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凌云剑》政翰

18、第18章 兵不血刃 不战而屈人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喝道：“什么人？”云孤海、兰花儿二人大吃一惊，以为被发现了，却听到一声粗声粗气的叫声：“干吗！”那个女声喝道：“哪里来的臭男人，竟敢擅闯峨嵋圣地！”那些汉子叫道：“放你的狗屁！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敢自称圣地？！”几个女子喝道：“你们是谁？活得不耐烦了！”那些汉子道：“告诉爷们儿，你们山上的宝藏在哪？”那些峨嵋派的女子道：“什么宝藏？”汉子道：“你们装什么装？！我们这次有上百号人，就是为了你们山上的宝藏来的！”女子怒喝道：“我们峨嵋山是清净的去处，岂能容得外人随意进进出出！你们今天若是不肯道歉，我们就杀了你们！”汉子们喝道：“好一群小娘们儿，口气倒不小！只是今天爷们儿着急，不然好好陪你们玩儿玩儿！”女子们喝道：“你们说什么！”汉子们道：“看你们年纪轻轻，长得还挺俊，我们要跟你们睡觉！”女子们大怒，骂道：“须眉浊物！你们活腻了！”突然旁边半山腰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显然双方已经打了起来。

　　云孤海就要过去看看，突然背后一个女子叫道：“这里也有人！”兰花儿道：“啊！”云孤海回过头来，道：“你们是峨嵋派的弟子？”她们喝道：“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道：“快看！是凌云剑！”她们道：“你是云孤海？”云孤海道：“是我。”她们道：“好啊，我们要替我们师父报仇！”早都“哗”的一声，各自抽出剑来，飞身刺向云孤海和兰花儿。她们峨嵋派的巡逻女弟子武功也是不弱，使得都是正宗的峨嵋剑法，得了明阳师太真传，全都是柔中带刚，符合女子的习武之法。她们剑尖微颤，直接指向云孤海她们身上的要害，突然好几把剑凌空一转，斜削向一旁的兰花儿，吓得兰花儿“啊！”的一声大叫，云孤海早抽出背上的凌云宝剑，她头上斗笠跟着身子疾速一旋转，早叮叮当当几声，挡格掉了几把利刃，那些女子大吃一惊，都连忙向后退去，旁边都是密集的树木，山坡陡峭，飘荡着云雾。

　　云孤海道：“你们不要装了，明阳师太到底是被谁杀害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她们道：“你个女魔头，你说什么！”云孤海道：“明阳师太那么好一个人，竟然被你们一群畜牲联合起来暗算，当日竹林里，你们的师姐慕容芳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我云孤海都看得、也听得一清二楚。你们瞒得了别人，还瞒得过我吗？”她们道：“明阳师太……她是暴病身亡！”云孤海冷笑道：“好一个名门正派的女弟子，难道都是这么卑鄙无耻的吗！我现在还不想跟你们闹翻，否则，你们一个个的罪行，我云孤海都要说给整个中原武林知道，让你们也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她们道：“妖女！你妖言惑众，罪不容诛！我们峨嵋派的弟子们，要替天行道，斩杀女魔头！”

　　云孤海一剑挡格掉了她们的攻势，把她们逼得直后退，道：“峨嵋派，已经快被你们给毁了！你们就知道贪图享乐，竟然做出欺师灭祖，江湖中人人所不耻的事来，真是一群畜牲！”她们道：“云孤海，你没有证据，满嘴里胡说八道，我们要把你的罪行说给武林同道知道，让天下人都来评评理！”云孤海道：“是慕容芳叫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吧？她能杀得了我吗！我云孤海既然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我还不得替明阳师太报仇雪恨！”她们突然飞来暗器，云孤海一招把暗器反弹回去，峨嵋派的女弟子们受伤了一大半，都叫：“回去告诉掌门，说魔女带领人闯进山门了！”有两个飞身上山。

　　云孤海道：“好，今天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女子们道：“云孤海，你不要得意忘形！今天你们都死定了！”云孤海道：“就凭你们？”她们道：“今天可不止我们峨嵋派的人来了。”云孤海道：“那还有谁？”她们道：“上回明阳师太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拜访了少林和武当，今天少林派的寂灭大师，还有武当派的静虚道长都来了，我们正打算把你云孤海杀害掌门人的真相说出来，今天你个女魔头也来了，正好，一起把事情都了了！”云孤海冷笑道：“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我告诉你们，公道自在人心，谁造了孽，就要偿还！”她们叫道：“你把我们杀了呀！”云孤海道：“你们还不配！”把她们踹了一脚，就带着兰花儿上山去了。她们“哎哟”叫痛，道：“今天一定要把她干掉，以绝后患！”

　　云孤海、兰花儿一面上山，山上云雾越来越浓，周围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还夹杂着男女的叫骂声，应该峨嵋派的人跟那群江湖中人都打了起来，峨嵋山上已经大乱了。走到了一个地方，是个黑咕隆咚的山洞，只听得里面有响声，云孤海往里一看，正好就看到了狐狸老怪、刘闲两个人，在那边吵架：“你狗日的，想要独吞宝藏！”“老狗！你松手！”云孤海冷笑道：“找到宝藏了没有啊？”二人大吃一惊，见是云孤海，便道：“没呢！我们以为山洞里有，先找找。”云孤海冷笑道：“找宝藏次要，主要是怕被峨嵋派的人发现，一起躲起来了吧。”二人道：“你是真懂我们。”云孤海道：“你们帮我个忙，到时候宝藏一起找，我要是先找到了，都给你们先分去，我一点都不拿。”他们道：“云大侠，你要我们怎么办，你说。”

　　云孤海道：“是这样，上回我跟兰花儿路过了一个偏僻的竹林，在里面正好看见了峨嵋派的师姐慕容芳，联合她的师妹们，杀害了原来的掌门人明阳师太。但是现在，我没有证据指控她们，虽然明阳师太的遗体就被我埋在了竹林里，但短时间内也拿不到，而且纵然拿到了，只怕也没法证明师太身上的致命伤是慕容芳她们造成的。而且我怀疑，她们那天根本就没走，早把师太的遗体偷走了。当时我想这是峨嵋派自己的事，也就没再管了。但如今想来，惩恶扬善是我们每一个侠客的责任，怎么能面对罪恶，袖手旁观呢？所以我想，你们一会儿当着少林武当两个前辈的面，帮我一起指控指控慕容芳她们，就说你们两个也是当日的目击证人，你们也在现场，看到了她们峨嵋派的人欺师灭祖，怎么样？”

　　狐狸老怪、刘闲道：“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们俩自己就是歪门邪道，难登大雅之堂的人，见了他们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他们会信我们吗？峨嵋派毕竟还是名门正派，我们几个指控她们有用吗？”云孤海道：“先试一试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先礼后兵嘛。如果当真没用，老娘他妈的一把凌云剑，不把这些小妮子给剁个稀巴烂，还算是个了？”说着冷笑一声。狐狸老怪、刘闲两个人互看一眼，一齐吐了吐舌头。他们两个人于是出了山洞，跟着云孤海、兰花儿一齐上山，顺着斜坡而上，旁边时不时传来斗杀的声音，叮叮当当，又夹杂着叫骂和惨呼。看来不用躲藏了，那么多人上山，还能不暴露的？他们四个人于是也不管不顾了，直接上到了这座山的山顶，突然看见了峨嵋派的山门屹立在面前，还是很壮观的。他们一块走了过去，云雾散去了，可以看得见了。

　　后面有许多人冲了上来，有那些江湖人物，也有峨嵋派的女弟子，前面又有峨嵋派的人，拔剑叫道：“站住！”狐狸老怪道：“小妞！给爷爷让开！”刘闲道：“欺师灭祖的名门正派，高啊！”她们恼羞成怒，直接砍来，狐狸老怪早丢了一把石子过去，叮叮当当，她们连忙挡格，刘闲早飞身冲到山门前，突然，山门大开了，慕容芳领着上百号人走了出来，刘闲吓得赶紧往后跑。慕容芳冷笑道：“好啊，一群贼东西，敢来峨嵋山捣乱。”云孤海道：“慕容芳，你做的好事，还当别人不知道吗？”慕容芳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一个女魔头！”云孤海道：“我是女魔头？在你慕容芳的面前，只怕也要甘拜下风了吧？”狐狸老怪、刘闲两个人，赶紧冲过去跟那些江湖人物说，一会儿一起帮着云孤海说话，就说慕容芳她们怎么残害了明阳师太，我们大家都是目击证人。

　　那些人知道现在的敌人是峨嵋派，于是都异口同声道：“好啊，峨嵋派的一群小娘们儿，还杀了明阳师太！我们江湖上传言，明阳师太是暴病身亡，我们大伙儿早都疑心了，没想到真的是被人暗害，看来这回，我们还得替天行道了！不帮着云大侠，难道还帮峨嵋派？没问题！就算是他少林武当来了，也得讲个理吧！”黄雀追了上来，道：“宝藏找着没？”他们喝道：“我们去你妈的宝藏，先帮着云大侠干掉峨嵋派的娘们儿，再谈宝藏的事儿！爷们儿反正也都活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中毒死了算了，你小子还想威胁俺们？去你妈的吧！”黄雀不敢吭声了。

　　慕容芳道：“云孤海，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死的吗？！领着这么多地痞流氓无赖，擅闯峨嵋圣地，你莫非想跟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云孤海道：“慕容芳，你欺师灭祖，罄竹难书。我今天趁着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的前辈也在这里，要他们给我评评理！”慕容芳后面的人叫道：“妖女！你没有证据，信口胡说，你不把被雷劈吗？！”云孤海道：“你们一群狠毒的家伙，又怎么会留下什么证据呢？说不定明阳师太已经被你们毁尸灭迹了，我还能有什么物证？不过，我身后的人证还有一两个。”她们道：“一两个有什么用？”狐狸老怪哈哈大笑道：“现在有上百个了！”那些江湖汉子都大叫：“峨嵋派的娘们儿！我们都目睹了你们杀人灭口！”慕容芳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至极！你们上百号人都目睹了，为什么不出手帮一帮师太呢？还让我们几个给杀人灭口了？哈哈哈！”

　　云孤海道：“就凭你慕容芳现在这德性，我都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证明事情是你干的。”慕容芳道：“我干了什么了？”云孤海道：“你亲手害了你师父。”慕容芳道：“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云孤海道：“明阳师太已经去世了，你谈到她的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个笑，听着很得意嘛，是因为你处理得很干净吧？”慕容芳道：“你……你这是毁谤！”云孤海道：“你师父明阳师太，把你从小带大，她有一天突然得暴病身亡了，你谈论到她的时候，不是悲伤难过，而是大笑，这里面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有问题，你还自以为聪明，很得意吗？！”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云大侠说得好。”那人形容飘逸，身穿道袍，从一旁走了过来，正是武当山的静虚道长。慕容芳大吃一惊，道：“道……道长来啦……”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有过则改，不可随口妄言。”是一个身穿袈裟的中年和尚，面目慈祥，正是少林派的寂灭大师。云孤海道：“两位前辈都瞧见了，我也不用多说了。”慕容芳喝道：“你妖言惑众！峨嵋派的弟子们，给我杀了她！”静虚道长喝道：“住手！你们还想一错再错吗！”寂灭大师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慕容施主，不可再一错再错，妄造杀业。明阳师太已然仙逝，其缘由纵然为人知晓，亦不能使死人复活。不若改过自新，终身忏悔，定能令逝者安息瞑目，于九泉之下感到欣慰。”

　　慕容芳浑身颤抖，听寂灭大师继续说道：“慕容施主，是否知道，师太最后一次，来到敝寺，曾与贫僧和方丈说道，她年事已高，准备将峨嵋派掌门之位，传给她最得意的弟子，慕容芳。她说起峨嵋来，总是含着眼泪，她说，你们都是可怜的孤儿，自己无法带给你们幸福。虽然，她已经尽力了，但是她的心里，常怀愧疚，觉得无法满足你们每一个人，是她的过错，是她的不足。她跟我们说，她明阳，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峨嵋派的弟子们，能够快乐，她不需要什么报答，只要你们过得好，又能帮助别人，也一起幸福，她明阳，也就满意了。几天以后，她就……不在了。她，仍然牵挂着你们哪。至于什么武林大会，她说，那都是虚名，她是来告诉我们，她不愿意峨嵋参加，因为厮杀，不是人活着的意义。她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乐，她的愿望，就这么多。你们，还记得她吗？”

　　慕容芳的剑，当啷一声，掉地了。她后面的峨嵋派弟子们，也都松开了手中的剑，许多人已经跪下来大哭了，又叫：“我们错了！我们对不起师太！”慕容芳滴下了眼泪，缓缓捡起剑来，就要自刎，突然，寂灭大师瞬间飞身过去，把她手中的剑弹掉了，退后两步，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死亡不是忏悔，忏悔，要继续活着。”慕容芳哭着跪了下来，她想起了师太，抱着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慈祥的面容，她后悔了，她知道错了，她痛哭流涕。

　　寂灭大师念偈语，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峨嵋派的众多弟子们，全部放下手中的剑，全都后悔了，全都痛哭流涕，全都悔改了。那些江湖汉子都看呆了，以为必然要打上一架了，没想到这和尚随便几句话，就把那些娘们儿都给说哭了，他们都莫名其妙。兰花儿道：“姐姐，她们干吗突然哭了？”云孤海道：“这是最高的武功，叫做‘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兰花儿道：“就几句话而已嘛。”云孤海道：“只要说中了要害，几句话也是有力量的。”

　　寂灭大师道：“现在，峨嵋派的施主们，不要再跟诸人为难了。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不要让明阳师太，再为你们悲伤难过了，好吗？”慕容芳领着她后面的峨嵋派弟子们，一齐向大师合十道：“弟子们明白了。从前，我们利欲熏心，做错了事。大师虽然不说破，我们心里却已经感到愧疚了，既然大师，给我们峨嵋派的人一个机会，那我们定然好好珍惜，重新做人。”寂灭大师合十道：“善哉，善哉。心中有善念，人人皆可成佛。施主要用心学习，不可辜负了师太的一番苦心。贫僧，祝福你们。阿弥陀佛。”她们于是含泪回去了，就要关闭山门。

　　突然那些江湖汉子大叫起来：“他妈的，杀了一堆人，就这样当缩头乌龟啦！一群小娘们儿，莫非怕了爷们儿！”峨嵋派的人有的大怒，但是慕容芳已经真心悔改了，也不与他们计较，只道：“诸位，我有错，你们骂吧。峨嵋山，你们随便逛。请……请自便吧。”他们喊叫道：“干吗他妈的急着关掉山门！是不是里面真的有宝藏！”寂灭大师和静虚道长二人互看一眼，问道：“什么宝藏？”云孤海道：“我们都是因为一个藏宝图，才来到了这里。不知道那上面的宝藏，是不是就在峨嵋山的山门里，那些房屋内。”寂灭大师道：“既然宝藏在峨嵋，那便是峨嵋的东西。施主们，不可过于贪婪，要别人的东西。”他们道：“大师说得容易，可我们众人都中毒了，现在还不是宝藏不宝藏的问题，我们如果要不到宝藏，那个该死的黄雀就不给我们解药。我们怎么办！”

　　寂灭大师道：“谁是黄雀？”那黄雀只好道：“是……是我。”寂灭大师道：“你给众人下毒了吗？”黄雀害怕事发，自己什么也拿不到，还丢了小命，于是实话实说：“嗐，其实在下是骗你们的。”他们众人叫道：“啊？！你说什么？！”黄雀道：“我他妈的就是个卖糖的，哪来的什么剧毒啊！不过是听你们谈论什么宝藏图啊，还有这个那个的，想趁机捞他一笔，就撒谎骗你们，其实啊，那就是普通的糖果！现在你们满意了吗？嗐！”众人都被他哄骗了，这会儿也觉得没意思，甚至都不是愤怒，是觉得可笑，觉得他们自己很可笑！云孤海、狐狸老怪、刘闲等人，也觉得自己可笑，又被骗了！

　　黄雀道：“大……大伙儿别生气，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他们道：“不管了，至少咱们都来到了峨嵋山，不能他妈的白来一趟，这个宝藏，还是得找一找的！”狐狸老怪道：“就是啊，格老子的，不找到宝藏，还他妈的有什么意思啊！”刘闲道：“是啊，他妈的，我他妈的岂不是白来了！”兰花儿道：“姐姐，我没中毒啊。”云孤海道：“是的，妹妹。”静虚道长道：“你们说的什么宝藏，是哪里来的？”他们道：“一个叫霜飞客的人给的，给云大侠的。”静虚道长道：“那上面是什么内容？”他们道：“写的是藏宝图，就是个中原的地图，宝藏画在了峨嵋山，所以俺们才一块儿赶来的。”静虚道长道：“那具体是什么宝藏？”他们道：“俺们怎么知道，肯定是一些金银财宝之类的。”

　　静虚道长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这张图一定是真的？”九州神刀门的门人道：“我们掌门人都被云孤海和霜飞客杀了，我们以前也是听说，九派掌门人手中，确实有九张藏宝图的碎片，如今云孤海拿到的四张，交给了霜飞客，霜飞客又把九张图，一块儿交给了云孤海，云孤海又不稀罕，我们就跟大家一齐抢夺，最后居然是几张白纸。我们当时就说，我们都被骗了，肯定是假的了。结果血一沾，图画就浮现了，可不是真的嘛！搞得这么复杂才能拿到的图，又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所以现在，我们都到上面画的峨嵋山这里，一块儿来找宝藏来了。”静虚道长道：“那宝藏具体在哪呢？”他们道：“鬼知道啊，就在峨嵋山中。”

　　云孤海突然冷笑道：“只怕我们都被骗了。”他们道：“你说什么？！”云孤海道：“你们看这个纸张，怎么这么新呢？如果九州神刀门的九个掌门人都已经拥有了很久了，又怎么会基本就是新的呢？”他们全都围过来一看，大叫道：“奶奶的，我们又被骗了！”云孤海道：“看来是有人想要利用我们，把我们都骗过来自相残杀。”狐狸老怪道：“那个人，就是霜飞客？”云孤海道：“只怕他也是棋子。”刘闲道：“哎哟！浪费我的时间，散了散了！”云孤海道：“我也要走了。”众人都失望透顶，大吵大闹，却也无可奈何。有的人还是不死心，又到四周围找去了，但是峨嵋山这么大，哪里找得着？云孤海道：“这个图故意标注得不明不白，就是要让我们找不到，又走不了，我们最终一定会自相残杀的。”狐狸老怪道：“歹毒哦！”刘闲道：“走了！”他们都道：“浪费时间，散了散了！”

　　云孤海也要带着兰花儿走了，静虚道长、寂灭大师二人突然叫她：“云大侠，请留步！”云孤海便停了下来，道：“两位前辈，有何话说？”二人道：“久仰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相貌非凡，武艺超群。我们一个月以后，有个武林大会，想请你来做做客，你可愿意？”云孤海道：“我没太多兴趣。”二人相顾一笑，寂灭大师道：“没关系，我们也不强求。如果到时候想来，可以在六月初一前后，光临敝寺。我们嵩山少林，恭候大驾。”云孤海道：“大师盛情邀约，本是难却，奈何孤海已不再追求虚名，纵然与我武林盟主来当，也无法令我更快乐。所以，容我再考虑考虑，如果到时非来不可，我再前来拜会两位前辈。请替我向方丈、道长问好。孤海就此告辞。”带着兰花儿下山去了。寂灭大师、静虚道长二人看着她走了，感叹道：“真是人中豪杰啊。”

　　云孤海、兰花儿走到一半，见众人此时居然都还没走，问道：“你们还没走啊？”他们大吵大闹，叫道：“他妈的！我们不服啊！”云孤海道：“怎么啦，还想着宝藏的事儿呢？”他们道：“云大侠，会不会你说得也不对啊？”云孤海道：“什么不对？”他们道：“如果说这个藏宝图就是假的，那霜飞客就是骗你了？”云孤海道：“为什么不可能？我又不是他亲妈，他干吗要对我好？”他们道：“那你刚才说藏宝图的纸张不够旧，之前难道没有发现吗？”云孤海道：“我其实是信口胡说的。”他们道：“什么？！你又胡说什么了？”云孤海道：“这纸张只是相对不旧，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成这样的，至少也得一两年。”狐狸老怪跳出来道：“这么说，藏宝图是真的了？”云孤海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刘闲跳出来道：“我们现在都听你的，你给个答案。”

　　云孤海道：“我只是搞不明白，如果霜飞客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为什么选择的地点偏偏是峨嵋山呢？他难道不能选个别的地方吗？”他们道：“就是说，峨嵋山上还真有宝藏？”云孤海道：“就算没有宝藏，也肯定有点问题。”狐狸老怪道：“什么问题啊？”云孤海道：“我也不懂。”他们道：“既然有问题，那看来就是有宝藏了，那咱们找吧！”黄雀在一旁道：“到时候找到了，分给我一点点就行。”他们喝道：“你小子做梦！还骗我们说中毒了，你现在还不滚！”黄雀吓得不敢吭声。众人于是都又去找宝藏去了。云孤海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问题真的是宝藏吗？还是说……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木后面掠过，转瞬即逝，瞬间隐没在了山坡下面。云孤海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她带着兰花儿，要去追赶那个人，但是兰花儿没有她快，云孤海又怕兰花儿丢了，自己纵然找到了真相，又有什么用？她于是并不敢离开兰花儿，并没有再追下去。但她刚刚分明看见了那个人，那个身穿紫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霜飞客！他霜飞客，居然也在这里！他居然也在峨嵋山上！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还没有真正结束！

　　这时，静虚道长、寂灭大师二人，一边高谈阔论，一边顺着山门外的台阶走了下来，望见了山里乱哄哄的，一群人大叫大嚷，到处乱跑，都有些疑惑，突然看到了云孤海，就一齐走过来，道：“云大侠还在呢？”云孤海道：“岂止我还在，众人都没有走。”寂灭大师道：“是因为，藏宝图，并不完全是假的，对吧？”云孤海道：“我知道两位前辈适才都看出来了，只不过大师好不容易平定了峨嵋之乱，我不想慕容芳她们又多管闲事，所以说那纸张是全新的，肯定是假的。其实，我们看出来了，那纸张还是有些旧的。”静虚道长道：“那宝藏，真就在峨嵋山中吗？”

　　云孤海道：“有没有宝藏我不知道，但是把宝藏图给我们的那个人，我刚刚又瞧见了。”他们道：“何人哪？”云孤海道：“江湖中有名的，神盗霜飞客。”二人互看了一眼，道：“我们有所耳闻。只是不知，这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啊？”云孤海想说，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就是清风山庄的二少爷傅叶秋，但是她现在，也还不能完全确定，而且纵然确定了，她……她也还是不太想说。于是只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二人又互看一眼，知道她可能知道，但是不肯说，二人于是也不点破，只道：“哦。”云孤海若有所思，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霜飞客，到底是谁。