暖和些的来穿,但没一会儿便热得穿不住,之后终于明白,哪怕什么都不做,薛亭洲也爱抱着她,她这才挑了其中最薄的。

      挽香知道主子心中有数,说过便罢,转头又夸起她今日的衣衫。
      “瞧这锦缎,流光溢彩,这才是姑娘该穿的。姑娘没有特别偏爱的颜色,虽说怎么穿都好看,前些年还是太过寡淡了,没有生气。”

      姜颂宁今早是随便选的,薛亭洲服侍她穿衣时,她魂不守舍根本没仔细看。
      薛亭洲身上那件,是同样的料子裁的,她多看了几眼,确实赏心悦目。

      姜颂宁的衣着舒适即可,没有特别讲究,是以前些年安心做寡妇穿得素净也不觉得有什么。

      薛亭洲不是第一次选取与她类似的衣服了。
      她忽然意识到,他以后会经常这样干,不由生出期待,毕竟她好些年没有见他穿那些鲜亮夺目的衣衫。

      姜颂宁看到镜中的唇角明显上扬,连忙收敛了,但一切都被挽香看在眼中。

      挽香笑得开怀:“不朝我笑倒没什么,免得姑娘脸酸,等薛大人回来不笑了,那可怎么办?”

      “就你话多。”姜颂宁双颊微红,“这般能说会道,不如去陪言惜说话,他中原话还说不好呢。”

      挽香眨了下眼:“那可不成,言惜和另外两位贵客,都在隔壁宅子里住。这边薛大人是不让别人进的。”

      姜颂宁至今没有听到仆役经过忙碌的声音。
      宅中人员简单,差事又少,薛亭洲又不喜欢被打扰,能在这做事的管事仆役应该都是利落能干的。

      也难怪留了一个宽敞的浴池,半夜里几番叫水薛亭洲连脸都不红一下。
      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知道,所以他随心所欲。

      “姑娘若觉得孤单,可以去找言惜他们。我问过了,后院有一道门可以过去。”挽香簪好发髻,柔声说道。

      “不急。膳房在哪?我去看他的药熬好了没有。”

      姜颂宁着人把汤药送出门,回房静不下心看书,偏偏她在清州的一点生意又有小舅舅照看,她委实没有可忙的,最后还是去了隔壁。

      言词言仲在书房纸堆里忙活,言惜就有点无所事事了,在四面透风的亭中抄书。

      两个宅子的后院都是同一批工匠经手,各有韵致,但姜颂宁私心更喜欢她和薛亭洲住的这边。

      言惜一见她的身影,脸上顿时出现了欢欣悲戚交杂的神情。

      言惜偏头看她,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话。

      “你夫君罚我!”言惜悲从中来,知道姜颂宁能管住那个说一不二的人,故意做出一副可怜模样。

      姜颂宁拿起他抄的字,轻笑:“他的办法有用,一张比一张写得好。”

      言惜有苦说不出。

      他不就是早上跟着姐姐兄长一起去干活,遇到薛亭洲的时候想把姜姐姐的话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吗?

      言惜彼时问道:“你知道姜姐姐唯一的夫君是谁吗?”
      薛亭洲听完就沉了脸色,让他想清楚了再开口。

      言惜想得特别清楚,下一句就要把姜颂宁那句原话说出来,偏偏薛亭洲又有事去忙,不听他讲了。

      言惜想来想去自己没错,但又不敢把这事拿去问姐姐,如果被骂,要抄的可不止眼下这点!

      姜颂宁陪言惜说了会儿话,见他一副很渴很累的可怜样,让人去街上买了点吃食回来。

      存了让薛亭洲也尝尝的心思,姜颂宁吩咐丫鬟每样都购入两份。

      回去的路上,姜颂宁手上的酥饼还是温热的,心中觉得冷掉实在可惜。
      送药还说得过去,再送零嘴过去,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在想什么?”薛亭洲的声音响起,姜颂宁几乎撞到他怀里,堪堪停住脚步,耳坠轻晃。

      “走路不要出神,小心摔跤。”薛亭洲语气亲昵,牵住她的手。

      姜颂宁仰头看他,清亮明眸映着日光,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想你。”

      直白得可爱。

      薛亭洲摩挲着她的指尖,一颗心几乎要被她的目光融化,两人并肩缓缓走着。

      回到房中,姜颂宁说起酥饼的由来,感慨道:“言惜抄完,明日定然手腕酸痛。我以前怎么不知你是这样严格的先生?”

      “言惜不够刻苦,自然得勤学苦练。”薛亭洲道,“你和他不同。”

      姜颂宁给他倒水递去,随口问:“哪里不一样?”

      “你虽经受不住严苛的训练,但有好胜之心,日有进益。除去这个,你在我心里,自然也区别于旁人。”

      姜颂宁靠着他坐下,指尖摩挲着他衣襟的绣纹,翻起了旧账:“可旁人习射,大多两个时辰,你从午时到天黑也不放我走,这还不算严苛吗?”

      薛亭洲只得承认:“因为我不想你走。”

      姜颂宁当时没敢往这上面想,或者说有一丝丝猜测,但没有确认。更多是以为他实在看不下去她的射技,所以一直督促。

      姜颂宁轻笑,又看向他双眸:“看在你教得很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这些年,我也有经常练习。”

      “我知道。”薛亭洲喉结滚动。

      姜颂宁目露疑惑。

      薛亭洲的手越过她的肩,向后背抚去,停在某处轻按。
      “是夜里摸到了。”

      姜颂宁伏在他怀中,姿态放松,此时还未入夜,哪怕举止亲昵,她也不会觉得危险。
      但只是他说这句话之前。

      姜颂宁不受控制地想到她看到的摸到的一切,不敢再抬头看他。

      “宁宁,你的脸好烫。”薛亭洲轻笑,捧着她的脸细细亲吻。

      不好意思是真的,无法抗拒他的吻也是真的。
      姜颂宁感觉自己变得好陌生……为什么会想一直粘着他。

      薛亭洲没有别的事要忙吗,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他们都变得很奇怪。

      膳房煎的第二次药好了,在晚膳上桌前先送来。
      敲门的仆役才让他们分开。

      姜颂宁这时候很庆幸这边没有住其他人。

      用过晚膳,又牵着手一起在庭院里消食,走到海棠树前,她故意问他种的是什么。

      薛亭洲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回答。

      说着闲话转了两圈,还没觉得腻味,但夜里寒凉,还是又回到房中。

      夜里和薛亭洲共处一室,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姜颂宁想要逃开,拿着衣服就去沐浴,刻意把动作拖得慢了点,最后又多泡了片刻,添水的婢女唯恐她晕倒都进来两次了。

      出了湢室,却看薛亭洲一身清爽地等在那里,姜颂宁的发尾还在滴水,他拿着巾帕过来为她擦拭。

      “还想做点什么吗?”薛亭洲问她。

      姜颂宁还想亲亲他,可是看昨夜情势,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也不知他说的准备是筹备什么。姜颂宁好歹是嫁过人,混在已婚的女人中间,少不了会听闲言碎语。
      十个男子里有十个会在意在榻上的表现,吃药的人可不少。

      哪怕是夫妻,这些事也不好问得太细。

      两人心思各异地上了床。

      姜颂宁今日太闲,又有很多话想问,在床上翻了几次身。

      心知薛亭洲一定是清醒的,她摸索着去找他的手。

      “几年前,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你在我床边伺候汤药,是不是我病糊涂臆想的?”

      “不是。彼时我死里逃生,见你伤心病倒,心中不忍,所以陪伴了几天。”薛亭洲说起来,还算心平气和。

      “我当时好害怕。”姜颂宁心间如溢暖流,将头埋到他怀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都过去了。”该死的人都死了。薛亭洲克制住酸意。

      “如果你没有来,我可能好得没有那么快。我很怕你死了,但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姜颂宁靠得更紧了一点,仿佛只有如此才能驱散旧日的阴霾。

      薛亭洲怔了下:“你以为是我命悬一线,活不下来?”

      姜颂宁嗯了一声。

      “所以宁宁心里一直有我。”

      薛亭洲温热的吐息拂在她颈间,痒得她偏头去躲。

      薛亭洲将她圈住,附身贴近她耳边:“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宁宁对我不需要克制。”

      薛亭洲对她的念头压抑得太久,但还未摸清她在这方面的喜好,还是想让她来掌握主导权。

      姜颂宁忽然想起,她虽不在乎他用那种很多男子都会用的药,但是肉体凡胎,与排毒的药效冲撞了可怎么是好?

      按如今的情形估计,如果吃那种药丸,一个月至少会有两三次,听说这种东西来路不太干净,效果惊人。

      姜颂宁蹙眉思忖片刻,伸手搭上他的肩,碰了碰他的唇。
      “其实,你不管怎样我都喜欢。所以没关系的,你不用顾虑太多,不用筹备那些东西。”

      薛亭洲声音嘶哑,态度依然坚定:“不可以。宁宁,我已经……”

      姜颂宁见他固执,不想让他做伤身的事,咬了下唇,眸中水光盈盈:“难道不是我准备好了,就行吗?”

      “不。你没有。”

      和他说不通了。

      姜颂宁今日没看他吃来路不明的药丸,听说都是要提前一会儿服下才有效,便暂且抛在脑后。

      “让你不舒服的事,我都不会做。”薛亭洲安抚地轻吻。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让她发出难忍的细哼,给她带来愉悦和微小的折磨。

      薛亭洲没有迈出那一步的把握,在即将越过临界点时中止,挽起帐幔起身。

      姜颂宁恍惚中还记得他今日没有吃药,抓住他的袖角,声音轻轻地发着抖:“我需要你,你也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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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无上娇宠》戳专栏可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